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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子李默得给!他点点头,瞅着刘德明写了份说明,签字、摁手印,转身上车,至于往后陆衡一想怎么收拾对方,与他关系不大。
众人回到市里,依旧来到江边的夜宵摊上吃东西。望着欧阳翎和林曦兴致勃勃点菜的身影,陆衡一想起金象实业的事情,问李默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李默的眉头一蹙,拨了个电话给高婧,问邓泽生是否打电话到公司,答案是没有,只有个姓周的女人来过电话,什么也没说,只是留了个电话让他打过去。
按照号码拨过去,电话那头是周明玉,这个李默清楚。周明玉此时非常地愤怒,原本按照徐荣军的吩咐,她应该好好和李默谈谈的。但她那位心爱的宝贝弟弟正站在她的面前,鼻青脸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原本一个英俊小生,家族的骄傲,此时却仓皇失措。像只被吓破胆的丧家犬。
这是一种赤裸裸地侮辱,对于身在官场多年,早已经把权力视为一切,藐视平平大众的周明玉来讲,这种挑衅是绝对不能接受地。她愤怒了!忘记了徐荣军的吩咐,在电话里大发雷霆。用她能够想起的所有肮脏的词语叫嚣着,一定要李默为此付出代价。
李默什么都没说,挂断电话,朝对面的陆衡一笑笑,“看来我这次出师不利,得走了!”说着。他轻轻叹了口气,偏头望着夜色里的大江。记得有书上说过,女人这种动物考虑问题过于感性,缺乏理智。这点他事前没有考虑到,有些失策啊!
陆衡一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线,突然有股难以抑制地冲动涌上心头。“李墨,不怕跟你说实话,市里有人对金象实业的经营状况做过统计,它每亏损一块钱,就会给本市带来至少两块的净损失,以及由此导致市属商业银行不良贷款的继续增加、职工工资的拖欠、日益增加的倒闭地可能性、职工下岗的失业问题等等,可能造成的种种社会问题难以衡量。徐荣军五十七了,马上就要退居二线,这摊子。最终还是要交到许市长头上。政绩,首先衡量的是政府领导,其次才是党内一把手。就算上面的人明察秋毫,但许市长的仕途之路却是莫名其妙遇到了个坎,一个完全与其无关地坎。所以,从许市长的角度来讲,是极希望能彻底解决金象实业的问题。而且越快越好!”
“陆处长的意思我明白!”李默转过脸望着对方,“问题是只要徐荣军还在这个位子上,事情就无法发生变化。”
“你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来这里干什么?”陆衡一有些出离的愤怒,猛地站起身,“逗着别人玩么?”他还年轻,心里也有些想法。对一潭死水的本地官场早就有些不耐烦。最初。他是不看好李默的,这几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了点信心,此时见李默这态度,很是失望。
李默笑笑,欠欠身,“陆处长,我若是让徐荣军同意发卖金象实业,你能保证许市长不会半路跳出横插一杆子,把广东民荣集团重新请回来么?”
陆衡一一愣,沉吟了好一会,叹口气,“不知道!”
李默今天要和陆衡一真正要谈的就是这个,“陆处长,你认为怎样才能让许市长站到我这边来?你尽管想,什么条件都可以放心大胆的提!”
陆衡一陷入沉默,李默没有打搅他在心中艰难权衡,转头朝林曦和欧阳翎两人微微笑笑。
香喷喷地一堆菜才吃了一半,一个电话打到陆衡一的手机上,他听了一会,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李默,周明宇已经向警方报案,罪名是绑架。现在市局已经紧急召开了案情通报会,据说要成立专案组,目标是你!”
此话顿时把林曦和欧阳翎吓了一跳,李默眉头蹙起,没想到徐荣军还真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老婆、儿子的安危,不惜鱼死网破?!看来他还是低估这些地方一把手对权力的运用。他夹了筷子红烧牛蹄筋,囫囵着咽下,又拔了口饭。
陆衡一心中那股子冲动现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看徐荣军是想把你弄进去收拾一顿,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还是走吧。”
李默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要动手,我现在想离开这里,怕是不太容易。”
“要不我送你们去省城?”陆衡一瞅了眼林曦,猛地一咬牙。
李默笑了,有他这句话,以后的事情就好做了!摇摇头,“还不到你和他们翻脸的时候,放心!我没问题。”
林曦这时已经急冲冲地结过账,拽着李默就走,刚刚走到公路边,两辆警车停到到附近,车上下来一群警察,四处打量着过往的行人。陆衡一犹豫了一下,把车钥匙偷偷塞进李默地手里,大步迎上前,“老何,你们这么晚过来吃宵夜?”
