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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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皇妃- 第10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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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氅翻飞,踏雪无痕,他伫立在雪地间,深深的看着我,“或许……曾经的我认为一个女人是绝对抵不过一个江山,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一个女人与一个江山并没有多大区别。只是每个人所看重的不一样罢了。”似在对自己说,似在对苏景宏说,也似在对我说,“连曦是昱国的皇帝,我相信他不会再做暗箭伤人之事,毕竟,决战是你提议的。”

一个女人与一个江山并没有多大区别,只是每个人所看重的不一样罢了。

不再挣扎,唯独泪水渐渐涌出,只能无言相对。

同样的,连思的眼眶中也溢出了泪水,木然死寂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笑容,笑的异常讽刺。

苏景宏霍然扬起大刀,锋利的刀锋抵上自己的脖子,双膝一弯,跪倒在地,“皇上,您若过去,老臣就死在您面前。”

语声淡定,蓄满坚定之意“朕意已决!”

没有受他的威胁,祈佑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苏景宏不可置信的望着他越过了自己,手微微的颤抖着,大刀终于还是无法握住,轰然摔落在地,“天要亡我亓国。”整个身子一软,匍匐在冰雪之中,痛苦出声。

展慕天并没有阻止祈佑,只是下马朝苏景宏走去,口中说,“苏将军,皇上也是凡人,他也有自己拼了命想要保护的东西。皇上对雅夫人不仅仅是那刻骨铭心的爱,更有对她十年的亏欠!”

看着祈佑朝我缓缓走来,而连曦紧紧掐住我的手也缓缓松着力气,他低声在我耳边轻语着,“没有想到,祈佑也是如此性情中人……你看到答案了吗?你在祈佑的心中已经大过了江山,大过了他的命。也许你自己都无法料到会是这个结局吧,现在只要我一声令下,纳兰祈佑就会是我的俘虏,我只用一个女人就得到了这个天下统一。这样的统一天下,不费一兵一卒,更不用流血……”

下颚得到丝丝的舒缓,我立刻挣扎着恳求道,“求你……放过他,求你……”

连曦不再说话,只是笑着望祈佑一步步的朝我们走近。突然,连曦已将我松开,带着我翻身下了马,对着近在咫尺的祈佑笑道,“曾经一直很奇怪,这个女人为何总是傻傻的痴痴的为你付出那么多,换来的却是你的利用,你有什么吸引她的?算你还是个男人!若你今日不是选择馥雅,而是江山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出这片荒原。”顿了顿,他苦涩一笑,“既然下了战书,我便会与你对决战场,一决高下。馥雅现在还给你,过不了多久,我会由你手中重新夺回她的。”

祈佑停在我们面前,终于将视线投放在连曦身上了,眸子里含有钦佩与赞赏,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对一个对手流露出此般眼神,就连我都不敢相信,连曦竟如此大度的放我们就此离开。看来,连曦真的已经在慢慢看淡仇恨,越来越有属于王者的风范了。

“我很期待与你的较量。”祈佑的唇边勾出若有若无的微笑,“你的妹妹,我毫发无伤的还给你。”

一直被祈佑挟制住的连思突然回首,与他相对而望,我看不清楚连思的表情,只听得她一声质问,“你对不起馥雅,那你就对的起我吗!”

祈佑没有说话,脸色有些痛苦,我深觉不对劲,轻易的摆脱了连曦的控制冲上前,那触目惊心的场面让我彻底呆住了。

连思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柄匕首,刀锋已经完全刺入祈佑的小腹,血一滴一滴的洒落在雪白的地面。连思的目光中带有悲愤,也有不甘的泪水,“纳兰祈佑,为了你我背叛了哥哥,你却从来不觉得自己亏欠了我吗?你的眼中只有这个女人,你对的起我么!”

