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角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危险角色- 第1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但,眼下李默自身难保,这只能是他的妄想,一种极度的无力感与伤痛吞噬着他的心,这可比那“上梁山”折磨人多了!同室的人这时都很怕他发飙,多数都躲得远远的。
    “小默哥!你这是怎么了?”郝运来见李默的脸色青白,整个人抱头卷缩在铺位上,担心他是不是病了。眼下也只有他敢和李默套近乎。
    “没事!心里难受,一会就好。”李默把手上的伤藏起。
    “心里难受那是正常!”白发老头坐到李默对面,依旧是笑眯眯地,“小伙子,杀人可不是小罪,你还年轻啊!赶紧想想办法,不要一味和警察硬顶。多少没有背景的人,零口供依旧是被判掉,冤枉也就冤枉了,又能如何?警察一样是人,能松快点自然好,谁愿意自找麻烦?所以啊,小伙子,还是多和他们配合一下好。”
    这就一“托”,硬的不行来软的!李默冷冷地瞅了对方一眼,他自小就有主见,也不怕对方唠叨,坐起身,靠着墙,在脑子里找些东西背。六门外语单词,加上那本道书,再苦心习练拳脚,够他熬时间的。
    日子就这么又过去两天,聂欣和小周再次来到看守所提审李默。
    “李默,姚云明天火化,她父母替她在丰台的玉叶陵园买了块地,据说不错。”聂欣依旧决定从姚云这边下手,“明天我会去,你有什么要我替你带的话没有?”
    “有心了!谢谢。”李默惨然一笑,摇摇头!姚云不在,他更是姚云父母心目中的罪人,何必这种时候去给人家心中添堵,“可以的话,替我送束花,什么都别说,也别写。”
    聂欣点头应下,想接着就这话题说下去,李默却不再开口。僵持了一会,而后的审讯变得和以往一样公式化,无非是重新把原来已经说过的口供重复一遍,李默相当给聂欣面子,基本她问,就回答,回答得相当简单明了。
    笔录很快做完,聂欣拿在手中看,心思却根本不在上面。不知道是意识到什么,还是真的,小周站起来说要上厕所,单独把聂欣留在审讯室内面对李默。
    “你说你无罪,要有证据!”聂欣打破沉默,“李默,你今天说的这些,对你,对案情没有任何帮助。”
    “是不是我按照那黄警官设计的,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承认,对大家的帮助更大?”李默笑了,摇摇头,“我知道你们根本不相信我的话,也不愿意浪费时间调查,警方办案,也存在一个办案成本的问题,这我明白!也不强求。聂警官,我有件事求你,能成么?”
    “你说说看?”
    “我知道你们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替我查,我只希望你有空的时候,能找找我一朋友,他可以!”李默以退为进。
    “雷浩?”聂欣嘴角浮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拿着茶杯站到窗前,背对李默,“我知道他给局里写了份收入证明材料,可惜还没到我们刑警队,就被他父亲通过关系给抽走了。”
    “抽的好!”李默回答得非常干脆,“与他无关的事,他来凑什么热闹!”
    “表现得不错,很够哥们义气!”聂欣回过身,靠在窗台上,“李默,你在对我耍手段是么?”
    “对你?有用么?”李默脸不变色、心不跳,他抬头与聂欣对视。发现聂欣有双大大的、漂亮且锐气十足的凤眼,能感到里面充满了热情。
    “有用!”聂欣脱口而出,而后本能地掩饰住,“我已经交代了案发地附近的几个派出所,‘加紧’留意案发时是否有相关目击证人。不过,李默,若案情确实如你所说,寻找相关证人也如同大海捞针。你只有向老天祈祷,希望你有足够的运气!”
    案发后留意寻找目击证人这是警察的日常工作,完全是碰大运。不过“加紧”就不同了,这有了督促的意思在里面,李默明白其中的分量,也承对方这情。以对方一名普通刑警的身份而言,能做到这点怕已是她最大的力量。不过,能知道雷浩老爸偷偷撤走雷浩写下的证明,并清楚那证明里的内容,说明聂欣这人的背景也不简单。
    运气这东西,从父亲入狱开始,李默感觉自己就缺乏得厉害,无论如何,他还是把更多的希望寄托在雷浩身上。“你若是能找到雷浩,也不用如何,就说说我这案子的关键处,他自然会去……”说到这里他意识到话没说对,有串联他人做假证的嫌疑,“算了!这话当我没说。不好意思,人急了,总是想抓住点什么当作救命的稻草。”
    “能理解!”聂欣心里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若是李默真的提出这要求,她会判断是种心虚。此时,李默的理智让她感到惊异。这样的人,照书上所讲,不是大贤,就是大奸大恶,李默到底属于哪一种?她觉得这倒是个挺值得玩味的问题。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搞点什么镇一镇李默,“那天夜里,跑最后那个就是雷浩是吧?”
    “哪天?”李默一愣,然后马上笑了,“你挺能跑的!雷子差点没给跑吐。”
    “他那体型就一笨熊。”聂欣有些得意地转过身,漂亮的胸脯把制服撑起老高,“也是你倒霉!若是那天被我逮到,也就不会来这里。”
    李默哑然一笑,默默地思考了一会,觉得时机成熟,主动出击,“聂警官,我们来做一个假设好么?如果真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又做得如此天衣无缝,意味着什么?”
    聂欣不答话,李默也就当自说自话,“那这人一定对我非常熟悉!熟悉我的行为习惯、爱好以及人际关系。”
    “他在表面上一定是你的朋友!”聂欣回答得相当干脆,李默点点头,“我想也是!这么说,雷浩的一举一动,也离不开对方的视线。”
    “你就这么相信雷浩?他也是你身边最了解你的人。”
    “你说呢?”李默望着聂欣,剑眉微蹙,神色严肃。聂欣耸耸肩膀,不做任何表示。
    “不管是谁要害我,总得有个理由是吧?”   
