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布衣裤,挂着子弹带和猎刀。
我说:“多谢两位搭救!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那个汉子说:“盖子也是我们的仇人,一言难尽,我们先离开这里,跟我来!”
我伏身把赵铁柱身上的证件全部收起来,把他剩下的五四子弹塞到我的衣兜里,对赵铁柱的尸体说:“铁哥!一路走好!”
两个猎人带着我快速钻进了密林深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我们连翻了两道山梁,来到一个隐秘在密林深处的小山村。
我已经疲惫得说不出话来,喉咙里面冒火一般的烧灼,我已经严重脱水了。那个猎汉架着我,将我拖进了一个土坯房中,我一头栽倒在一铺土炕上,人事不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隐约感到口唇温润,似有清香的液体在慢慢渗入我的口舌。“哥,他过来了,哥,你快来呀!”一个女声,我的眼睛吃力地挣开,发现自己躺在热乎乎的被窝里,身旁坐着一个梳着辫子的姑娘,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正近在咫尺地盯着我看。
她的手里端着一只碗,她正用一个小木勺喂我米汤。一个汉子走进来,伏身看看我说:“兄弟,你睡得好沉!睡了一天一夜了,呵呵。”
我这才想起来,是这对兄妹在武警的枪口下救了我一命!我挣扎着要坐起来,可是浑身酸痛。那个汉子过来伸手帮我坐靠在墙壁上,我这才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连忙拉过被子挡上。
那姑娘“噗嗤”一笑道:“还怕羞呐!你也是个使枪的,说说吧,武警为什么打你们?你身上有三把手枪,两把还是新枪,你是卖枪的吧,咯咯咯咯!”
这姑娘很开朗,长得也好看,略显粗糙的素面,但是看上去红扑扑的非常健康。那个汉子长相粗犷,一看就是个常年在山里打猎的男人。
我没有回答姑娘的话,而是伸手拿过她手中的饭碗,我又渴又饿,稀里呼噜就把一碗小米粥喝了下去,胃里顿时赶到舒服多了。
我感激地问道:“你们是猎人吗?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男的说:“我们是祁连山的猎户,我叫乌力罕,她是我妹妹其木格,你不用害怕,我们都是被盖子逼到山里来的穷苦人,我们的爸爸妈妈都被边防武警当成叛乱分子给杀了!”
乌力罕的眼中闪着仇恨的怒火,其木格的脸色也黯淡下来。我连忙说:“对不起,让你们想起了伤心的往事!”
其木格勉强笑笑道:“都过去了,大哥你们是怎么被武警追杀的?”我叹口气道:“说实话,我是从东边来的,就是来卖枪的,本想卖个好价钱,谁知道这边在辑枪!我的三个弟兄都被他们打死了!”
乌力罕抓着我的手说:“你放心!武警追杀的人就是我乌力罕的朋友,你在我家里很安全,这个村子都是穷苦的猎人,你就安心在这里养着,过几天风声过去,我们送你出去!兄弟,你叫个啥名字?”
我看了一眼放在炕边我的一堆随身物品,上面就是我的皮夹子,里面有个“李威”的身份证,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只好说:“我叫李威,来自东北。”
“东北人好!跟我们蒙古人一样的豪爽好客!其木格去,给李威再盛一碗米粥,稠一点的,再拿来一块鹿肉!给我兄弟补补身子!”
我顿时感到了亲人般的温暖,这是一对淳朴的猎人,我庆幸自己的好命,老天开眼啊,让我遇到这样的救命恩人!
我在乌力罕的家里住了两天,其木格调样喂我烧制野味,主食就是小米粥和烧饼,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壮的体态。
我被换上了乌力罕的粗布衣裤,胡子拉碴,看上去也跟猎汉的样子差不多了。白天乌力罕出去打猎,其木格在家翻晒各种动物的毛皮,看到我可以出来走动了,其木格笑着说:“李威哥,你的身体很棒,恢复的好快!”
我笑笑说:“我就是那天跑了太多的路,脱水虚脱了,非常感谢你的饭菜,让我的身体复原了!”其木格说:“李威哥,明天跟我们出去打猎吧,你的枪都是小枪,一定没用过猎枪吧?”
她把一把双筒猎枪递给我,这兄妹两个有三把猎枪,两把五连发,一把双筒猎枪。我接过枪,假装不明白怎么用,翻来覆去看着。其木格就耐心地教我使用方法,她的身上有股好闻的奶味,传说中蒙古女人从小都是用泡在牛奶里长大的,也许她也是吧。
我为自己的心猿意马感到脸红,人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绝不可以有非分之想!傍晚,乌力罕回来了,拎着两只山鸡,一脸的凝重。
其木格问道:“哥哥,出什么事了?”乌力罕看了我一眼道:“盖子闻到味道了,他们正在集结部队,这两天可能就要来这里!”我连忙说:“我已经好了,我马上走,绝不能连累你们!”
乌力罕摇摇头说:“跟你无关,我们这个村落都是他们指定的危险分子!他们是冲我们来的,我们必须再次搬迁!***,这种颠沛流离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我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说道:“不如你们离开这大山!跟我去城里生活!”
第十一卷 红尘绝唱 第四十七章 莫名的危险
更新时间:2010…12…1 14:46:40 本章字数:2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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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力罕看看我说:“李威,你是说要我们跟你去东北吗?”我摇摇头说:“东北我也回不去了,唉!总之我有办法,这里离乌天镇有多远,我们先去乌天镇吧,那里我有朋友!”
