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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少女微微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两位是要到费特纳都城,辛瓦的皇城?”看着两人不明的来历以及绝人的容貌及气质,她没有再问下去,“两位慢坐,我把晚餐端来。”
“真是多谢了。”安璃从座位上站起来,微微一笑,“敢问姑娘贵姓?”
红衣少女回眸,满脸笑意——
“我叫夕烟。”
“无论怎样,我们应当尽快赶到辛瓦的皇城。”等夕烟走后,安璃从怀中拿出水钻,晶莹的光泽像水一样在房间里荡漾,少女雪白的脸颊有水一样的柔美。
树璃盯着她手中的水钻,冷笑一下:“血钻的再世唤醒了水钻——却没想到,穿越时空逆转光阴,却耗费了血钻大半能量……它在我在这里,也不过是一个好看的枯石罢。”短暂的沉默过后,“树扬手执的光钻——你与树扬的力量结合起来,破坏埃拉伊亚侵占辛瓦应当是很有希望的。”
“但悯承却汲取了血钻的力量!”柔弱的少女忽然站起来,目光有明亮的光芒,“他怨恨着这个世界,必定会借着血钻的力量毁灭世界。”
“这不很好么?”树璃的眼睛看着她,“这个世界与我们那个时代生生相连,如果这个世界毁灭,也许是安奢里绝盛的时候。”
“已经很好了。”
少年挑起一只眉。
“已经很好了。”她声音碎碎的,“保持着这样已经很好了,安奢里这样也已经很好了……兴盛后必定是衰败,历史更迭的规律——制恒的世界,不能打破。毕竟,这个时代的人们无辜,他们没有义务去承受战争的颠沛流离。因此,我一定要去阻止悯承。”
接着便是冷静的沉默。
风雨凄迷,战争的前夕,世界还会安宁么?树璃看着窗外的千草,冷冷地想——恐怕这种宁静,是最后的了吧。
安璃微微一笑,“你的伤势还没有好,无论怎样都要养好伤,再想办法与树扬他们会合吧。”
少年未应。
开门声接着响起——红衣少女端着几碟菜上桌。“饭菜简陋,大家将就着吃吧。”她笑意吟吟。
饭间,她忽然道:“两位都是外地来的——今晚有角斗会,不知可否抽空去观赏?”她看了看树璃。
少年苍白的脸颊有雪一样的冷漠和疏离。
最后,还是安璃开口,“夕烟姑娘盛情邀请,夜来无事,去又何妨?再加上他伤势未愈,到处走走也是好的。”她首先起身,面对着夕烟——
“我叫安璃,他叫树璃,请姑娘多加指教。”
晚上的白水镇热闹异常,此次一年一度的角斗会,吸引了埃拉伊亚人及边界外的辛瓦人同台观看,盛况空前。
最后一座,白衣少年靠在墙边,漫不经心地看着。
夕烟忽然向树璃这边一倒——“对不起!”她慌乱地道歉,又回过头,对着另一个男子呵斥,“你可不可以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声音之大,让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对面的华服男子摇摇头,“夕烟,你明知道我不可以没有你。”他握住她的手,“你有喜欢的人么?”
“有。”夕烟的脸上出现一种高傲而隐忍的神色,“请你离开,我有客人。”
“客人?”华服男子侧目,看到一身白衣的两人,一种兽性的敏锐让他直直盯着树璃不放,“异乡人吧?辛瓦人?”他看着夕烟,轻蔑的笑意从眼中飞出,“一个埃拉伊亚子民怎么能与卑贱的辛瓦族人在一起?夕烟啊夕烟……”
“无论在你这个贵族眼中是怎样。”夕烟逼视着他,站向白衣少年这边,“至少在我眼里,人不会因为种族的不同而分出尊卑贵贱。”红色缭绕在她周围,她的眼中划出一丝冷意,“好,你问我是否有喜欢的人,我就告诉你——他是辛瓦人。”
华服男子的怒意完全被挑起。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夕烟再次向树璃靠近——华服男子一怒,反手迅速地捉住少年的手一扭:“是不是你?”
“无聊。”树璃的口中跳出冷冷的字句,紫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男子的手,冰凉的杀气骤然而起,“放手。”
他皱着眉,厌恶之意摆露无疑。
安璃眉一冷,也上前礼貌地说——“少者想必是埃拉伊亚的贵族,何必为难我们这外邦人?”她的眼中有和树璃一样的淡漠,却没有表露出厌恶的神情。
男子看着两人,退了一步,捉起夕烟的手,忽然高跃而起,往郊外而去!
树璃旋即随后跃到几丈高,迅速追过去。
“追过来作甚?”华服男子面部有恶毒的神色,“你敢与我抢女人?”
却是夕烟挣开禁锢的手,大喊:“树璃——请快走!他是埃拉伊亚军队的上将,你的伤势很严重,恐怕不敌啊!”
夜风柔柔地吹着,炊烟四飘。
白衣少年低着头,眼角下的紫色链子荧荧地发出光亮,精致而华丽。两边陡然升起杀气,在交接处撕开杀气的裂缝——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少年的神色依然是宁静的。
仿佛明镜止水般静默。
“你愿意被带走么?”他只说了一句话。
“当然不,不过……”
黑夜中少年飞跃而起,仿佛是动作敏捷的苍龙般风驰电掣,手指一伸,直取男子的性命——风中风云翻涌,无数的雨水花瓣雾气从天而降,哗哗哗哗,形成无数致命的武器!
