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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再次暂停,裁判不得不对我的鼻子进行简易的止血处理。他又要伸出指头来测试我有没有出现神智昏迷,我却一把抓住他的手道:“拜托了大哥,你不要每次都伸出两个手指头让我猜行不?”
那个裁判本来准备就此终止比赛的,却被我这句话逗得笑了笑:“小伙子身体素质不错,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主动进攻呀,老被动挨打是没有出路的。”连裁判也看不下去开始帮我支招了。
但我的主动进攻却不得章法,给自己的身体带来了更大痛苦。第一次被他顺势一个回旋踢,竟把我踢到了护绳上弹起来老高,又像死狗一下跌倒在台上;第二次则是被他来了个背摔,痛得我整个背上的肌肉都快翻起来了;第三次他用了组合拳连续反击,最后一拳揍得我差点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好在第一回合结束,我才勉强得以喘口气。其实我心里挺明白,别看我被打得这么惨,那全靠他手下留情,否则自己的肋骨早就被打成碎猪排了。
裁判给我清理了一下眉骨的伤口,还重新帮我止住鼻子出血,突然压低声音对我说:“哥们,我真的挺佩服你,是个爷们!但就你这条件,再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我还是……”我猛地拉住他的手臂说:“求你了,要是我被打得爬不起来,你再宣布结束比赛不行吗?”他叹了口气,眼中充满了不理解的神情。
我眯缝着肿起的眼睛再次和黎存茂来到了台中央,感觉拳击台上的灯光格外地刺眼,已经听不清台下的人都在叫些什么。
黎存茂冷哼了一声:“陆云谦,你认输吧,虽然你占了我妹妹的便宜,但我真的不想把你给打死!待会只要你跪下给我妹妹磕几个头,这件事我百分之百不再追究你,昨晚的酬劳也出双倍给你。”
我心里骂道:“你狗日的什么玩意儿!”提高嗓门嚷道:“有本事你今天就把我打死在这里,要我跪下给那个屁丫头磕头?休想!”黎紫薇那拖着哭腔的声音倒是异常清晰地传来:“哥,你还愣着干啥,狠狠打他呀!”
黎存茂有点迟疑地慢慢靠近,突然给了我肚子一拳,我却感觉没有刚才挨揍时那么疼了,便咬着牙笑道:“你今天是不是没吃饱饭啊?”黎存茂显然被我这句话真的激怒了,啐道:“这是你自找的!”突然非常准确地给了我一记上勾拳,我下巴“咯噔”一声响,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向后飞去,还没跌倒在地上就暂时失去了知觉。
但事后我一推算,那段失去知觉的时间应该只有两三秒那么长,我却做了一个差不多有个把小时长的梦。
在梦里我回到了古代十岁时的情景,那天我正好看到二师父和三师父两人在练习徒手搏斗,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了起来。等到两位师父打累了,我赶紧从搁在石桌上的茶壶中倒出两碗茶汤,恭敬地一碗碗端给师父们饮用。
二师父便笑道:“云谦,你今天表现这么乖巧,不会是又想问我们问题吧?”
我忙躬身行礼道:“师父明鉴,徒儿方才看见你们的比武,心中有点疑问需要师父们指点迷津。”我见两位师父点头,又说道:“两位师父的武功,徒儿可能学上十年也赶不上,如果将来出谷遇上了武功跟师父们差不多的对手,徒儿应该怎么办呢?”
三师父便翻着白眼答道:“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又问道:“如果人家比我快,跑不掉呢?”
二师父又说道:“赖!躺在地上装死!”
我还是听不明白,接着问:“如果人家很精,看出徒儿是在装死呢?”
二师父便出主意道:“你抓一把土在手中,等敌人走近了,向他脸上撒去,迷他的眼睛。”
大师父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道:“比武便如同用兵,也得讲究策略,虽然兵法有云:‘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但也不可一味逃避甚至用下三滥的手法装死。”
他蹲下身摸摸我的大脑袋,慢条斯理地说道:“正所谓‘三军不可夺气,匹夫不可夺志’,要想战胜强敌,还得具有永远打不垮的精神气势!”
“那弟子具体该怎样做才能战胜强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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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廿三章(现代):游戏(中)
那个叫陆云谦的年轻大学生再次被击倒在拳击台上的时候,已经有人摇着头预备离场了。的确,这种一边倒的比赛完全没有悬念,看起来也极为乏味,尤其是挨揍的那小子还长得一张文绉绉的脸。
刘鹏和徐山感到有些心慌,连忙挤到慧圆大师身边,求他道:“大师快点让你师侄停手吧,陆云谦已经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
慧圆大师却是目不转瞬地紧盯着拳击台上的动静,沉声道:“亏你们俩还是陆云谦的好朋友,难道对他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很快他就会开始真正的反击了。”仿佛要印证慧圆大师的话似的,台下的人发出一阵惊叹,陆云谦竟又像得了痢疾般站了起来。
刘鹏被拳击台上抖个不停的陆云谦吓住了,连忙追问慧圆大师:“可是他怎么反击才能打赢那个姓黎的,不是说好不许用法术吗?”慧圆大师呵呵一笑,只讲了五个字:“耐心看下去!”
