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漓儿抬起头来,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消散:“你越来越不好玩了!知道我在笑也可以哄哄我嘛,不知道女孩子要哄的啊……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林忆胜……你怎么那么关心她啊?我可要去告诉余姐姐。”
丁柏翔可不会对朱漓儿说自己怀疑她是林家蛊族的人,但他更不想撒谎欺骗面前这个善良纯真的女孩子。他只是笑了笑,没有作声。
“她和我高一就开始同学,她的家在乡下吧,寄住在姑姑家里,她人还不错,也很聪明……我们班主任姜老师就常说,去年你们那届出了个姚远,今年她手下有林忆胜……”
说到这里,朱漓儿有些不服气的翘了翘嘴巴,丁柏翔当然知道她并不是不服气自己被林忆胜压一头,而是有些不服气班主任提到姚远却没有提到他丁柏翔。他笑了笑:“还有呢?”
“还有啊,我想想……对了,说到姚远,她好像和姚远是朋友?有几次我去传达室取你的信时,都看到有姚远写给她的信……”
怎么又和姚远扯上关系了?丁柏翔紧紧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他问:“他们……在谈朋友?”
朱漓儿撇了撇嘴:“才不是呢,我们学校谁不知道姚远那个花花公子啊?尤其是这一次他可出名了,谁都知道是他把张美慧给逼死的。”
“张美慧?”丁柏翔转过身去,一把抓住朱漓儿的手,“大家怎么说的?他怎么把张美慧逼死了?”
朱漓儿使劲挣脱他的手:“干嘛啦!人家手不会痛的啊?咦……说到这个真的有点奇怪吖,你和余姐姐不是和张美慧一个学校吗?她怎么死的你们应该最清楚呀。”
丁柏翔也发觉了自己的失态,他讪讪的缩回手去:“就是我们也不知道,所以才想要弄清楚……”
朱漓儿善解人意的点点头:“好吧,看来你是真的关心张美慧。这一次……我就再放你一马,不和你计较。我想想啊……大家都说,张美慧有了姚远的……”
毕竟她还是一个小女孩,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把脸埋了下去:“反正就是……大家都说,张美慧要逼姚远和他在清华的女朋友分手;还说要把医院的那个……那个记录拿到姚远家里去,然后……”
“姚远在清华有女朋友?”
“怎么?你不知道?也是,这个寒假你没回来,姚远把他女朋友都带回家了。好像林忆胜还去他家见过那个女孩子呢……好像是叫什么……叫什么凝霜的。”
丁柏翔的耳内一阵轰鸣,高三的、民院的、关于张美慧的点点滴滴又浮上心头。虽然他从来不认为这个女孩子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也一直认为她是处身不正咎由自取,但人死为大,既然她已经不在了,那么她的一切错误也就没有什么不能原谅的了,倒是姚远……
他站起身来:“我要去找姚远。”
朱漓儿坐在原地,伸出手去拉了拉他的衣襟:“坐着吧,姚远早就走了。”
“走了?去哪了?”
“听林忆胜说,应该是去了他女朋友家过年?好了,你现在不怀疑他们在谈朋友了吧?阿丁,林忆胜的话……你还是有机会的哦。”
丁柏翔被这最后一句话弄得啼笑皆非,但他终于还是把最想问的那个问题问了出来:“那个林忆胜……会不会是林族蛊女?”
朱漓儿一怔,接着放声大笑,一边笑,一边拍着丁柏翔的手臂:“我说阿丁,你真不是一般的幽默啊。她……她是蛊女?哈哈哈……她是蛊女我们谁还敢和她在一起啊?你……你真是……想笑死我啊……”
丁柏翔也跟着笑了起来,是啊,想想余素娟,就知道至少在湘西这个地方,蛊女是根本没有办法融入普通人的世界里的。的确,这段时间自己的弦绷得太紧,应该放松一下了。
想到这里,他拉起朱漓儿:“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你把你的同学们全带上,今天晚上我请客,我们去吃……”
“口!味!虾!”两个声音交织着,回荡在这白雪皑皑的山岭之间。
第八十章
“这就是丁柏翔?超过了清华线三十分却去了民院的那个丁柏翔?”
几乎每一个刚认识丁柏翔的人都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朱漓儿的同学们也不例外。WWw。而丁柏翔……也已经习惯了大家对自己的这个定义,他只是淡淡的笑笑,然后听着朱漓儿对同学们说:“好了,吃你们的口味虾吧,没见过帅哥啊,一个个嘴巴张得比龙虾还大……”
大家嘿嘿一笑,继续埋头苦干。“丁柏翔”这个名字固然能引起她们一时的惊讶,但两相比较之下,对面前的口味虾,似乎她们的兴趣更大一些。
“我听漓儿说你的成绩很好啊?”在朱漓儿有意无意的安排下,丁柏翔和林忆胜坐在了一起,他侧过头轻声问她。
林忆胜轻声一笑,这笑容让她的鼻子一皱一皱。和余素娟、许蜜、陈夕这些人比起来,她应该算不上美女。但昏黄的街灯之下,这笑容却让她凭添了许多光彩:“哦?是吗?漓儿真这么说?”
这句话自己也曾经对别人说过吧……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丁柏翔苦笑着摇摇头,难道……现在的学生们都有这么敏感?还是她有些刻意针对自己?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冷了下来。那边几个无忧无虑的小女生正在说起抽签的一些事情;她们都是问的学业、或者功名,从话语里听来,也都抽到了不错的签,她们聊得热火朝天,并没有关心到这边的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看着丁柏翔开始沉默,林忆胜掰开一只虾腿,不太熟练的把白肉吸进嘴里,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终于开口打破了这僵局:“丁柏翔……这个名字真的是如雷贯耳啊,听姚远说,你是他唯一一个能够说心里话的人。”
丁柏翔又是一声苦笑,既然他已经有心觉得林忆胜针对自己,这话便越听越像是在讽刺。不过既然对方主动提到了姚远……丁柏翔也就打蛇随棍上:“听说你和姚远关系不错?我记得以前我和姚远也说过刚才那句同样的话……你不会是打算帮他报仇吧?”