“哦!是陆处长。”为首的一位三十多岁的警察很高兴地迎上前,同时本能地看看李默这边,正好看到林曦和欧阳翎将身子侧过,挡住正在开车门的李默,顿时以为陆衡一正在外面会女孩子,知道自己惊了别人的好事,握着陆衡一的手转过身,“市局那边突然下达了一个任务,让抓一个北京过来的人。每个派出所都要负责清查自己地管区,我今天正好值班,就带着人过来江边看看。”
趁着陆衡一将对方地注意力引开,李默四人跳上车,飞也似的离开,往南走,准备去广东。武政给按李默地吩咐给霜搏打了个电话,让他跟着闵峰一帮人走。车离高速公路路口还有一公里远,就看到警灯在黑夜里闪烁,耀眼得很。
李默掉头回城,看来路口是封掉了,火车站警方肯定不会放过,城是出不去了,必须在天亮前找到一个安全的住处。但冒昧地去找小旅馆,以林曦的美貌,想不引人注目都不可能。他一边开车,一边绞尽脑汁。当路过警备区时,他突然想起了个招数,急忙打电话给何昌明,把这边的情况和他交代了,而后把车停在警备区后墙附近。
过了没多久,彭军开着辆军车停到旁边,探头示意他们四人上他的车。李默坐到副驾驶座上,彭军打电话让封小根把陆衡一的车开走。
“怎么才这么几天,就闹出这种事?”彭军没想到一个普通的经济活动,会闹得这么大,很是不解。
李默拿出份龙博成给的资料的复印件,递到彭军的手里,“这是某位有心人送给我的一些资料,其中主要是关于金象实业的一些资金流动和生意往来。上面记录了很多有趣的东西,比如贪污、挪用啊一类,触动了不少人的神经,我想有应该是有人不希望这东西流传出去。”君子欺之以方!对付彭军这类型的人,他已经想好了对策。
彭军略微翻了翻,里面一堆堆数据,他不大看得懂。不过李默说的内容,他却是相信的。眼下的世界,贪官污吏到处都是,军队里也不完全是纯洁的,尤其是他们这种地方部队!自身能做到少拿少占已经是自认为相当不错的了。
冲着何家的面子,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他都会保,何况是这种事!彭军直接开车进入警备区大门,直接将四人拉到办公楼里,打电话让通讯连来两个女兵,准备将林曦和欧阳翎带到女兵宿舍里住。
“你们四个先住在警备区里,明天或者后天,我找机会安排几辆军车出城执行任务。”
“万一对方狗急跳墙怎么办?毕竟我来这里,认识人都是通过你,他们不会想不到。”李默阴阴地点了一句。
“怎么办?!”彭军冷笑一声,“老子安排人荷枪实弹,看他们怎么狗急跳墙法?!”
第一第四十一章 飞走了
第二天一早,警备区前后门不远分别停了两辆警车,蒋军作为专案组副组长,领着手下一帮人大摇大摆地坐在车里监视着从警备区出来的每一个人和每一辆车。
这事若是换在以前,蒋军可是不敢!当兵的发起飙来,警察完全挡不住。不过,昨夜里周明玉将他叫去,说得很明白,南城区公安局的局长该换换了,他想不想做?
这不是废话么?市局一个治安队长和分局一把手相比,级别虽然相同,地位和利益可是差得太远,若是运作得正常,分局局长可以挂副区长的,级别副处,和他现在这个正科、享受副处级待遇完全是两回事。为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级进步,他决定拼了!
大约下午两点左右,一溜军车驶出警备区大门。打头是彭军的涂了迷彩的猎豹越野车,后面跟着三辆军用卡车,被帆布挡着,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人。蒋军急忙通知了专案组,他有自知之明,就凭手下就十几号人,那三辆军车上兵轻而易举就可以全部收拾了,还是交给个头大的家伙去顶,他只要跟在背后配合就行。
军车一路直行,来到南下的高速公路口。这里里三层、外三层布满了警车,死死堵住入口。打头的猎豹停下,彭军全副武装地跳下车,冷着脸上前,“那个啥,把路口让开,我们执行军事任务。”
警方既然把路口堵上了,自然不会轻易让开,市局负责刑侦的副局长高明和负责治安的蒋勇两人迎上前,蒋勇和彭军关系不错,递上根烟,“老彭,不是我们不给面子,你知道徐书记这个人。他发了话,我们下面这些人也不好反对。就是刘市长,也没说话。老彭。给个面子,我们只要李默跟我们走一趟,一点小事而已!”
“小事?!”彭军把蒋勇的手推开,手朝附近一划。“这是阵势摆的,会是小事?行了,老蒋,你也别跟我废话。我今天有任务,根据条例,你们要是敢阻挡我的去路,可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又咋啦?”高明是徐荣军一手提拔起来的,见彭军不给面子。顿时一瞪眼,挥挥手,就见市局特警队一帮人从车后冲出,全副武装围住军车,“彭参谋长,不是只有当兵的才有枪!”
彭军顿时笑了,“行啊!那我们就看看。”不等他话音落地,哗地从卡车上跳下一百来号全副武装地当兵,各个持枪核弹进入战斗对持状态。虽然从装备上看,当兵的没有防弹衣。武器也没特警手里的看着好,不过胜在有火箭筒和机枪这等重武器,而且全部上膛,大有一言不合就开火地架势。
“别!别!老彭,老高,别上火。”蒋勇急忙拉架。眼瞅着高明没把彭军给吓住。腿似乎有点发抖,急忙舔着脸做和事佬。占着自己的面子熟,拉着彭军走到一旁,“老彭,这是何必呢?为了一个北京来的商人和地方一把手闹僵,对警备区以后的工作开展也没什么好处不是?何况徐书记同时也是警备区党委第一书记,也算得上你地上司对吧?兄弟,别让我为难好不?”
彭军眼下已经拿定主意,怎么可能再从船上跳下来?眼睛一瞪,地方一把手兼任军区党委第一书记这是个惯例,可军队条例可没有让我不遵守军区下发的命令,而得听从他这个所谓第一书记的说法。老蒋,不是我故意为难你,要想检查我的车,要么让杜司令给我下达命令,要么让周政委领着警备稽查过来!或者省军区领导直接下达命令也行。”
听彭军这口气,似乎想闹大,也不怕闹大,蒋勇有点吃不住劲,讪笑着让彭军稍待,跑回去和高明商量了一下。高明有点心虚,打电话给徐荣军。徐荣军也害怕,这事不是他搞出来地,是周明玉借着他的虎皮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