祈佑再也支撑不住了,无力的后退几步,双腿一软便要倒下。惊呆了的我立刻冲上去扶住他,“祈佑,祈佑……”

亓国的侍卫一见祈佑出事了,立刻飞奔过来,口中喃喃着,“快救皇上,快……”七手八脚的将他扛起,目光戒备的盯着连曦与连思。尤其是苏景宏,若不是此刻祈佑情势危急,他铁定会与连曦拼命的。

连曦上前扯住冷静的让人觉得可怕的连思,“你做什么!”

“我恨他,我恨他!”连思突然激动了起来,瞪着连曦,“还有你,为什么要将我送去亓国,还要害死我的孩子!你没有人性,连自己亲妹妹的孩子都要杀!”

“你疯够了吧。”连曦一把扯过她,将其丢上马,侧首凝望了我片刻,“记住我们之间的承诺!”

深深的凝望连曦,吐出“谢谢。”一词,蓦地转身,追上了亓军的步伐,祈佑的伤势已经让我乱了方寸,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绝对不能出事,不能。

第六十一章 憾血再生缘

站在军帐外,望进进出出的侍卫在我面前晃过,我很想拉住一人询问祈佑此刻的状况,可是无人理会我。想进去悄悄祈佑,更是被苏景宏的兵拦在了帐外。我的双手紧紧纠结缠绕,在帐外徘徊不定,手上的拷链依旧挂着,随着我来回的步伐发出铿锵之声。

时不时见侍卫端着满满一盆猩红血水而出,我的便猛的一颤,偶尔听见有侍卫的低语。

“那女人下手可真重,匕首几乎全部埋进了皇上的小腹……”

“看军医的神情,皇上的情况似乎不大乐观啊……”

“若是皇上也个万一,咱们是不是不用打这场仗了……”

“瞎说,皇上是天子,有天神庇佑。这场仗打了近三年,若在此刻不战而败,我是决不甘心的……”

听他们的话语,我的脸色愈发的凝重,望着被帘幕紧掩着的军帐,我几乎望眼欲穿。

深冬寒浓,浮云尽散,夜幕渐晚。

当一脸疲惫的军医与苏景宏,展慕天出来那一刻,我立刻提步冲上前欲问祈佑的安危。还没迈出两步,一直守候在外的士兵皆围涌了上去,你一言他一句的问着。我被挤在最边缘,一句话也插不上。

“静一静,皇上已安然无恙。”军医的声音在喧哗的询问声中异常低弱,这一声并没有引来多大的反映,将士们皆喊着要见见皇上,苏景宏勃然大怒,“都给本将军住嘴!”

这一声让众将士立刻噤声,原本吵杂一片立刻鸦雀无声,睁着一双双期盼的眼神看着他。他清了清喉咙,肃穆着一张脸道,“如今皇上的伤势已被军医止住,皇上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的休息。众将士可以放心回去坚守自己的岗位,昱军随时可能来袭,咱们要严阵以待,不得露出弱点让他们乘虚而入。”

展慕天也站了出来,用坚定有力的语气道,“相信皇上,他一定能挺过这一关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皇上休养的数日,为他守住这个江山!”

“是。”众人半信半疑的应了声,最后四散而去,唯留下军医,苏景宏,展慕天三人,脸色异常凝重。

我凝望着他们的表情,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上升,难道祈佑的伤势很重?军医这样说只是为了稳定军心?我箭步冲了上去,“祈佑到底怎么了,有没有事?我要去看看他。”

“不行。”苏景宏一把挡住我,厉色而斥,“若没有你,皇上怎会受如此之伤!”

满肚子的焦虑与担忧因他这句话转变为愤怒,我一声冷笑,“苏将军,若没有你求我来昱国,今日你们能这样堂堂正正与连曦正面交锋?若没有你,今日我会反被连曦利用来交换连思?她本是一个很好的利用工具,到最终却将她用在交换我之上,你很失望吧。这就是一个道理,你要得到一样东西,注定要舍弃一样东西,这便是天理循环。”

“本将军做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批驳,你没有资格。”苏景宏气的满面通红。

“好了,你们别吵了。”展慕天终是克制不住的怒吼出声,“皇上现在命悬一刻,你们还有心情再此争吵。”

“命悬一刻?”我压低了声音重复着这死个至关重要的词,立刻用质问的目光看着军医,“你不是说他已无大碍吗?”

