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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就怒气腾腾的盯著皇后,咬牙说道:“皇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明白!朕今天来这儿,没有带任何一个人,就是还顾念夫妻之情,想给你留一线生机,如果你还是坚持不说实话,朕就再也不需要顾念什么,任何一个罪名,都可以把你废了!让你永远见不到天日!”皇后看著乾隆,不禁颤抖:“皇上!你冤枉臣妾了!臣妾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谋害皇上!”乾隆一拍桌子,大吼:“你岂止有一百个胆子?你简直有一千个胆子,一万个胆子!而且,每个胆子都是黑色的!你还要狡赖吗?你还不说吗?真要朕把那个娃娃送到刑部去调查吗?”“皇上就是送到刑部,臣妻还是这句话!”皇后挺了挺背脊,强硬起来:“为什么皇上就凭‘雪缎’这样一个线索,就认定是臣妾所做呢?难道令妃娘娘没有雪缎?难道其他娘娘那儿没有雪缎?就连晴儿也说了.老佛爷那儿,还有雪缎呢……”“放肆!难道老佛爷也会谋害朕不成?”“如果皇上对臣妾都不信任,那么,任何人都值得怀疑了!那两个格格,说不定也有雪缎,说不定是令妃娘娘给她们的,说不定她们从那儿拿的……”乾隆气得发晕,指著皇后,一字一字的吼道:“给你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的所作所为,朕已经清清楚楚!你招与不招,都是一样!你以为,我一定会顾忌老佛爷,对你忍让三分?告诉你,一旦你的真面目揭开了,第一个要除掉你的,就是老佛爷!”皇后挺立著,努力维持著镇定。
“你小心一点!那个布娃娃在朕手上,你以为只有雪缎这个线索吗?上面的线索太多了!你逃也逃不掉,赖也赖不掉!朕现在不杀你,是看在十二阿哥的面子上,母亲谋逆,孩子怎么面对以后的生命?他还不到十岁呀,你要他长大之后怎么做人?怎么见容于其他兄弟?你这个没心没肝的女人,你都不为孩子留一条后路吗?你不在乎永(王基),朕还顾全他是朕的儿子!今天,朕记下你的人头,今后,你再去找紫薇和小燕子的麻烦,再去弄些妖魔鬼怪的事情,朕会剁碎了你!”乾隆说得斩钉断铁,正气凛然,皇后张大了眼睛,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容嬷嬷跪在地上,簌簌发抖。
乾隆就一拂袖子,大踏步的去了。
乾隆没有回乾清宫,他又去了慈宁宫,见到太后。
“皇额娘!请您摒退左右!儿子有话要跟你说!”太后见乾隆神色严重,对晴儿使了一个眼色。晴儿就带著宫女们退出房间,并关上房门。太后看著乾隆,关心的问:“皇帝,你是不是已经查出来,那个布偶是谁做的了?”“布偶是谁做的,朕心里有数!但是,要抓实际的证据,还是差那么一点!朕现在不想继续追究这件事,希望皇额娘也不要追究了!”“那怎么行?”太后激动的说:“我只要一想到,有人要陷害皇帝,我就心惊胆战了!宫里藏著这样一个祸害,让人睡觉都睡不著,怎么能不管呢?”“皇额娘!事情一追查,就会不可收拾!可能祸延子女。老佛爷想想清楚!”“那么,皇帝认为是某个娘娘做的?”太后一震。
乾隆干脆挑明了:
“可能更高的人,例如皇后做的!”
