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子喉咙被卡的难受,脸上的苍白已经被涨红取代,只见他憋了一口气,用力一唾,一口血痰瞬间喷到史文敬的脸上,而后小豆子哈哈笑道:“我家蔡将军一定会派大军来剿灭你们,你们就等死吧!哈哈。。。。”。
史文敬哪里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左手一用力,只听得咔嚓一声,小豆子的脑袋立刻垂了下去。
“哼,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史文敬把小豆子扔到地上,拍了拍手,而那个小卒也凑过来说道:“二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史文敬骂道:“还能怎么办?事以至此,只能把银车全部拉回去,请大哥再为定夺!哎,这个情报是谁提供的,老子回去一定将他大卸八块,他奶奶的!”
在远处的小山岗上,正站着两个人,为首的一人一身白衣,相貌显老,而另一人亦是一身白衣,神色恭敬,一看便知是一主一仆。
“护法大人,咱们的计划成功了!”
白衣点点头,淡淡说道:“娘娘果真是神机妙算,如此一来,官军定然会举兵清剿曾头市,到时候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们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岂不快哉!”
“那我们岂不是可以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了!”
白衣两眼微眯,冷冷说道:“我们圣火教隐忍了数年,总于熬到了出头之日!到时候只要圣火娘娘振臂一挥,教中兄弟必定四方呼应,那时候整个山东就是我们的了,哈哈。。。。”
阳谷县衙大厅。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蔡攸、林冲、武松三人围坐在一起,正在共进午膳。今日的菜肴非常丰富,有清蒸鲈鱼、红烧鸡翅、小炒肉还有几盘时蔬。
蔡攸唯独对那盘小炒肉情有独钟,其余的菜则一律不于光顾,很慷慨的让给了武松和林冲。
武松喝了一口酒,问道:“蔡大人,楚先生怎么没和我们一道吃饭呢?”
蔡攸呵呵笑道:“楚先生琐事缠身,自然没有这般口福,我们只顾吃喝,不必管他。”说罢,蔡攸又塞进一块小炒肉,又道:“武都头,那青龙山寨可有什么消息?”
武松摇摇头,说道:“没有!”
林冲说道:“大人,您为何如此肯定那丁鹏一定会接受招安?”
蔡攸微微一笑,说道:“现在青龙山寨也是内忧外患,已到了伤筋动骨的生死关头。而且在暗中还隐藏着一个可怕的敌人,如果丁鹏一着走错,就有可能被吃掉。丁鹏是个聪明人,他一定会找个靠山,而我们则是他最好的合作对象。”
林冲思索片刻,说道:“大人,我虽然与那丁鹏相交不深,但是我可以看地出,他不是一个甘心居于人之下的人!”
蔡攸放下筷子,定定说道:“林教头的意思我明白,你是在担心他日后还会反水吧!这点我自有对策!只要丁鹏接受招安,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他的骨头连着筋通通姓蔡!”
就在此刻,房门突然被推来,只见两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个是楚奇,而令一个赫然是一身狼狈不堪的郑百户。
蔡攸嗖得一下站起来,说道:“郑百户,你这是?”
楚奇脸色阴沉,一直在摇头叹气,而郑百户立马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嘶声说道:“蔡将军,银车被劫了!”
“是谁干的?”
“曾头市的史文敬!”
“岂有此理!”
蔡攸用力一拍桌子,怒声斥道:“他们还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郑百户,其余的侍卫呢?对了,小豆子呢?”
郑百户脸上顿时露出痛惜的神情,说道:“弟兄们都很英勇,没有一个临阵退缩的。”
蔡攸的表情瞬间停滞,木然的坐回椅子上,久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郑百户抽出朴刀,双手平举,激愤的说道:“将军,是末将失职!末将甘愿以死谢罪!”
蔡攸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点,只见他慢慢站起来,而后走早郑百户面前,拍了拍郑百户的肩膀,淡淡说道:“你起来吧!军人应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死在这里!”
说罢,蔡攸虎目一扫,冷冷说道:“传我军令!大军即刻开拔,前往东平府!老子不踏平曾头市,誓不为人!”
楚奇急忙说道:“大人,请三思而后行,切不可意气用事!”
蔡攸摆摆手,不可置疑的说道:“在剿灭曾头市之前,我什么也不想听!传令吧!”
楚奇知道多说无益,也只好摇头一叹,应了下来。
第一第八十七章 兵临城下
蔡攸既已下令,全军即刻开拔前往东平府。由于霹雳枪在五日之后便可完工,所以蔡攸命令时迁和霹雳枪队继续原地训练,待霹雳枪拿到手上后方可前往东平府。
大军一直保持着急行军,所以只过了大半天,就行进了约莫五分之四的路程,此刻距离东平府不过三十里地。
就在此时,先行的斥候回报,前方两里处,有一小队官兵驻扎,蔡攸听后,还以为押运银车的侍卫们还活着,心中顿时一喜,当下就与楚奇、林冲、武松等人带着一队骑兵快马赶了过去。
但是蔡攸也清楚,侍卫们活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几乎就是为零。不消半刻,蔡攸等人就赶到那个驻扎地,却不想竟然碰到的是柳士明和鲁智深。
鲁智深早就看到了蔡攸,欢喜说道:“洒家今早就听到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必定有故人到来,却不想是蔡兄弟啊!”
蔡攸对鲁智深笑着点点头,翻身下马后径直走向了柳士明,问道:“柳大人,你们为何会在此处驻扎?”鲁智深见到蔡攸不加理会自己,也毫不在意,却看见林冲也跳下马来,顿时心中惊喜不已,于是嘻嘻哈哈的跑了过去。
柳士明说道:“今天晌午时分,府衙接到报案,说是官道上死了数名官兵,所以老朽才过来查看,当老朽来到之后,发现死去的官兵竟然穿着咱们右营的服饰。老朽寻思再三,才打算在此地驻扎,因为老朽知道,蔡大人也一定会来的!”