第一第三十四章 新人
    “其实你也不用钻牛角尖!假设你不是凶手,其实调查还是要针对受害人一方进行调查。很少会有人为了陷害别人而平白无故杀掉一个不相干的人,除非他是疯子。”话一出口,聂欣赫然开悟。啊!如果李默不是凶手,那么真正的凶手杀人的目的很可能是一石二鸟,既杀了人,达到自身的犯罪目的,又可以嫁祸给李默。眼下李默的财产来源有了个解释,可受害人蒋怡的却依旧没能查清楚,这不就是个可能的突破口么?
    “怎么会把这给忘了?失误啊!”聂欣在心中着实有些懊恼,瞅着李默,心中轻叹。若不是大家脑子里早已认定李默就是凶手,单凭这个漏洞,他也可以少吃点苦头。
    其实这不能怪任何人!从一开始,所有收集到的证据都指向李默,换做任何一名警察,都会把怀疑目标放在他的身上,更何况他还伤害了自己的同事。雷浩递交李默收入证明的事,刑警队没几人知道。就算是知道,信不信还是另外一回事。聂欣也没有清楚意识到,她的态度发生改变也是有个过程,若不是李默能挺过四十五天的“上梁山”,表现出铁骨硬汉的作风,她也不会心生好奇,也就不会去关注姚云,也就更加谈不上接触直至改变脑海中对李默的印象。
    蒋怡已经死了很多天,现在再想搞清她的财产来源,要花费的功夫更多。接下来的时间里,李默只有静静地呆在监房里,背书、练拳,压抑自己心中的焦虑。他不是老雕那种老江湖油子,一有新人来就要耍套威风,所以监室里相当平静,管教也觉得蛮轻松,对他的态度逐渐变得很好。当然,这也是相对于前几次毫不犹豫就采取监管措施而言。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逐渐转凉,雷浩托的那位管教朋友替他送过两次钱、衣服和日用品,让他在看守所也不是很难过。警方向检察院提交了申请,根据刑诉法127条,特别延长两个月的羁押侦查期限。
    聂欣平均三天来一次,审讯的时候不再是原来那种正正规规,很多时候都像是在拉家常,甚至脸上会有些笑容,可每当李默心情略微好点的时候,她就会旁敲侧击地来个问题,直指案情,招数很诡!很强大!李默有时不由自主就会给盘出些底细,虽然都是些生活、情感上的隐私,但聂欣依旧会很得意,就像是跟谁在斗气,赢得痛快,赢得娇气。
    十月底的一天,监室里来了个新人,中等个,三十来岁,身材壮实,站着就像根扎进土里的木桩子,三角眼,目光如刀,能扎人;满脸横肉,气势相当凶。李默没理会对方,其他人一时也不敢拿对方开刀立规矩。
    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不熟悉里面的规矩,或是故意找茬立威,别人不找他的麻烦,他却要找别人的茬。在房间里略作观察,他把目标直指眼镜男,毫不客气将他从铺位上赶开,自己抱头躺下,样子相当逍遥。
    所有人都望着这一幕,而后不约而同瞅着李默。李默早知道这眼镜男是管教放在监室里的耳目,自己倒霉也有他一份功劳,转头面对墙,权当没有看见。那小子抢到好铺位,似乎一时间也心满意足,不再生事。
    过了一天,监室里又新来一人,四十岁不到,个头不高,长相普通,进来就是一脸笑容,满监室一口一个“老大”地招呼,很是乖巧。首先就是快步朝李默跟前奔,远远就把烟递上,腰弯得跟虾米似的,头一点一缩,样子相当恭敬,“您就是这监的大哥吧?我叫柳非禾,您若嫌名字麻烦,叫我‘烂木头’也得。”
    李默正在学习郭云深,监中练习半步崩拳,摆摆手示意不抽,没说什么。这半步崩拳的路数他也只是见过,听说过,书上看过,只依稀记得几句口诀,“前脚进,后脚跟,两脚互不交换,一堂一蹬,发力直进。”可单凭这几句就能练出功夫来,那所谓的高手可就不怎么值钱。他现在也只能依靠自己对八极拳和太极拳的理解,勉强摸索着练。
    监室里地方小,不论八极小架还是太极拳,都施展不开,而李默自打连续经历这几十天的“上梁山”后,身体机能发生了一些变化,很难一次睡过一个钟头。躺在床上全身难受不说,更担心自己会去胡思乱想,气动神虚,会让人发疯的!所以,他不得不找件事让自己全身心投入进去。一步一拳,努力与呼吸相配合。
    “什么罪名进来的?”白发老头毫不客气地接过柳非禾的烟,眯着眼睛打量新来的“室友”,目光有些毒。
    “小事!小事!”柳非禾赭黄色的脸上似乎泛起一丝淡淡的羞红,“白天和人吵架,想不通,晚上去砸了人家铺子的玻璃。”
    “切!小案子。关几天就出去了!”旁边有人插口,这种很快能出去的人,只要态度不错,会做人,一般也没人会特意为难,当然铺位自然还是在马桶旁。柳非禾这人倒也能凑合,笑嘻嘻地,欣然接受。
    自打眼镜男的室长威风被那蛮横的汉子打落之后,管教又不吭气,境遇已经迥异以往,更是不敢强自出头,坐在自己的新铺位上,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看起来蛮有些解恨。柳非禾就在他旁边,很自然地打起招呼,“兄弟看着贵气,什么事暂时进来避避风?”
    这话说的眼镜男心里挺舒坦,接过烟,凑到对方手边点上,深吸一口,想想自己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同室的人基本知道,笑笑,“没什么,就是布局从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