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朗故作谦虚道:“本人前日偶得一上联,但是苦苦思索,却未能寻得下联,所以想请教一下蔡状元。”
“果然没安什么好心!”,蔡攸决定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王朗,不然还怎么在东京城混。
王朗定定地看着蔡攸,一字一句道:“我那上联是‘裸人骑裸马,裸上裸下’。”说完,便得意洋洋站在李师师旁边,他要眼睁睁看着蔡攸吃瘪,而且还要当着李师师的面。
听到这个上联后,李师师顿时俏脸含霜,这王朗的气量未免有些太小,这哪里是什么上联,明明是句骂人的话。她也明白了王朗的用意,他是要蔡攸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而他却能出尽风头,真是卑鄙!自己真是后悔和这样的人交往。
此时,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悄悄议论了,有的还发出低低的笑声,李师师不禁暗暗替蔡攸担心,与情与理她都要站在蔡攸一旁,毕竟蔡攸是自己未来的夫君。
“小子,你竖起耳朵听着”,蔡攸好像早有准备,也一字一句说道:“我的下联是‘绝士吟绝联,绝子绝孙’。怎么样,狼先生,够工整吧!”
“噗嗤”一声,李师师先笑了出来,颠倒众生的妩媚展露无遗,蔡攸又是目光一滞,李师师看着蔡攸呆呆地看着自己,却没有觉得讨厌,心里反而甜丝丝的。
“哈哈。。。。”
“哈哈。。。。”
围观的人群终于憋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
此刻,王朗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自己挖的坑,到最后自己却掉了进去。再看到连李师师都在笑话自己,更是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不,我绝不会输给一个废物!”
王朗一把拽过李师师,不顾她的惊愕,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其实他也是一时被冲昏了头脑,才做出了这样的傻事,李师师可是蔡攸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这不是**裸的挑衅吗?
李师师面色愠怒,用力抽出手,当头喝道:“王朗!我李师师是好欺负的么?”
听到‘李师师’三字,蔡攸心中一片通明:“真是好手段啊!不过你不该遇见我,嘿嘿!”
王朗现在真是把肠子都快悔青了,自己刚刚怎么会如此失态呢?好不容易在李师师面前营造的君子形象,算是彻底被破坏了。
但是他不甘心,所以他要解释。可是蔡攸会给他机会吗?
当然不会!他自然知道李师师是自己的未婚妻,虽然在今天以前还没有亲眼见过李师师的模样。
“奶奶的,挖墙角挖到我头上来了!婶婶可忍,叔叔不可忍!”
蔡攸跳下马来,拉住李师师的手,把她挡在自己身后,自己则正对着王朗。
王朗正欲言语,却似乎没有机会了!
“你刚刚是不是抓了她的手?!”
“她是不是不愿意你抓她的手?!”
“她是不是我的未婚妻?!”
“你知道还抓?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你。。。。。。。。”
蔡攸这一招果然厉害,说话像蹦豆子似的,王朗哪里招架得住,脸色一片惨白,浑身颤抖着指着蔡攸,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勾引人家的媳妇,呸,真不要脸!”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铺天盖地的谴责声,怒骂声。王朗则吓得连连后退。
蔡攸不屑地看着王朗:“小样儿,想跟我斗,你还忒嫩了点!”
王朗早已心生退意,恨恨说道:“好个蔡攸!咱们走着瞧!”说完,狠狠甩了甩袖子,落荒般逃走了。
像这样小肚鸡肠之人,怎么能干成大事呢?!
“蔡,蔡公子,你,我的手。”
李师师面色微红,羞赧之意跃然脸上,以前她也被蔡攸纠缠过,自然也被吃了不少豆腐,可自己是人家的未婚妻,再苦也只能往肚子里咽。可是现在,人还是同样的人,手还是同样的手,感觉为什么会不一样呢?
“呃,真是对不起。嘿嘿!”蔡攸松开李师师的手,尴尬地笑了笑。
没有了另一只手的温暖,李师师竟隐隐觉得有些失落,看着王朗远去的背影,低低叹道:“你这次可有麻烦了,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蔡攸哼了一声,道:“不给他一点教训,他怎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他真是以前的那个浪荡公子吗?”
李师师疑惑了,彻底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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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家住在东京城外不远处的峡山,蔡攸到的时候,已经晌午时分了。
蔡攸骑着马缓缓前行,这里虽地处偏僻,但却是一处好地方。蓝的天,白的云、青的竹、绿的草、香的花。微风阵阵,带着泥土那独有的芬芳,夹杂着草味,花味,竹味。
前面不远处是一座拱桥,很小的,木质的拱桥。拱桥后面是一座四四方方的草堂,草堂很醒目,但是绝不多余,和周围的精致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浑然天成。
“这里应该就是毕家隐居的地方吧!嗯,一定是!这里的确是一个值得隐居的地方。”
蔡攸拴好了马,走到草堂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门上的铁环。
不一会,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个圆圆的小脑袋,眨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晴,天真无邪地看着这个陌生人。
蔡攸用最温柔的语调说道:“小妹妹,在下姓蔡,是………”
话还没说出去一半,只听‘咣当’一声,门被毫不留情地合上了,震下了细细地尘土,不偏不正,落在了蔡攸的鼻子上。
蔡攸傻了,的确傻了!
他想过千万种结果,有成功的,有失败的。可是万万没想会到是这种结果!
