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向内,只看海蚌,忘却身后天命,感觉少许好了一些。
“你跟莲圳在我的小岛做什么?”海蚌之内,传来他如同质问的沉语。
闭上眼睛,淡淡而答:“没做什么。今晚我不想回蓬莱,他在这里陪我。”
“陪地连衣服都脱了?哼”冷嘲的话,从他口中抢出,我转身看他,很无奈,无奈地懒得与他生气:“天命,你小小年纪,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
他依旧撇脸朝外,当我反问他之时,他干脆转身背对我,后背绷紧,发丝垂落华美床单,泛出幽深紫色。
又跟我闹脾气?好,我也不理他。
转身,双手也和他一样环胸,与他背对背,谁也不理谁。
海蚌里变得安静,静得可以听到从身后而来,长长的呼吸声。
“对不起……”他忽然说。
我转回身,再对他的后背,叹气而语:“小天,有些话不可乱说,有些事,也非表面所示,岂能随意臆测?莲圳为人正派,那些话若是传了出去,岂非有损他的声誉?”
他不语,依然背对我,只是后背,开始慢慢放松。
“小天,你到底生长在怎样的家庭?让你总是去想……那些……”我都羞于启齿,“那些奇奇怪怪的事?”
他慢慢转回身,仰面朝上,面颊已经褪去绯红,神情也变得安静:“父亲大人有很多女人……”他缓缓说了起来,我静静看他,“也有很多男人……”
我一怔,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惊吓,而是僵滞。
第一百七十九章为了母亲
第一百七十九章为了母亲
其实,在凡间,男风并不奇怪,此风汉室既有,野史之中,即使汉武帝刘彻,也与卫青,有着风流一笔。还记得写的是“得圣宠,上龙床……”其意明了。
此风皇室贵族多见,既然天命家族高贵,这听起来,似乎也合情合理。
天命顿了片刻,继续而言:“但不是所有女人男人,能入我父亲大人后宫,父亲大人在他们身上,也不会留情太久。也不是所有后宫女人,能够为父亲大人生子留下血脉。我的家族里,不允许有太多子嗣……”他双手缓缓放于脑后,语气如同秋风一般瑟缩寡淡,如在谈他人之事,感觉不到他对家族的半丝爱意。
“我母亲大人嫁于父亲大人后,被父亲大人宠爱七日,这在父亲大人的后宫里,已是恩宠,并且,父亲大人准许母亲大人怀上他的血脉,也就是我……”
双手慢慢枕于脸下,静静看天命。天命的家族,似像皇族,又似不像。虽然皇族里,也不是任何女人可以怀上龙种,但没有他的家族管地如此严厉。想想天命四兄弟可怕的力量,那次近乎毁天灭地的战争,他们家族控制子嗣,也是情理之中。而且控制怀孕……这对他们这种家族,应该不是难事。
“母亲大人怀胎之后,时有人陷害,母亲大人向父亲大人请离后,宫,回本家待产,父亲大人也是同意。每年我会见父亲大人一次,有时也会住上几日,看到他后宫美;人来来去去,心中替母亲大人不值。每次见父亲大人,父亲大人也从不问及母亲大人是否打算回家族,或是身体如何,我从那时知道,母亲大人在父亲大人心里,也只是过眼云烟而已,如那些来去父亲大人床上的男女美人……”低落的话语,飘散在这小小幽静世界之中,他落寞垂落眼睑,半晌不语。
我静静看他:“小天,你该多陪陪你的母亲,别再跟她闹别扭了。”明明是那么在乎自己母亲,明明是那么地爱,却偏偏口出冷语,故作坚强。
天命,傲矫地让人心疼。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母亲大人不争气她为什么不去争取自己的幸福”他愤慨地拧紧双拳,我伸手握住他紧绷拳头:“不许这样说自己的母亲。她的幸福就是你,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他紧拧的拳头,微微放松,紧紧咬住下唇,他是在心疼自己的母亲,是在气自己没有更强的能力,让自己的母亲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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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要赢……”他咬牙说出,眸光在迷离的彩贝中闪耀,“只要我赢了,我就能取代父亲,命他天天陪在母亲大人身边,寸步不离。我还会让母亲大人当年心爱的男人入宫,光明正大地陪伴母亲让母亲大人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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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我再次僵硬。姑且只能当作他们半神家族风俗不同,否则我难以适应。天命的意思是……他的母亲大人,其实已有心上之人,但因为嫁于天命之父,故而无法与心爱之人一起。所以,他要赢,为母亲赢得幸福。
他赢了,他的母亲似乎会比他父亲大人的地位,更加尊贵。所以,可以让她母亲爱的男人入宫。这个家族,是以族长为首,为尊吗?