蔡攸微微叹道:“不错,这些官兵的确是咱们自己人!而且是我派去东平府押运赈灾银款的。”
柳士明顿时吃惊道:“如此说来,那赈灾银款岂不是。。。。”
蔡攸苦笑道:“我不想承认,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整整二十万赈灾银款全部被劫!”
柳士明顿时火冒三丈,直直骂道:“究竟是什么人胆敢打劫朝廷发放下来的赈灾银款,他们良心都被狗吃了么?!”
蔡攸一字一句道:“曾头市!”
“这位大人。您该不会是搞错了吧?怎么可能是曾头市呢!”还不等柳士明说话。田秋柏此时也走上前来。强先说道。
蔡攸一顿。打量了田秋柏一眼。问道:“柳大人。这位是?”
柳士明笑着说道:“这位便是东平府地府尹田秋柏。田大人!”随即又转向田秋柏:“田大人。这位就是老朽常说地。皇上御封地剿匪大将军蔡攸。蔡大人!”
田秋柏立马唱个诺。说道:“原来是蔡大人。久仰久仰!”
蔡攸微微点头示意。追问道:“田大人。你为何不相信是曾头市劫了银车呢?”
田秋柏眼神闪烁,娓娓说道:“蔡大人有所不知,三年前,曾头市曾与东平府秘密约定,今后互不侵犯,而且这些年来也相安无事,所以像赈灾银款这么重大的事情,曾头市不会笨到去打劫的,因为这些银子可是烫手的山芋,并不是那么容易吃下去的。”
蔡攸哼道:“我有随队的人证,岂会有错?!”随即,蔡攸又说道:“田大人,那曾头市可有一个叫史文敬的人?”
田秋柏说道:“确有此人!曾头市史氏三雄,史文恭、史文敬、史文才,史文敬排行第二!”
“那他是不是善使一把银环刀?”
“是!”
“在东平府一带,有能力能组织起上百人进行打劫的,是不是只有曾头市?”
“是!”
蔡攸暗哼一声,冷冷说道:“现在铁证如山,除了曾头市还能有谁?!”
柳士明眉头一皱,说道:“蔡大人,既然知道是曾头市劫了银两,接下来该怎么办?”
蔡攸淡然说道:“踏平曾头市,夺回赈灾银款!”这句话语气虽然平淡,但是却字字有力,声声扣心,竟有一股难以言明的震撼的感觉。
柳士明考虑片刻,说道:“也好!为今之计应该早些夺回赈灾银款!这曾头市也忒的嚣张,竟敢明目张胆的向朝廷挑衅,是该给他们一点教训了!”
蔡攸点头说道:“我打算今日便去曾头市,大军随后就能赶过来,柳大人以为如何?”
柳士明说道:“老朽早已经说过,一切由你做主!”
“那好!”
蔡攸对着田秋柏说道:“田大人,你对东平府一带比较熟悉,就由你带路吧!”
田秋柏应道:“蔡大人,曾头市共分为三部分,前面是连阴城,中间是鹰沟,后面才是曾头市大寨。”
蔡攸不禁冷笑连连:“哟,地盘还不小呀!那好,传我军令!今日便在距连阴城两里处安营扎寨!”
“遵命!”田秋柏恭声说道:“哦,蔡大人,还有一事,您用不用再去看一眼死去的将士们。”
蔡攸摇摇头,微微叹道:“算了吧!见了也是徒增伤感,把他们好生安葬了便是。”
“是!”
田秋柏低低应了一声,眼中顿现丝丝奇异的光芒。
曾头市,连阴城。
天色渐晚,一块与城池一般大小的乌云正笼罩在连阴城的上空,而此时在连阴城的议事大厅中,气氛也如天气般压抑。
史氏三雄齐聚在议事大厅中,可是没一个人有好脸色,各个都是眉头紧锁,一脸的沉思之色。史文恭长相粗犷,虎背熊腰,倒是史文才文质彬彬,像是个读书之人。
史文敬首先说道:“大哥,这批银子该如何处置?”
史文恭苦笑道:“哎,咱们兄弟是被人算计了,这个消息是方信前天传来的,哪知今日贤弟刚出发不久,就有人禀报在鹰沟的一个野塘里找到了方信的尸体,经过仵作查验,方才知道方信已经死了足足有五六天,当时我就觉得大事不妙,马上派人去拦截贤弟,哎,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史文敬当下重重拍了下桌子,怒气冲冲道:“到底是何人假扮方信传来的假消息,如果被我得知,定然将那厮碎尸万段!”
史文才这才开口说道:“二哥,且消消气,你这个样子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史文敬说道:“三弟,你是咱们的智囊,你可有良策?”此时,史文恭也向史文才投来询问的目光,其实曾头市的谋略,大都是出自于史文才之手。
史文才微微笑道:“其实当初我们与官府密约之后,虽然其间有些磕磕碰碰,但是却无伤大局,而且我们与官府保持的这种微妙的关系,对我们是百利而无一害,所以这次当先礼后兵,毕竟是咱们错在先。”
史文恭又道:“三弟,怎么个先礼后兵法?”
史文才说道:“咱们除了那二十万两官银之外,再给他们加上五万两,就算是赔偿那些官兵的性命,而后大哥再亲笔写上一封道歉信,我想此事也不难解决。如若不行,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就吞了那二十万两白银,那东平府尹一向软弱,料他也奈何不得我们!”
就在此时,一个侍卫神色慌张的走进来,禀报道:“三位爷!连阴城外二里处突然出现大队官军!”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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