“那是为了稳定军心。连思那一刀是下了八分之力,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完全是冲着皇上的命来的,现在我已为皇上止血,稍微控制了一下伤势。北方荒原之地,药材稀少,要找药更是难上加难呀。若派人不眠不休马不停蹄的回亓国去取,往返的时日最少也要十日,皇上的病情怕是拖不了那么长的时日了。”军医也压低了声音,生怕皇上的病情会泄露到将士的耳中,那将又是一场大乱了。

我紧蹙眉头问道,“没有其他的法子吗?”

军医望望我,再望望苏景宏与展慕天,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快说,婆婆妈妈的。”展慕天的情绪有些波动,很不耐烦的冲他吼了一声。

军医抬起食指,指向右侧一端。我们皆顺着他的手势望去,他所指之地不偏不倚,正是几里外那凝结了百丈冰雪的雪山,“破晓腊雪之露,雪莲。露水要在巅峰取最纯澈干净的露,若我没猜错,如此恶劣四季如冬的地方,定然会生长雪莲。只要在那找到这两味药,雪露为引,雪莲为药,将其磨成粉末混合在一起,一半内服,一半外敷,定能缓和伤势坚持到十日后名贵的药材送到。”

“好,我这就去。展相,你文采好嘴巴利,留下稳定军心。苏某一介武夫,甘愿为皇上上雪山找寻两,若是找不到,定然不归。”苏景宏丝毫没有犹豫,提刀正欲离去,我立刻挡在他面前,“我也要去。”

“你去只会给我添麻烦。”苏景宏眼中满是鄙夷之色。

“皇上伤势未定这事断然不能泄露,现在只有我能帮你的忙,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上雪山我不怕,严寒我也不怕,在你面前我绝对不会喊上一声苦。若我喊了一句,你便可以丢下我独自离去,我只想与你一同上雪山,真的想为他做些什么,仅此而已。”我的语气近乎恳求,如今的祈佑已经危在旦夕,我只想为他做些什么,而不是一味的等待。

苏景宏那圆圆的眼睛上下打量我许久,终于是轻哼了一声,“你爱跟着去便去,你若跟不上,苏某定然不会等你片刻。”

得到苏景宏的应允后,我并没有立刻与他启程,而是带了些许干粮与火匣子。看着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去,没有照明之火如何上那陡峭的雪山。要取巅峰之晨露,想必是要在山上过夜的,没有干粮哪来的力气继续寻找。

准备好了一切,我便背着一小包袱的东西与他上了雪山,临走时慕天让我万事小心,紧跟苏景宏的步伐,千万不要走丢。他是了解苏景宏的,若我跟不上,他铁定会丢下我不管的,哪会管我是不是雅夫人。

祈佑能有这样一个臣子真是他今生修来的福气,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朝廷,为了祈佑不惜甘冒欺君之罪也要将我送出去。只要祈佑有丝毫的不对,他必定坚持自己的原则与祈佑对着干,现在朝廷上能有这样的官员已经不多了。只是苏景宏的思想过于迂腐古板,遇事不懂变通,一味的往前冲,这样便会引起许多人的不满。这也是他为何在朝廷中独来独往,没人愿意与他打交道的关系吧。

月照雪成霜,寒气侵狐裘,冰雪浸雪靴。

我紧随在苏景宏的身后一同攀岩雪峰,虽说雪峰之路并不陡峭,但是夜黑风高,大雪蔽路,唯有手上的那一盏灯勉强可以照明前方的路途,确实难以行走。约摸攀爬了两个时辰我们才上了半山腰。

那路途很难行走,我们的脚踩在冰凉的雪花之中发出‘孜孜’之声,我的体力也渐渐不支,喘的很厉害。苏景宏至始至终都没有理会我,一个劲的往上走,我很疲惫,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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