太后大震,激动起来。皇后是太后挑选的,当初让她待候乾隆,也是太后的意思。对这个皇后,太后一直非常喜欢,绝对信任。
“绝不可能!皇帝多心了!怎么可以怀疑到忠心耿耿的皇后身上?她只是太严肃,不讨皇帝喜欢而已!心地绝对正直!我可以为她打包票!”“朕就知道老佛爷会这样说!”乾隆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心里呕得不得了!可恨,现在投鼠忌器,上不能伤太后的心,下不能伤十二阿哥的心!明知道皇后在捣鬼,自己竞有这么多的无可奈何!他咬咬牙:“那个布偶,上面有字,字迹是跑不掉的!有针,针从那儿来,也追查得出!目前,大家最好按兵不动,不要吓得那个作恶多端的人,再做出更加离谱的事情来,那会带给朕真正的灾难,会把后宫搅得天翻地覆的I我们大家……只好忍耐!让朕慢慢来办,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太后沉思,不禁点头。乾隆脸色一正,更加郑重的说道:“再有,这宫里的私刑,最好立刻停止!皇额娘是吃斋念佛的人,不要被那些心狠手辣的嬷嬷们连累了!夹棍这种东西,可以毁掉了!对一个娇娇弱弱的姑娘,用这么残酷的东西逼供,怎么忍心呢?”太后听到乾隆伊然有指责之意,一时气怯心虚.答不出话来。
乾隆看太后如此,心有不忍,又是重重一叹:“事情过了,也就算了。只希望这种悲剧,不要重演!太医刚刚诊断了紫薇那丫头,十个手指,肿得像萝卜一样!那孩子,琴棋书画,件件精通,如果手指废了,岂不是天大的遗憾吗?”太后脸色灰败,对紫薇用刑的事也著实有些后悔。但是,乾隆这样振振有词,她面子上也有一些挂不祝沉默了片刻,才落寞的说道:“皇帝的意思,我知道了!以后,不再用刑就是了!我会对紫薇用刑,也是急怒攻心,怕她伤害皇帝呀!”乾隆还想说什么,体谅到太后都是为了自己,也就欲言又止了。
当乾隆在和皇后、太后摊牌的时候,漱芳斋已经一片混乱。
四个太医全部赶到了漱芳斋,围著床,紧紧张张的诊治,会诊,低声讨论。
紫薇昏睡在床上,额上压著冷帕子。脸色和那帕子一样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呼吸微弱得几乎快要停止了。几个太医,都是一脸的沉重和害怕。
“这高烧不退,吃下去的药又全部吐了,情况实在危急!”一个说。
“脉象微弱,昏迷不醒,五脏都很虚弱,是不是要禀告皇上?”另一个说。
“已经昏迷两个时辰了!情况太不乐观,可能撑不下去……”几个太医低低讨论,尔康站在床边,听得清清楚楚。一个激动,冲上前去,抓起胡太医,激动的问:“什么脉象微弱?什么五脏虚弱?她昏迷以前,还在跟我说话,脑筋清清楚楚,怎么会突然这样?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胡太医,你说话呀!”胡太医惶恐的起立,回答:“福大爷!你冷静一点!紫薇格格不止是手指受伤,她还受了很重的风寒,本来她的身子骨就不是很好,上次中了一刀,始终留著病根,现在是数病齐发,来势汹汹,只怕会拖不下去了!”
尔康只觉得脑子里轰然一响,眼前金星直冒,踉跄一退。
小燕子魂飞魄散,扑倒在床边,抱著紫薇的头,摇撼著,痛哭起来。边哭边叫:“不要!紫薇,不要!我们结拜过,要一起生.一起死,你绝对不可以先走,你走了,我怎么活得下去?皇阿玛说了,我们再也没有灾难了,以后都是好日子了,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永琪急忙去拉小燕子:“小燕子!你不要推她,不要摇她。当心再弄痛她,那不是会更严重吗?……你先到外面屋里去等一下吧!”小燕子哭喊著:“我不要I我不要!紫薇,紫薇!以前你挨了一刀,你都挺过去了!这次,只伤到手指头,你为什么挺不过去?紫薇,你要听我!睁开眼睛看我……”金琐的眼光,呆呆的看著紫薇,眼中没有眼泪,显出少有的坚强。她忽然冲上前去,****推开小燕“小燕子!你让开.让我来照顾她!”
小燕子跌倒在地,永琪就****拉起了她,把她拖到外面大厅里去了。
金琐就跪在床前,紧张的喊:
“明月,彩霞!换帕子!我们给她不断的冷敷,让热度先退下去!”