“乌天镇,我们要翻过两座大山,走上两天三夜,也好,我们就先去乌天镇,那里是三不管的地界,还有通往平原的客车,你的朋友可靠不?”乌力罕问道。
我笑笑说:“你们兄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会保护你们的!那就快点准备吧,别让盖子包了饺子!”
其木格叹口气道:“又要过流浪的生活了,我们的命咋就这苦啊!”我动情说道:“命运是可以改变的,跟我走,我会让你们过上人上人的幸福生活!”
“你一个倒卖黑枪的,有啥幸福可言!呵呵,说不定以后我们兄妹也跟着你卖黑枪算了。”乌力罕开始准备食物和水。其木格说:“我们的家就这样丢掉太可惜了,好多毛皮还没有来得及拿到城里去换钱呐。”
我们一起动手,每人只带了两天的干粮咸肉和一壶水。乌力罕说:“山路很难走,我们就少带些东西吧,山路难走,猎枪子弹和开山刀、猎刀都要带上,这些都是我们活命的武器。”
最后我们每人一把猎枪,乌力罕和其木格背着五连发的猎枪,我拿了一把双筒猎枪,我身上还有一把九二式手枪和两把五四手枪。
晚饭很丰盛,我们大吃了一顿,美美睡上一觉,第二天一大早,在村民们还没有醒来的时候,我们三个人锁好了房门,悄悄进山了。
春天的山里早晨还是有些凉,我们穿着耐磨的粗布衣裤,背着猎枪和食品包,手中拎着三尺长的开山刀,在猎人的小道艰难行进着。
一直走到中午,我们在一个向阳的山坡上坐下来休息。我喝了点水,吃了一块又干又硬的烧饼,乌力罕兄妹的心情都不太好,我们谁也不说话。
我掏出手机看看,没有信号。我心里想,这下好了,彻底与世隔绝了。家里还不知道铁哥已经死了,张锋是否已经离开了兰州回到上海?
“走吧!下午我们争取赶到大雁岭过夜。”乌力罕嘟囔一句,站起来。我们沿着一条山谷向前走去,乌力罕走前前面开道,其木格走在中间,我跟在后面。
突然,前面的乌力罕蹲下了,伸手向后面坐着下压的手势。其木格和我赶紧也蹲下了。这是我听到了由远及近的“沙沙”声,前面的灌木丛摇动着。
乌力罕放下开山刀,将猎枪从肩上摘下来,紧张地注视着前方的灌木丛。我悄悄摸出一把手枪,按下保险,掰开机头。
是一头麋鹿,它大摇大摆走过来,乌力罕松了一口气,站起来说:“没事了,走吧!”麋鹿看见了我们,惊慌逃开了,惊起了一群树鸥。
我们就要走出这条很窄的山谷了,前面的一个小丘的半坡上,赫然出现一个木屋!我有些紧张地问道:“这里还有人家?”
乌力罕站前面说:“猎人的临时休息地,走,我们进去休息下再走!”我们走上土坡,其木格却叫道:“有人!”我们都看到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从木屋里走出来。
乌力罕并不躲避,而是快步走上去,喊道:“老乡,我们讨口水喝!”那个人看着他们,说道:“打猎的啊,来吧,呵呵!”
我们走到木屋前,乌力罕和那个人用蒙古语交谈起来,我有些疑惑道看着他们。其木格笑着对我说:“听不懂了吧,他们在谈论这附近的猎物,乌力罕告诉他我们在谷底看到一支麋鹿,麋鹿是群居动物,这附近一定有一大群!”
我们被木屋的主人热情地让到了屋里,里面很简陋,一铺大炕,地上一张大木桌,几个木头墩子当凳子用。
屋里有个储水的大缸,络腮胡子给我们盛了一大瓢清水,我们轮流喝了几口,这水非常的甘甜清澈。其木格说:“他告诉我们,这山后有一个泉眼,这都是山泉水,很好喝。”
那个汉子弯腰去拿墙角的一个坛子,我赫然看到他的后腰挂着一个手枪的皮套,露出一半在他的大氅的下摆。我有些纳闷,猎人带手枪做什么?
坛子被他抱上了木桌,乌力罕依然用蒙古语跟他不停地交谈,那人还偷偷打量我几眼。我有些感到哪里不对劲,一种莫名的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的知觉往往都很准确,我站起来对那人说:“非常感谢您的盛情款待,不过我们得走了!”他不解地看着我,乌力罕对他说了极具我听不懂的话。他哈哈一笑,指着坛子说:“吃!”看上去他也不懂汉语,只说了一个简单的“吃”字。
乌力罕从坛子里面拿出来几个新鲜的果子,他说:“这可是山果,比苹果还甜,在城里吃不到的,来,你尝尝!”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却酸得我嘴巴都合不上了!我上当了!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其木格笑得弯下腰说:“这个叫酸梨,能酸死人的,哈哈哈哈!”
我丢掉剩下的一半说道:“那为什么还叫我吃?”乌力罕笑道:“这个止渴的,吃上一个,一天都不用喝水了!”我郁闷道:“我还是喝水吧!”
我走到水缸前,把我的水壶灌满了水。我们跟络腮胡子告别,翻过丘陵,前面就是大雁岭了。走出去很远了,我突然问道:“刚才那个人腰里有把手枪,咋回事?”
乌力罕说:“不奇怪,山里的猎人一般都有手枪的,只不过最近辑枪,没人再敢带手枪了,他是常年呆在山里的猎汉,盖子找不到他!”
我心里却觉得他的回答有些牵强,我从小也在长白山打过猎,猎人是看不上短枪的,打猎物,手枪基本没用,手枪都是用来对付人的,他不知道我了解猎人才会这样骗我,可是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