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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算太难吧?”乐欣然不解。
“难也并非难,只是今年青莲居士做评,恐怕就难于上青天了。”绿绮遗憾道。
“李太白?那是比较麻烦。不过绿绮你也别太过忧心,大家都一样也没什么好顾虑的。再说,进入了二轮比试,不是还有第三轮吗?”乐欣然安慰道。
绿绮却摇摇头:“没有第三轮了,明晚的比赛便要定那乾坤!”
“怎么说?”乐欣然忙问。
“太守老爷很是看重青莲居士的才华,专程让其作评。或歌或舞,最后能进入三甲的都由老爷和嬷嬷们做主。只是最后的三魁中,若能有人入得他的法眼,就由他亲自点那花魁。无须再比第三轮。”
“你的意思是,最后的花魁是由他来选?”乐欣然很是意外。
“嗯”绿绮眉头纠结,怅然一笑。
“绿绮,你只需好好准备才是。其他的,多想也无益。”乐欣然劝道。
“绿绮习琴十年,从未涉猎歌舞。明日比试若是按以前规矩,诗书画三样,绿绮本是不会害怕的。只是,如今要以青莲居士的诗作为歌或为舞,对绿绮来说实在太难。”绿绮缓缓道出了所忧虑之事。
“那明晚的比试绿绮姑娘怎么办?”乐欣然很是替她捏了一把汗。
绿绮如水的眸子泛起些涟漪,却又一隐而去:“还能怎么办。好不容本届添香夺美的花魁能为自己赎身……而花盈袖也放弃了比赛……”
“你说花盈袖姑娘不参加明晚的比赛了?”乐欣然想起那夜看了她的舞蹈,至今余味未消。如今听绿绮竟然说她不参加了,自然觉得意外。
长长的舒了口气,绿绮略微颔首,遗憾道:“姐姐说,离开了红尘之地,何处再去寻找那方让她眷恋的舞台呢。本来姐姐也是个清倌儿,平素里鲜少有人得见,赎不赎身对于她,根本没有区别。”
“绿绮,你真的很想为自己赎身么?”乐欣然忍不住问。
抬眼,勉强一笑,绿绮挥了挥衣袖:“红尘打滚这些年,能有了机会从良,自然不想放弃。况且,我没有姐姐那样的眷恋。如能隐于山林,独自抚琴,对于我来说便是最好的归宿了。”
“绿绮,你可相信我?”乐欣然不忍见绿绮的愁色,心下做了个决定。
“自然相信的,只是……”绿绮不解乐欣然为何突然这样问。
“那个,其实我是个女子。”乐欣然突然道。
“我知道。”绿绮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知道的?”乐欣然原本以为绿绮要惊讶,结果她竟然说她知道。
“那日见了你就知道了。”绿绮想起在园圃初见乐欣然时的情景:“身段如此窈窕,眉间的一点妩媚之姿落落可见,就不知你身旁那位公子怎会看不出来。”
“他呀,是个书呆子!”乐欣然想起已经离开了洛阳的刘文静,会心一笑。
“不过,唐人女子鲜少有扮作男装的。再说,我看你耳洞也没有一个,他可能也没察觉吧。”绿绮也随着一笑。
“对了,你让我相信你什么呢?”绿绮又问。
“我且问你,平素可是都以白纱蒙面?”乐欣然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点头,绿绮道:“嗯,这是师傅的要求。他说,若以色示人,必会扰乱听琴人的心绪,要我面遮白纱,以琴音动人。”
“那你也没在人前唱过歌吧。”乐欣然又问。
“绿绮历来都只抚琴。”绿绮点头。
狡黠一笑,乐欣然已经心中有数了:“既然没有人见过绿绮的真面目,也没有人听过绿绮的歌声,那就算换一个人,他们也不会发现吧!”
“这……”一脸意外的看着乐欣然,半晌儿,绿绮这才明白其话中所指。
“欣然是想要李代桃僵么?”绿绮一如古井般沉静的双眸瞬间泛出点点莹华。
点头,乐欣然昂了昂头:“包在我身上!”
“若欣然姑娘真能得了青莲居士的点魁,绿绮定当一辈子都不忘您的大恩!”说着,绿绮起身,感激之色溢于言表,竟作势要给乐欣然一拜。
赶紧上前扶住绿绮双臂,乐欣然甜甜一笑:“等真能过关再谢我不迟!”