不过,知道天命是为了母亲的幸福而努力作战,心里不由高兴。将他的手紧紧一握:“加油,你一定行”
他转脸朝我看来,紫色的瞳仁分外认真:“你会一直帮我加油吗?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心中为他而疼,他才十三,却一直一个人在奋力作战,对抗那几个显然不俗的兄长。他需要有一个人,能够一直为他鼓劲,一直站在他身边陪伴他,直到胜利。
我对他郑重点头,他深深注视我的眼睛,闪闪眸光,如深海之珠。
放开他的手时,他忽然说:“要看看我母亲吗?”
心里有些惊讶,不胜荣幸:“真的可以吗?”
“恩。”他对我傲然白眼,“我母亲大人,可比你漂亮多了。”说罢,他抬手拂过上方,我转脸朝上看去之时,立刻,海蚌之上,出现了一幅女子肖像。那女子美得只能天上有。她的发色,也是凡间绝无,一头深紫迷人的长发,让她美艳中透出一丝神秘的诱惑。何止比我美得多,我简直无法与她相比
天命将我与她比较,实在是太过抬举我。
我看看那画中年轻貌美的女子,再看看天命,怎么不太像?恩——莫不是天命他们下凡,还敛去了容貌?
估计是的。
“怎么了?”天命白我一眼。
“没什么。”
“看我母亲大人,不准走神”
“。。。。。。”我在他冷冷命令中,不再言语。明明如此爱着自己母亲大人,还要恶语相向,果是个孩子。
渐渐的,天命在他大人肖像之下,沉沉睡去。我含笑看他沉静睡颜,再看那甚至看上去比我还年轻的母亲大人,轻轻而语:“放心吧,天命会长大的。”
那美丽而神秘的女子,在迷离彩贝的光芒之中,欣慰微笑……
第二天醒来时,感觉手心被人压住,已经有些发麻。
睁眼看时,却看见天命远远睡着,只是不知何时拉过我的手,脸枕在我的手心之上。微胖的小脸,枕于我手,脸蛋被挤压鼓起,也让他的红嘴嘟起,手心温热湿濡,一挂银丝,从他嘴角流出,流在我手心之上。
看他因为熟睡而红的可爱脸蛋,和完全褪去傲矫之气,只有沉静,甚至带一丝稚嫩的睡颜,即使他口水流我满身,我也不会介意。此刻的他,显然十分可爱,也更像个小小少年。
他面对我侧睡,双手轻扣我手腕,双腿曲起,蜷缩如同猫儿,长发完全变成紫色,似是对我卸去防备,露出它本有之色。原来天命的发色,随他。看来是收敛了那人间不可有的天资玉容了。
第一百八十章莲圳在觉醒
第一百八十章莲圳在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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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从天命脸下慢慢抽出手,他睡地特别沉,没有被我惊醒。手心在他身上擦了擦,一笑,你的口水,还是还给你吧。起身之时,蚌壳打开,淡淡晨光洒入,静静的四周,是海浪“沙沙”之声。
想起身之时,感觉双腿被什么重物压住。天命双腿蜷曲,什么东西压在了我的腿上?落眸看去,眼前一片绚丽如同水晶的银光,一条银色的尾巴,正压于我的腿上。
手臂粗细,如蛇尾的银尾,布满细细的,几乎不可见的小小雪银鳞片。雪鳞在淡淡晨光下,折射纯净银光。若不是它们在晨光下闪烁点点银光,我无法发现那些细细小小的鳞片。
银尾扁圆,两边如鱼尾有薄薄如翼的鳍,末端如同鱼尾,但柔若无骨,薄如蝉翼,如绸扇般折叠而起,放松之态。
这个……该不是……我怔怔寻尾找到他的主人,这条尾巴,正是从天命衣摆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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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尾巴,居然是天命的
一直以为天命是半神,他怎会有尾?