“是!”两个宫女就穿梭著绞毛巾,换帕子。
尔康激动的抓住胡太医,摇著。大叫:
“太医!你开药,你再开药!你不要放弃呀!”“是是是!”胡太医颤声的应著,又去翻开紫薇的眼皮,看了看,再度诊脉。回头对其他太医说:“我们出去开会,看看还有什么办法没有?”四个太医就仓皇的退出了房间。
尔康的眼光,直直的瞪著紫薇,完全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金琐、明月、彩霞三个,就像发疯一样的换粕子,绞帕子,冷敷。金琐一面换帕子,一面喃喃的说道:“不会死,不会死……绝对不会……绝对不会……绝对不会……”尔康突然冲到床前,对金琐、明月、彩霞命令的说道:“你们通通下去!”“尔康少爷!”金琐抗议的喊。
“通通下去!”尔康沙哑的说。
金琐看了尔康一眼,和明月、彩霞通通下去了。
尔康就一下子扑跪在床前,摸著紫薇的头发,盯著紫薇的眼睛,用吻印在紫薇的额头上、跟皮上,低声而痛楚的说道:“紫薇!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我?我求求你,一定要听见!如果你的耳朵听不见,那么用你的心.用你的意志来听我!”他咽了一口气,声音里全是哀恳:“紫薇,你是我的一切!我们风风雨雨的日子,都已经结束了!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弃我而去,那太残忍了!你好善良,好热情,你什么人都不愿意伤害,包括你的敌人在内,那么,你忍心伤害我吗?紫薇,我跟你说,我一点都不坚强,我很脆弱,我没有办法承受失去你!请你,求你,不要离开我!”紫薇躺著,眼角,溢出一滴泪。尔康继续说:“在你昏迷以前,我正在告诉你,我们那美好的未来,那有诗有梦的日子!紫薇,不要让那些话变成虚话,没有你,花草树木,天地万物都会跟著消失!我们有誓言,有承诺,你不能失信!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你那么了解我,你知道的,没有你,生命还有什么意义?请你醒过来!睁开眼睛,不要吓我,好不好?好不好?”紫薇的眼角,溢出了更多的泪。
尔康看到了那些泪珠,激动得一塌糊涂,跳起身子.大嚷:“太医!太医'她听得到我!她还有意识,还有思想……太医!太医……”四个御医和众人又一拥而入。
第二十章
晚上,乾垄令纪得到消息,气急败坏的冲进了漱芳斋,太后也得到了消息,把晴儿派来看看虚实。
乾隆一进大厅,就震惊的喊:
“什么叫做紫薇病危?怎么会病危?”
小燕子和永琪迎上前去。小燕子哭得眼睛都肿了,看到乾隆,就忍不住扑进乾隆怀里:“皇阿玛!太医都说,紫薇没有希望了!她快死了……尔康一直跟她说话,她还听得见,还会掉眼泪……但是,太医们诊治了半天,还是说,她快要死了!”说著,就放声痛哭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乾隆张大了眼睛.无法相信:“下午包扎的时候,她不是还很好吗?永琪!到底是怎么回事?”
永班含泪说道:
“皇阿玛!是真的!下午你离开没有多久,紫薇就昏迷不醒了,我们把四个御医全部宣进宫,可是,紫薇一直没有醒……御医已经要我们做最坏的准备……现在,尔康金琐都守著她,喊了她几千几万遍,她就是不睁开眼睛……”“不可能!她还那么年轻!她怎么能够死?”令妃嚷著,就冲进卧室去。
乾隆和晴儿,也急急的冲进卧室里去了。
紫薇躺在床上,看来了无生气。
金琐、明月、彩霞还在徒劳的换帕子。
尔康已经停止呼唤,整个人呆呆的,完全失魂落魄了,站在床脚,只是目不转睛的盯著紫薇。似乎自己的整个生命,也踢著她快要消失了。
四个太医还在窃窃私语,商讨病情。
乾隆和令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