蒋闻哈哈大笑,拍着大腿,身体站立不成形,笑声止过才说:“小朋友?我没有那么小吧,姐儿们是不是当过幼儿园的教师啊!”
赵雅儒害羞的涨红了脸,笑着说:“你就让我们进去吧。”
蒋闻不依不饶的回敬说:“小朋友,等我们洗完了你们再洗吧。”
赵雅儒故作生气的说:“你怎么那样呀,让我们先洗吧。”
蒋闻摆了个酷形,说:“不让进。”
赵雅儒急得直跺脚,侧过身来对林玉竹说:“林玉竹快管管你的兄弟,让我们进去吧。”
林玉竹喜欢看她生气时的样子,她生气时表情非常单纯,又十分直率,仿佛就是因为事情本身而生气,与其他事情及做事的人本身没有一点关系。可是,他又不忍心看着她着急,她急,他也莫名其妙的跟着急。他便对蒋闻说:“兄弟,就让她们先洗吧。
蒋闻二话没说,就闪开了,对两个姑娘说:“这次是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让你们先洗的,你们可记住了。”
赵雅儒如获大释一般,迅速进入浴池,临进去还抛下一句话:“小朋友,可不许偷看我们洗澡啊!”
蒋闻听了这句话恨不得追进去。不过,两位姑娘手头也很麻利,迅速的把门插上。
林玉竹和蒋闻在一旁漫无边界的聊天,等待着两位姑娘出来。姑娘们洗澡可真耗时,难怪有些人说,等待女孩子洗澡要等半个世纪。蒋闻就出主意,叫林玉竹去敲门,他便喊:“快点洗,不然我可要进去了。”他说,姑娘们一定不会怀疑林玉竹,而怀疑他,让林玉竹放心。他们果然配合得很默契。
谁知,两个姑娘出来后,看法却不一样。赵雅儒以为是蒋闻敲得门,便说:“小朋友,你怎么这么讨厌,准是在偷看我们洗澡。”韩雪却果断的说:“不是他,一定是林玉竹敲得门。”
蒋闻不语,在一旁偷着笑,林玉竹装作满脸无辜的神情,问道:“你为什么怀疑我?难道我不想君子吗?”
赵雅儒表情愕然,韩雪毫不留情面的说:“我看你倒像个伪君子。”
林玉竹对赵雅儒说:“赵雅儒你可要相信我啊是清白的。”
赵雅儒冲他嫣然一笑,手轻轻的拂开胸前的长发,说:“天才知道是你们俩谁搞的鬼。”
林玉竹呆呆的望着沐浴过后的赵雅儒,一张眉清目秀的白净脸蛋上长着充满好奇而又流露单纯的眸子。头上披着散落的乌黑靓丽的秀发,修长挺拔的身体上穿着洁白如雪的连衣裙,腰间系着华丽的腰带。她随意的站在那里,便能流露出一种独特的气质,使她变得十分高贵。她与韩雪站在一起就好比小姐与丫鬟一样,各自气质决定了她们各自的形象。
林玉竹的目光一直伴随着她的身影消失。早已走进浴池的蒋闻说:“大哥,还看呢,人都走了。”
那次,林玉竹澡洗的特别爽。蒋闻曾问他对韩雪感觉怎么样,他认为韩雪太内向,不爱说话,恐怕和他没有共同语言。
司机杜少宝是在美国攻打伊拉克刚开始的那两天搬进林玉竹宿舍的。
那时,他们宿舍一共五人,有林玉竹、厨师宋义、车间工人蒋闻、吴欣和梅智。蒋闻才二十二岁,吴欣和梅智还不到二十岁,他们还都没在社会上混过,没见过什么世面,思想尚不成熟,性情处于不稳定时期,林玉竹正在以自身品行、修养感化和引导他们。谁知杜少宝到宿舍当晚就拉吴欣和梅智下水了。