拍额,糊涂了,盘古真神的真身,也非人类,如女娲娘娘,也是人身蛇尾。所以,天命有条尾巴,我有何可大惊小怪。
可是,这是什么尾巴?
好奇抚上他的鳞片,光滑如同小蛇新鳞,并非坚硬,而是柔软,两边鳍翼亦是如此,薄薄如沾水丝绸,滑腻冰凉,若在夏日,定是爱不释手。顺银尾而下,拾起那如绸扇折叠起的鱼尾,如少女的鱼尾裙摆,美地让人惊叹。
轻轻地,一点点打开,柔弱无骨地让我生怕用力,毁损了这美丽鱼尾。铺平抚上之时,银尾忽然敏感摆动,从天命口中,也传来一声带着少年哽哑的轻吟:“恩……”
立刻不再动他尾巴,显然会将他吵醒。
鱼尾在我面前再次缓缓折叠,我轻轻从那尾下抽出双腿,轻轻下海蚌之时,大如拓跋宇珪皇室圆床的海蚌,让我已经无法盖下。
静立蚌边,身旁轻轻走来一人。他也静立我的身旁,和我一样静静注视天命:“那是小龙尾。”他说。
我转脸吃惊朝他看去,他注视天命的目光柔软而温和:“小龙的鳞片还很柔软,成年之后,就硬了。”
“你……”他怎会知晓?
“嘘……”他侧脸对我竖起食指,面带温柔微笑。依然是和蔼可亲的小兔师兄,可是那闪闪眸光之中,却像是换了一人,让我……不禁有些陌生。
他缓缓抬手,手心向下,如同轻轻按落某物,身旁巨大海蚌,便在他这轻轻举动之中,慢慢合起。这是在用灵力控制吗?
莲圳师兄的实力……似乎又增强了。
“来。”当他合上海蚌之后,他微笑看我,轻轻执起我的手,那不同以往不带半分羞涩与腼腆的神情,让我再次看他疑惑。
他将我轻轻拉到海边,我怔怔跟在他的身后,他长发未梳,披散在身后,不觉散乱,反而带出一丝飘逸。一直以来,小兔师兄总是循规蹈矩,所以头发也是梳的规规矩矩,整整齐齐。不是用方巾全部包在头顶,既是用蓬莱统一的仙冠扣住长发。
今天的莲圳师兄,总觉得……有什么不同之处,哪里不同,一时无法说清。只是一种感觉,女人的感觉。
随他来到海边,他将我放开,立于海浪之前,一轮红日,正从海面缓缓升起。他左手缓缓放于身后,面朝红日悠悠而语:“还记得我曾说过,对你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吗?”
静静看他片刻,转眸与他一起看向日出:“记得,你说我们似是相视已久,有种亲切之感,无论我有任何需要,你皆会全力相助。”
他在红日前悠悠点头,徐徐而起的红日,将海面铺上一层美丽的金毯,也给他周身,度上一层暖金之色。
“自我入蓬莱以来,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透着暖意的风中,悠悠传来他的话语,“像是在等一个人,一个对我而言……十分重要的人……”缓慢沉稳的语气,让我在阳光中看他出神,自从昨晚有神奇白光从他体内迸射之出后,莲圳师兄,开始变得不同。
“那你等到了吗?”我问。
“呵……”轻轻笑声,在海风中飘散,他颔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