徐山绝望地瞅了刘鹏一眼,嘀咕道:“陆云谦练的又不是传说中的如来神掌,被人打得经脉寸断还能蛹化蝴蝶玩暴走啊?”刘鹏马上接话道:“切,电影里的东西你也信,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怎样帮好兄弟出汤药费吧,咱们对半分如何?”徐山却使劲摇头:“这样不公平,那黑拳可是你打的……”刘鹏眼睛立刻瞪得老大:“啊哟,你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在床下是谁先偷看人家换衣服的来着……”
高先生在一旁看见两个小子为这种事争得面红脖子粗的,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看来我已经跟他们有代沟了。”
台上黎存茂的心情此刻也有些矛盾,他原本只是帮妹妹出气来着,没想到把这个陆小子打成这样,对方竟还不肯认输。他缓缓地靠近身体仍有些摇晃的陆云谦,也不想讲究什么武功套路了,照着对方胸口就狠狠地一脚踹去。台下的黎紫薇却突然叫道:“哥,别打了--”
他不禁感到有点意外,侧头发现妹妹眼里含满了泪水,脚上的动作就放缓了一些。正因为他稍微分了下神,这一脚却意外踢空了,还被陆云谦顺势在腿侧的关阳|穴上轻轻按了一下。
不过黎存茂从小打下的铁布衫根基可不是盖的,刚才腿上感觉至多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灵活度依然不减。他心中暗笑道:“就你这力道,还想对我玩点|穴功吗?”也不准备将那只腿完全收回,立刻照着陆云谦的胸前连续踢出了三脚。
然而怪事仍在继续,那陆云谦的身体没见比之前敏捷多少,偏偏就是能够勉强把他踢到的右腿给避过去,还照样伸出手指在他腿上的阴包、足三里等各处|穴位“碰”了一下,最后更直接掐中了他足外踝的昆仑|穴。
台下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各位观众的脸上终于冒起了兴奋的神情。毕竟这里还是有不少懂点武功的人,他们已经看出,这个之前老是挨揍的小子身上忽然发生了某种变化。
很多时候,特别是在竞技比赛中,老到的观众判断一个人在比赛中能不能获胜,主要就是观察选手身上有没有那种必胜的王气或者霸气。而眼前这小子的脸虽然浮肿变形依旧,但他身上的气势已经跟刚才判若两人了。
黎存茂大惊失色,勉强将右腿从对方手里挣脱出来,却发现那条腿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只得依旧用左腿单脚站立。
“当”地一声锣响,第二回合结束。刘鹏和徐山大叫道:“哎呀,真是可惜……”台下众人也议论起来,看好陆云谦的人开始增多了。他们俩忙跑到陆云谦休息的角落,轻声问他道:“喂,你刚才真神耶,那一手是怎么耍出来的?”陆云谦只是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反而把两个死党吓了一跳:他那眼神中竟是空荡荡的,仿佛什么东西也没有。
第三回合很快开始了。黎存茂的右腿变得似乎更加不灵便起来,但陆云谦做的事还要匪夷所思,他也不乘势发起进攻,倒是慢慢围着黎存茂转起圈来,那黎存茂为了防止陆云谦偷袭他背后,不得不跟着对方转动身子。一圈、两圈,直到五圈、十圈……那黎存茂终于忍受不了,拼命挥拳向陆云谦打去,却被陆云谦轻松地让过,还得继续被他引着转动圈子。
等到第四回合开始,高先生就凑到慧圆大师近旁,低声问道:“怎样,这个回合里可能要分出胜负了吧?我发觉黎存茂的右腿麻痹得越来越厉害了。”慧圆大师也微微颔首:“真是难得的奇遇,我原来还在苦思如何能通过神刀唤醒他体内的黄帝原魂,看来问题已经迎刃而解了。”
这话说得高先生十分激动:“莫非大师的意思是说……”但他已经来不及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了,台下正又一次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显然台上的比赛已经达到了最后的高潮。
……
当我再次爬起来,发现自己又出现了古代曾经经历的灵魂出窍事件,就知道是黄帝要出手帮我了。
黎存茂正得意洋洋地伸脚准备把我踹倒时,我在那瞬间立刻想出了对付他的绝佳办法,就是我在古代苦练了十多年的点|穴功夫。我的灵魂高高地悬停在自己身体上方,轻松地指挥着身体恰到好处地避过对方的攻击,那种感觉真是爽到了极点。
当黎存茂已经被我的九宫步法牵制得被迫倚靠在护绳上采取防守姿态时,我的最终反击机会也到来了。
我的灵魂迅速回归自己的身体,开始考虑是否要将黎存茂打得像我一样鼻青脸肿,但就在台下的观众齐声嚷着“揍他!”的时候,我却决定放对方一马。这次主要是靠了黄帝的力量我才能击败他,我赢得其实并不光彩。
但如果我不能彻底击倒黎存茂,这场比赛就还得继续下去。我灵机一动,用了个两全其美的方式来结束这场无聊的比赛:我手上先虚晃一拳,假装打向他双眼,却突然发力踢中了他左大腿外侧的风市|穴,便让黎存茂两只脚都站立不住,瘫倒在了台上。
我见黎存茂在地上挣扎了半天,而裁判还在一旁傻傻地瞧热闹,忙提醒他说:“根据规则你可以数秒了。”裁判大梦初醒般慢慢数到十后,见黎存茂还是站不起来,就宣布我获胜了。我赶紧上去试图帮黎存茂解|穴,黎存茂却打开我的手,大喝道:“走开,我不需要你同情!”而黎紫薇已经爬上拳击台,也把我狠狠推开,去查看哥哥的伤势了。
那时我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做其实是犯了个大错误,有时候对于男人来说,面子问题比受伤还要重要得多。我这种看似保护他身体的举动,其实就是对他人格的最大侮辱。
事情的结局并没有我预想的那样好,黎存茂经过慧圆大师简单地处理伤势后,丢给我五千块钱作为补偿,就黑着脸带他妹妹紫薇和苍月神刀打计程车开往别墅澄清“误会”去了。慧圆大师和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