杜少宝真可谓是一个十足的小混混,这一夜他没完没了的讲起他的那段“光辉历史”。比如,曾经什么时候陪女人上床,什么时候拿刀砍人,什么时候进派出所等。林玉竹听了倒无所谓,他自认为定力已非风吹雨打所能左右;蒋闻毕竟年龄大一点,见识也多一点,倒还顶得住。吴欣和梅智可就不行了,没过几天就认杜少宝为老大,想跟着他混黑社会,他们要请蒋闻和林玉竹一起入伙。
蒋闻说:“我连白道还没走好呢,走黑道不是更危险。”
林玉竹说:“我是不会混黑社会的,做人要堂堂正正,活的实实在在,走在路上心才能够踏实。干嘛混什么黑社会,黑社会讲究的是‘黑’字当头,我心一点都不黑,我也希望你们不要走黑道。”
杜少宝说:“他们俩不入伙就算了。从今天起,小吴和小梅你们就是我的小弟,我做你们的老大,咱们从女人开始下手。”
吴欣和梅智兴奋的不得了,一口一个‘老大’叫着。对此,林玉竹嗤之以鼻,心说:纯粹两个弱智,他们算毁在杜少宝手上了。
杜少宝对鑫源公司的姑娘第一个下手的是杨莹莹。这是因为他看准了攻破杨莹莹的心理防线要比其他姑娘容易得多。那时,杨莹莹已经有了男朋友,可是杜少宝进攻的速度要比美国攻打伊拉克快得多,没多久就拿下了她。
对付女人,杜少宝经常以‘三招’搞定而洋洋自得,他声称这三招一向无坚不摧,所到之处皆是拜倒在他牛仔裤下的美女。他把杨莹莹当活靶传授两个小弟这三招精华。
第一招叫“围而攻之”。是指先与锁定的目标女子接近,与其混熟,用尽可能快的速度包围她的心,让她心中有你的一席之地。幷且不失时机的适当攻击,以便看出她对待爱情的反应程度。经过这一招,两个小弟看到杨莹莹经常到他们宿舍来,总是和杜少宝嬉笑着谈个没完没了,直到厨师宋义回到宿舍进行暗示要睡觉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第二招叫“远而扰之”。当第一招用过后,进展顺利时,再经过一段时间,适当的与其保持一段空间距离。期间,不断地用电话进行骚扰,用甜言蜜语搅乱姑娘芳心,使其思念之情越来越深。这招用过后,两小弟看到杜少宝的脏衣服和裂口子的裤子全让杨莹莹一人包了。她几乎不再与她的男朋友来往,每天都要与杜少宝聊天,即使他出差未归,也要到男宿舍转一圈。
第三招叫“近而击之”。在前招施展顺利的情况下,由女方主动接近后,开始调情嬉闹,乃至动手动脚。确认与女方肌肤接近未遭反抗后,寻找最佳天时和地利,与其完成床上的功课。这招用过有成效后,这个女子便被基本搞定。三招用毕,两小弟见到的情景是在一个宋义请假回家的夜晚,杨莹莹赖在男寝不走,甚至要睡在宋义的铺上。
到这时,杜少宝反而收手了,躺在自己的铺上连动都不动,他不想被杨莹莹缠住,她不是他心中理想的情侣。他暗示林玉竹将她搞定,林玉竹更是无动于衷,对这么贱的女人他不感兴趣。
就这样杨莹莹成为林玉竹排除的第二个追求目标。在这之后他又放弃了追求薄娜娜。
第八章 有缘无分
老实说,薄娜娜也可以勉强算入美女行列。尽管她个子不高,但是身段还不错,杨柳细腰,走起路来腰肢扭动,姿势十分好看。她有一张迷人的瓜子脸,脸上生着薄薄的嘴唇,樱桃小口,笑起来挺有气质的。
林玉竹是在一次市内出差时遇到她的。那天下午,无风无雨,天气晴朗。
林玉竹骑着自行车在街市里穿行,不经意间瞧见了坐在街市旁人群里的薄娜娜。在人群之中的她好似丛草之中的一朵招人喜欢的茉莉花,很容易引起异性的注意。林玉竹很快停下自行车,走到她面前,失声道:“薄娜娜,是你?”