“他?”林忆胜摇了摇头,“我和他其实也算不上是朋友,他只是我比较欣赏的一个人……算了吧,这个时候不要提他,很扫兴的。”
但丁柏翔还是心有不甘,他竭力想要扭转话题:“比较欣赏?太笼统了吧,具体说来听听?”
林忆胜皱了皱眉头:“具体嘛……就是朱漓儿是怎么欣赏你的,我就怎么欣赏他,回答完毕。”
就这样,这次谈话到此曳然而止。接下来朱漓儿那些已经吃饱喝足的同学们纷纷开始向丁柏翔证实一些关于他的流言是假是真;丁柏翔已经没有机会再和林忆胜单独说些什么了。
手机声响起,是琴春晓打来的,丁柏翔告了个罪,走到街的那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乖儿子,这几天你住在夏岭庵?”
“是啊,不过我还没找到那个东西……”
“东西找不到没什么,你自己一定要小心,这几天素娟和阿殷都回去过年了吧?要不大年夜你也去奶奶家吃个年夜饭好了……对了,断桥山上面是不是没信号?这几天打你电话都打不通……还有你啊,下山了也不报个平安……”
听着母亲不断的埋怨,丁柏翔心里暖融融的,他笑了笑,对琴春晓说:“现在和几个朋友在一起……我本来打算一会再给你打电话的……”
街对面的虾馆里,女孩子们还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丁柏翔想了想,又拔通了余素娟的电话。
“丁啊,什么时候下山的?对了,今天我突然有个想法……”
“漓儿今天上夏岭庵玩,既然遇上了,我就下山请她和她的几个同学吃点夜宵……对了,我也正有个事要问你。”
“那你先问吧?”
“林族里……有没有林忆胜这么个人?”丁柏翔还是有些不放心。
“林忆胜吗?我想想……林族这一辈确实是忆字辈,但没听说过有个叫忆胜的呀。怎么了?”
“没怎么,那就是我这几天被林族的事真弄晕了,见到一个姓林的就怀疑,呵呵,她是朱漓儿的同学,本来也不大可能是蛊女的。好了,你刚才要说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啊,要是庙里真的有什么东西的话……那个住持方丈一定知道,要不,我给他下个问心蛊……”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不是说檀香会压制蛊母吗?”
“所以呀,就要看你的了,你能不能把他约到殿后?”
“那应该没问题,好,就这样。你明天有没时间,我们一块上山?”
“抽半天出来应该问题不大,赶在晚上吃年夜饭前回家就可以了。”
“年夜饭?”丁柏翔不经意的问,马上他便省悟过来。是啊,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丁柏翔又给向梅打了个电话:“向秘书,先预祝你新年快乐!”
“啊!是丁总,谢谢,谢谢。你也是,新年快乐!”
“向秘书在家干什么呢?”
“过年了,没什么事干,我正看电视呢……对了,丁总,你有没想过,那个地窖里面,会有个暗室什么的……”
“暗室……我还真没想过。”
“呵呵,其实我也是瞎掰的,我看电视里,一般藏着什么东西的地方……都有暗室,我就想啊,那个庙里会不会也有……”
打完这几个电话,那边也吃得差不多了。丁柏翔买了单,又送了这些女孩子们回家,等到完成这一切,他一个人又住回了上次的那个小旅馆。
这一夜丁柏翔没有睡好,一会梦到余素娟和问心蛊;一会梦到老和尚和暗室;甚至还梦到了林忆胜……
于是第二天,明显有些睡眠不足的丁柏翔,和余素娟再次登上夏岭庵,这一回,他们志在必得,至于结果如何……那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第八十一章
根据约定,加发两章(八十二、八十三),请书友查收!(话说只差十几票就得加发三章了,真是强悍啊!)
这一天已经是除夕,没有什么人会选在这个时候求神拜佛。Www;走到半山腰的亭子时,丁柏翔和余素娟看到一堆和尚正围在那里玩牌赌钱,亭里的石桌下,还有几个空空如也的酒瓶。
和尚也是人,也要过年的。这几天,只要不是公然在庙里干这种事,住持方丈想来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身为和尚……还能去哪呢?总不可能找个麻将馆或是去宾馆开个房玩牌吧?或者去找个馆子甩开膀子大喝一顿?他们只能是冒着凛冽的寒风在这里玩玩牌、喝喝酒。其实,做一个酒肉和尚,也并不都像济公或者鲁智深一样简单的。
丁柏翔微微一笑,和余素娟继续往夏岭庵走去。庙里冷冷清清,除了一个伙头和尚还在尽职尽责的烧水煮饭之外,连个人影也见不到。
但住持方丈已经在方丈室等着丁柏翔了,他坐在桌前,桌上摆放着三杯热腾腾的茶水,一看就知道刚倒好没多久。
看到丁柏翔和余素娟走进来,还没等他们开口,住持方丈先对他们展颜一笑:“丁施主是打算让余施主对老衲用问心蛊呢;还是打算一棍子敲昏老衲拿钥匙去地窖找暗室呢?”
虽然早已听向梅说过,这个老家伙有点能耐,但毕竟听说和亲眼见到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冷不防的听住持方丈这么一说,丁柏翔只觉得自己寒毛直竖、浑身发冷。
看着丁柏翔紧张的样子,住持方丈双掌合什:“阿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