旁观的人还未摸清所以然,只觉得天空翻云覆雨了一下,极大的内息气流在空中盘旋激荡,华衣男子眸光一闪,感觉心脏一痛——
没来得及准备便倒地,喃喃道:“飞天舞?操纵空气的最高奥义……”
树璃也是退后一步,静默地看着死去的人,不再发一言。
“对不起,让你用了那么大的力量……”红衣少女走到树璃身边,眼泪扑簌地落下,“对不起对不起!你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没事。”树璃皱皱眉,美丽的脸在月光下有无暇的光泽,“走吧。”他微微顿了顿,冷硬的声音稍微温暖了一些,“谢谢。”
少女诧异,脱口道:“应当是我说……”
“我的出身很卑贱。”他想了想,“一出生便遭尽歧视与排斥。而,我只是感谢你,不会歧视卑贱的人们,仅此而已。”
夜风簌簌地吹来,白衣少年率先离开,与树林后的安璃会合后,便离开了郊外。红衣少女静默当地,心灵纠结。
广袤的星辰呵……她离开尸体,静静地看着夜空——你可曾认识这样一人,眉目若星月,连山河万物的所有美好集合起来,都不及他的百分之一?红衣读心师眉心一纠——她一生未曾去探索过别人的心,只是这一次,一次的窥探,应当不会打入地狱吧?
夕烟握住六芒星棒,对着少年的背影,念动咒语——
“如果我与你站在同一平面上,就让我来读懂你的心呵。”
风中云雪翻涌,所有的能量都聚集在晶莹的手杖上,少女的红衣猎猎作响。她合上眼睛,开始长久地静默。
原来夕烟,便是白水镇最出名的读心师。
深夜,晚风轻拂。淅沥的小雨早已停止,月色下有一道清晰而明亮的月之彩虹。弯弯的虹静静地伸展,仿佛是华丽光线勾勒成的七彩砂纸。
“很好的月色呢……”白衣长发的少女走在廊边,唇角微笑,“在那边的世界,应该没有这样清澈的彩虹了吧……”
“安璃小姐?”惊讶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夜行的少女手上握着一个精致的六芒星棒,她把它放入身后,声音有些掩饰的慌乱。
“安璃小姐你……那么晚了还……”
银色的六芒星棒淡淡地发着光,在漆黑的夜下尤其显得光华而亮丽。安璃宁静地看着少女手中,黑色的眼睛里透出漆黑的光线。
她没有惊讶地——
淡淡地说出口了——
“你是读心师。”
她向后大退了几步,心虚慌乱惊悸混成一团,使自己的心开始纠结不清——她看着对面白衣的少女,那表情的淡漠和安宁,完全不是一个惊讶者所有的。
她——先前必定料到了什么吧。
夕烟闭上了眼睛,点点头。
“我就是你们口中的读心师——如果你与我在同一平面里,我就可以窥探你们的心。”夕烟的眸里划过一丝黑暗而快意的痕迹,“心是人们最隐晦而秘密的地方吧?而你们心中最隐秘的、黑暗的东西,在我眼里却像天空一样展露无疑。”
安璃后退了一步,没有说话。
“你怕了么?”夕烟笑了笑,“是呵……人们一但被窥探到了最隐秘的东西,就会像落水的孩子一样,没有抓到救命草,心中便有无限绝望。”夜空下少女的眸子像星星一样广袤而清澈。
“你并不常常读心。忽然动用力量,必定会耗损很多体力——是谁让你破了这个戒,下定决心,去窥探一个人的心?”
白衣少女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惶恐,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夕烟。
读心师固有那一行的的死规——无关国家存亡,生死关头,读心师是不能随意窥探他人的心灵——这从另一个角度讲,也是对所有人的心灵的尊重。而这个少女读心师,那么小的年纪就有精湛的读心术,难道不懂得自己的禁忌么?
夕烟看了看她。
嘴唇弯了弯,忽然笑出声来——
“我爱上了树璃。”
安璃终于抑制不住惊讶,手紧握廊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夜色悄悄的蜿蜒,从东山到西山,到处是月的光华。这是千年前的月吧……却和千年以后的曼欧一样,每每月明,都会发生可怕的事。
这个月,在千年后,也曾照过遗失的他们吧?
郊外的草地上,落英缤纷。
“很快吧?”夕烟轻轻地笑,“从认识你们到现在,还不过是几个时辰。”
“你爱上他呵……”安璃眼中流露出苍茫的悲悯,“你爱上树璃,也许永远也不会得到回应,也不会在一起。”在她的印象里,那个拥有紫色眼眸的美丽少年,像毒药一样光华绚丽,却无法触碰。她知道他有坎坷而无法面对的身世,以及背负的血统及可怕的力量。
那样的少年,注定是无心无泪的,也无法爱的。
夕烟看了看她,冷冷地笑:“你在想,树璃那样的人,有坎坷而无法面对的身世,以及背负的血统及可怕的力量。注定是无心无泪的,也无法爱的。对么?”
“请你尊重我!”被窥探心灵的感觉让安璃有一丝蕴怒,忽然感觉语气有些冲动,她想了想,低下头,还是道了歉。
夕烟愣了一下。
“不用道歉。虽然我窥探了你们的内心,却无法得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安璃发出一个单音字,代表询问。
“因为……”她的声音像夜风一样惆怅冗长,“因为我只了解你们在这个平面内的事,而不知道其他。”看着听话的人依然懵懂,夕烟淡淡一笑,“你们……其实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吧?”
她……竟然知道?
“我当然是知道的。所有所在我这个平面内的人的心思,我都能够透视——而你们的记忆却是一片空白。你们与我,不在同一个时空的平面内,注定是无法相触碰的。”
“不在同一个时间的平面内?”
安璃低下头——是呵,她们来自千年以后的安奢里帝国,就连眼前这巫力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