第一第十六章 二顾草堂
夜深了,月也更冷了。
蔡攸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怔怔地望着天空,一阵寒风袭来,他紧了紧身上的衣裳。
一件披风无声地搭在了蔡攸的身上,蔡攸心中一暖,便知来者是谁。
“莲儿,为何现在还不去休息?”
红莲轻轻坐在蔡攸身边,说道:“公子不是还没有就寝吗?”
蔡攸轻叹一声,将红莲拥入怀中。
“公子?”
“嗯。!”
“你是不是还在苦恼没有请到毕远老先生。”
蔡攸苦笑道:“别说见到毕远老先生了,我连毕家的门都没进去。”
“怎么会这样呢?”
蔡攸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肯定有原因。”
“咦?会不会是因为……”红莲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蔡攸急道:“莲儿。因为什么。快些告诉我。也许这正是其中地关键。”
红莲点点头。缓缓说道:“这件事情我也是听湘兰姐姐说地。公子你可知道天香书社是因为什么才衰败地吗?”
蔡攸答道:“我听说是因为刊印了一本反书!”
“是地。而那本书真是其中地关键。”
蔡攸糊涂了,实在想不出那本书为什么会是其中的关键。
红莲接着道:“公子你可知道那本书为什么会被称为反书?”
蔡攸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这本书中的内容得罪了一个人。”
“一个人?”蔡攸一惊:“难道是我?”
红莲道:“不是公子你,但是与你也有天大的关系!那个人正是当今的蔡太师!”
蔡攸恍然道:“难怪我当时刚刚说出了我的姓氏,那个小女孩就把门给关了。”
原因已经知道了,可是希望也更加渺茫了,蔡攸不禁苦叹一声。
红莲嘻嘻一笑:“公子不必叹气,我只是说那本书得罪了蔡太师,又没说是蔡太师是整件事情的主谋。”
蔡攸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是,”
一听‘可是’二字,蔡攸又开始紧张起来。
红莲笑道:“没什么可是的。”
“呀,这小妮子竟然敢逗我,不行,不行!此风万万不可长!”蔡攸正要对红莲施以‘酷刑’。
红莲接着道:“我听湘兰姐姐说,毕老先生事后生了一场大病,至今还卧床不起呢,所以公子可以不妨从这个地方入手。”
蔡攸苦笑道:“办法倒是不错,可是主要问题是我连门都进不去。”
红莲点点头道:“嗯,这倒是件难事!”
蔡攸笑道:“这就得靠我的好莲儿了!莲儿是最有办法的!”
红莲俏脸发烫,嗔道:“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办法。”
其实蔡攸也是随便说说,他也只是希望从红莲的话中得到一点提示而已。
“莲儿,你以前遇到过这中事情吗?”
红莲把头倚在蔡攸的肩膀上,幽幽说的:“想我这样的人,被人拒之门外只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
“那你当时是怎么进去的?”
“当然得花银子了,我与爹爹靠卖唱糊口,可是每次那可恶的茶楼老板都不让我们进去,所以每次都得给‘敬钱’,我们本来就赚不得多少,除去‘敬钱’,也就只能勉强够一天的柴米钱了。”
蔡攸听得心中一酸,轻轻吻了下红莲的额头,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才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红莲闭起眼帘,脸蛋紧紧贴到蔡攸的胸膛之上,说道:“如果每天都能这样,莲儿吃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蔡攸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真想狠狠地吻红莲,吻遍她每一处肌肤,也许这样可以抚平她以前的伤痛。
可是他却不能这样做,他是个极重感情之人,虽然他已经开始慢慢喜欢上了这个单纯的女孩,可是还没有真正爱上她,所以绝不能逾越雷池半步,更何况他心中还装着自己以前的女朋友。
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着这个女孩,紧紧地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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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了郁郁葱葱的竹林中,洒在了那四四方方的草堂上。
“砰…砰…”
“砰…砰…”
不一会儿,门开了,还是那个圆圆的小脑袋,女孩看到还是蔡攸,眼晴顿时瞪得圆圆的,小手一拉门,打算再给他来一顿‘闭门羹’。
蔡攸眼疾手快,在小女孩关门之前,已经把门死死拽住。
小女孩怎么能争得过个大男人,只见她后退几步,小手往腰间一插,稚声稚气道:“你这厮怎么如此无礼,胆敢冒犯本大小姐。”
蔡攸真是哭笑不得,明明是个七八岁的小儿,却要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
小女孩看到蔡攸不搭理自己,怒道:“喂!本小姐问你话呢,你是哑巴么!”
蔡攸自然不会和小孩一般见识,于是说道:“在下今日是特意来拜访毕先生的。”
小女孩白了蔡攸一眼,说道:“你走吧,我爹爹是不会见你的。”
蔡攸道:“这恐怕并不是令尊的意思吧。”
小女孩鼻子一哼,颇有不屑之意。
蔡攸眼珠一转,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说道:“我不进去也可以,麻烦这位大小姐吧这张纸条交给令尊。”
小女孩瞅了瞅纸条,犹豫了片刻,不过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彭”得一声,门又合上了。
蔡攸无奈的摸了摸鼻子,不过他此刻的心情却与昨日不同,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能进去,玄机当然在于那张纸条之中。
说起来,蔡攸还真得感谢红莲,正是红莲昨晚说的那个‘敬钱’,才让蔡攸灵光一现。人生在世,无非都是为了‘利益’二字,贪财之人爱钱如命,如果想找这种人办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