显然薄娜娜见到林玉竹也很吃惊,她先抬起前额,扫了他一眼,然后微张开嘴,似笑非笑的说:“是我啊,你这是去干什么?”
林玉竹从容的说:“我在供应科闲着没事,出来走走,你在这里做什么?”
薄娜娜说:“我也没事,我们方便面车间今天不上班,我在这呆会。”
林玉竹怕把正经事耽误了,便对她说:“你先呆着吧,我先到那边看看,过一会再来。”
薄娜娜答应了一声,目送林玉竹离去。
当林玉竹办完事后,自行车起到一个路口,他停下了。一条路是拥挤的街市,他就是在那条路的街市上遇见薄娜娜;另一条路是清静的环城路,自行车骑起来顺畅无阻。究竟选那条路?薄娜娜或许还在那条街道上,她的艳影在他脑海里闪过。还是走环城路吧,他作出了决定。当他已经把自行车骑出一大段路时,他又返了回来,他狠狠地对自己说,林玉竹啊林玉竹,你为什么总是那样的自卑,如果你继续自卑下去那么你将一事无成。
薄娜娜果然还坐在那里,也不知她是在感受这里的生活,还是在等待林玉竹,不过可以看出她内心的寂寞。林玉竹再次上前打招呼,这次薄娜娜的笑自然了许多,略带期盼的眼神里多少有点喜悦的成份,她说:“你怎么又回来了?”
林玉竹笑着说:“我办完事情了,我是想看看你,才走这条路的。”
薄娜娜脸不红心不跳,说:“那你就把车子放到一边,坐在一旁等着吧。”
林玉竹无所顾忌的说:“在这里呆着有什么意思,咱们一起到公园里转悠转悠吧。最近市里公园建设的还行,景色也马马虎虎对付的过去。怎么样?”
薄娜娜迟疑着说:“我跟你走了,他怎么办?”她说着,目光转向了身边的老人,她看那位老人时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有表现的无限尊敬。
林玉竹急切地说:“那我们要等多长时间。”
那老人终于说话了:“你急什么?年纪轻轻做事一点也不稳重。”
林玉竹这才注意到薄娜娜身边坐着的老人。只见他目光呆呆的,仿佛望的非常遥远,又好像就在眼前,他面前摆着“星相算命,信则有不信则无”的算卦摆设。原来他是一位算卦先生。林玉竹对待这类隐士高人向来都十分尊敬,又隐隐约约的觉得他与薄娜娜有些关系,索性客气的说:“老先生您好!请问您的卦多少钱算一次?”
“五元一卦。”老人说话的声音毫无感情。
林玉竹心里虽觉得价钱贵,面上却说:“这么便宜,我给您十元,您为我算一卦吧。”
老人说:“五元一卦,一分不多收一分不少要。你算哪方面?”
林玉竹说:“事业与姻缘全算。”
老人说:“那就得十元了,这两方面都算了就是两卦。”
林玉竹吓了一跳,心说,幸亏自己没提算寿命,不然就是三卦15元了。哎,为了薄娜娜花去十五元又何妨。他的野劲又上来了,从口袋里掏出十元人民币,放在相卦上,说:“好,我就算事业与姻缘这两卦,这是十元钱,您先收下。”待老人收好钱后,他转过脸瞧着薄娜娜,说:“老先生,先讲下,您可得算出我与这位姑娘有没有缘份。”
薄娜娜听了这话,脸仍未红,只是略带羞涩的说:“林玉竹,你在说什么,舅,你别听他的,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老人不动声色,先让了林玉竹伸出左手,在上面缓慢的摸着,同时问道:“你属什么,哪年出生?”
林玉竹答道:“我属羊,七九年出生。”
老人又问了一些让林玉竹感到莫名其妙的问题,随后放下他的手慢慢地说出了他的卦相。
“从金木水火土五行八卦之道而言,你属水行,命中星相是北斗七星中的一颗,又恰逢世道变迁之时生人,一生注定漂泊不定,生命中以变而生,因变而崛起,又因变而坠落。属羊外柔内刚,若能刚柔并济,合二为一,待到东风来临之时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