绿绮重重的点头,这才缓缓起身。
“公子,公子——”
说话间,小娥上了楼,敲开房门道:“萧爷那边请您过去一趟。”
想起萧劫定是在那边试探李白,点点头,对绿绮一笑,便跟着小娥去了隔壁小筑。
目送欣然离去,绿绮轻倚在扶栏之上,吐气如兰微微一叹:若真能得欣然相助离开这红尘之地,自己下来定要好好谢谢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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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便是中秋团圆日了,天使在此祝福大家一下,希望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份团圆的喜悦。
其实有点伤感,因为这是地震过后的第一个团圆日,而有些家庭已经注定无法在像以前那样的了。
大家都应该珍惜,珍惜和亲人朋友在一起的日子。
另外,天使中秋节也会坚持每日一更。
希望大家可以多支持天使的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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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九龙四凤 第六十章 两相劝
更新时间:2008…9…21 17:07:25 本章字数:2268
匆匆来到李白所居的小筑,小娥仍旧先行退下了,让乐欣然自己上楼。
看着楼梯,乐欣然正要迈步,却又有了些迟疑。
那上面的可是李白,诗仙李白啊。
如今那儿就萧劫和他两人,自己总不能又像上次见面那样仗着人多装深沉吧。好歹是要和他说话交流的,可自己怎么觉得腿有些软呢……
想到这儿,乐欣然竟下意识地握了握腰间的弹簧剑,似是给自己打气一般,心想:算了吧。还未见呢就紧张成这样了。再说李白如今正还怀才不遇,没有出名儿到皇上也要让其三分薄面,自己在一边儿瞎紧张干嘛呢?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心下平静了些,乐欣然这才抬步,登上了小筑伸手敲门。
“进来——”
一声懒懒的回答,乐欣然一听便知是那李白的声音。
微微理了理服色,推开房门,乐欣然一眼便看到了席地而坐的两人。萧劫一身黑衣,沉稳忧郁;李白一声白衣,手中持了白玉酒壶,一脸的潇洒不羁。
“你叫欣然是吧。”李白斜藐了一眼乐欣然。
拱手福礼,乐欣然点头道:“见过李兄。”
“叫我俗名李白吧。”李白朗然一笑,拿过矮几上的杯子,给乐欣然也斟了杯酒。
三人围坐,乐欣然见萧劫脸色并不爽快,便知肯定是没有劝得了李白,便浅笑道:“李白,你真能喝。”
随意一笑,李白摇头:“无事可做,只得以酒为乐。”
“你不想再回长安么?”乐欣然问。
“长安?”李白脸色微微一变,却又瞬间又变得洒脱了:“何须念想那浮云一般的地方。”
说罢,李白提起酒壶“咕嘟咕嘟”地灌了些下肚。
见李白仿佛在掩饰尴尬,乐欣然心下一松,微笑道:“你若真能放下心中念想,便也不会隐于这洛阳锦城了吧。”
“那你且说说我心中所想是什么?”放下酒壶,李白话语平淡。
摇摇头,乐欣然也就着酒杯饮尽了,缓缓吟道: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举起的酒壶停在了半空,原本醉眼迷离的李白面色一变,眉头蹙起,有疑虑,也有些意外和讶异。
瞧着李白听见自己吟了这首他当年败走长安愤而抒怀的《行路难》,表情一改平素的豪放不羁,有些愕然的的样子。放下酒杯,乐欣然抬眼直直盯着他一双半醉的眼眸,轻声道:“能吟出此诗的人,又怎会甘于龟缩一方烟花之地,整日以酒为伴,纵情声色呢?”
“你在哪里听到我的这首诗作的?”李白放下酒壶,按下心中不解,佯装平静地问,眼中却翻起了涟漪。
“记得当时听到此诗的时候,前面还有一大段,不过令我印象深刻的却是这最后两句。”
乐欣然顾左右而言他,其实自己也不能肯定这个世界里的李白是否曾作过这首诗。但看李白听了后的表现必然是作过此诗的,这才放心地又道:“那时的那个李白,心中是明白前路难行的。但却有着长风破浪,云济沧海的豪气满怀……怎得如今,却变得敏感起了呢?”
“哈哈哈——”
楞了半晌儿,随即是一声仰天的长笑,李白摇头道:“我从来都以为自己早已看开了,没想却被一个小小少年又翻起了隐藏在心中多年的往事。疮疤虽然被人揭了,李某人却心甘情愿!”
“来!”李白起身,凑着酒壶望欣然杯中斟满,又为萧劫满上,朗声道:“干了这杯,我们再细细商谈。”
捏起酒杯,与萧劫对望一眼,受到萧劫一个赞许的点头,乐欣然也终于放心了不少。
三人痛饮一番,李白这才笑着问萧劫:“国师既然看得上李某人,李某定当竭尽全力,助国师成事。只是不知,李白区区一介布衣,到底能作何用处。”
“太白,你可并非一介布衣。你命格之中有‘潜龙之象’,是天生的神助者。”萧劫认真地看着李白,话音放缓:“不过,你不用实际做什么。只需呆在长安即可。”
“只是呆在长安?”李白苦笑一声。
“是,以你的潜龙命格,只需呆在长安便能发挥作用。具体到时候需要做什么,我会慢慢告诉你。”萧劫点头,解释道。
喝了一口酒下肚儿,李白又斜倚了下去,笑道:“无妨无妨,既然呆在长安都能助国师一臂之力,李某自然不会再推辞。明日我做了‘添香夺美’的评判后,便会立刻启程回长安。”
“那就太好了。”萧劫伸手拍了拍李白的肩头,高兴地说道:“到时候你去了长安,就去国公府落脚。我和欣然去寻回长孙兄妹后便与你汇合。”
点头,李白微微笑了笑,转而问欣然:“你到底从哪里听到我的那首《行路难》的?”
“秘密。”乐欣然眉眼弯弯一笑,自然不会告诉李白真相。
李白摇头,叹道:“你不愿说便算了……”
“对了李白,你明晚做评判,可否透露下心中标准啊。听绿绮说,太守老爷全权让你做点魁手呢。”乐欣然打听道。
也是轻轻挑眉一笑,李白淡淡道:“秘密。”
“你!”没想李白会回敬自己同样的两个字,苦笑着道:“明日,希望你千万别这样半醉着才好。要知道你的个人好恶,可是关系一个女子的后半生。”
“是么……”玩味地眼神按着乐欣然,李白摇了摇头,醉眼一个迷离,渐渐斜身下去,片刻之后,竟有微弱的呼声传来。
见李白性情洒脱竟至如此境地,乐欣然和萧劫对视,均无奈一笑。
“走吧,他日日饮酒,今日终于醉过去了。想来,是心事了却了吧……”乐欣然用有些怜惜的目光柔柔看着沉沉睡去的李白,心下竟有些心疼。
假装没有看到乐欣露出的那样从未有过的温柔眼神,萧劫也起身,望了一眼醉卧席上的李白,只是为能劝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