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
模拟考试开始的铃声很快响了起来,大家坐定之后,监考老师抱着试卷走了进来,虽然是最后一次模拟考试,但毕竟只是学校安排的考试而已,所以监考方面到也没有特别的严格,监考老师也是本班的执教老师,比如这第一场的数学考试,进来的便是周幼安的数学老师。
从数学老师手中接过试卷,周幼安拿了一张之后将剩下的试卷传给了后面的同学,摊开手中的试卷略略的扫了几眼之后,周幼安心里忍不住暗自摇头,到不是说题目难,试卷上的这些题目对于如今的学生而言自然有些难度,但是对于他这个原本就有些底子又是经历过之后心态成熟的成年人而言自然是没多少难度的,很多选择题甚至一眼都能看出答案。
只是,毕竟已经相隔足有十年了,后来周幼安又基本把课本上的知识都丢还给了老师,数学这种理科方面最重要的便是要记得公式定理等,已经忘记的差不多的周幼安虽然对眼前的这些题目差不多一目了然,可是选择题填空题还好,解答题他却有种无从下笔的感觉了。
无奈的挠了挠头,周幼安也懒得琢磨了,先做起了卷子前面的选择填空,至于后面解答题的步骤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现在还只是最后一场模拟考试,考砸了就考砸了吧,反正离中考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他重新去将初中的那些知识仔细理解翻一遍了。
数学过后是社会,也就是高中以后的历史政治综合,试卷发下来之后,周幼安就傻眼了。他的成绩其实从开始念书起就偏向文科的,社会这门课的老师更是很宠他,因为他的社会成绩从来就没掉出过前三。但现在的问题是,社会这种文科科目最要求的便是一个背,重生的周幼安哪还记得这些内容?历史题目他还可以解答一下,但是政治题目他只能牛头不对马嘴的瞎写了。
上午考的就是这两科,下午因为要连考三科的缘故,午饭后初一初二的学生还在午睡时初三就开始考了,先是自然,也就是物理化学加生物的综合,然后是英语和语文。
自然比数学还让周幼安痛苦,数学他还可以做做选择填空,心里能大致估算答案,可是自然他却连选择题都不能做了,因为像化学各元素的相对原子质量这些基本的东西他都全部忘记了,还有物理的一些定理,所以在考试的时候,原本对他不错的自然老师逛到他身边看他答题时眼睛都瞪了出来好象要把他吃了一样,看的周幼安心里泪流满面。
英语是最让周幼安得到安慰的,虽然他后来没有上大学,可是却也自学了英语四级以上的,做眼前这些英语题目自然是手到勤来,试卷最后面要求100个单词的作文他还小心翼翼的生怕写了不属于初中范围内的复杂单词出来,那简单至极的短文让他颇翻白眼,就好象你一个大人,要叫你以一个小学生的角度写一篇作文一样,很有些尴尬的味道。
最后一场考的是语文,或许很多人会为之头疼,但周幼安却格外的内心安定,因为从小到大,语文便是他的主场,就算上语文课从来都是看小说不听课他的语文成绩也经常第一。
“嗒。。。。嗒。。。。嗒。。。。”
一阵女性高跟鞋踩在走廊大理石上特有的清脆声音由远及近的传进了教室里学生们的耳朵里,不多时,一个一袭素白连衣裙,长发披肩,手捧试卷的俪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走了进来。
第五章 诗言
指若削葱根,口若含朱丹,芊芊做细步,精妙世无双。
捧着试卷踏进教室的女人面容精致,不着丝毫粉饰,乍一看,并不算出彩,也算不上美丽,只能说是清秀,但随着与这个女人的距离拉近,她的整个轮廓也渐渐的在视线中清晰起来,于是,你便会从心底生出一股子对这个女人的惊叹来,怎样的灵气才能孕育出这样动人的女人?
这个女人的气质完全掩盖了她外貌的不足,甚至于并不算出众的外貌在她的气质衬托下给人一种白璧微瑕虽损可贵的赞叹来,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完美可言,因此上帝在塑造这个女人的时候给了她绝佳的气质,收回了她的容貌。可这并不代表着会有人否认这个女人的优秀,人海茫茫,容貌兴许因为遮挡而被人忽视,但这股子的气质,仅仅是款步而来,那也是步步生莲。
“这是大家初中生涯里除掉中考外的最后一场考试了,希望大家能够认真仔细。”在讲台上站定,清甜柔美,如温柔春风,如清澈流泉的声音在周幼安他们的耳边响了起来。
如果说女人的容貌决定了这个女人能够受到多少追捧的话,那么女人的声音和气质就绝对是这种追捧能够有多持久的决定性因素了。而即便是容貌再好,气质再绝佳,如果声音和破锣一样终究是大煞风景的事情。
周幼安听着这个从遥远的记忆长河中奔腾而出的柔美声音,轻轻的嘘了口气,讲台上这个二十四五轻灵温柔的女子叫做李诗言,他的初中语文老师。
人如其名,李诗言的身上总是带着一种轻灵如诗的书卷气质,再加上她为人温柔亲切,所以从她第一年来到江山区实验中学开始便受到了无数学生的拥戴。而一袭素雅白裙,肩头披散着如墨长发的她捧着一本发黄书卷在每个清晨或黄昏坐在学校花园石桌前的情景,更是每一个人珍藏在心中美不胜收的风景。
黄卷青灯,在如今这个浮躁的社会,又有几个年轻女人还能够真正做到?
对于李诗言,周幼安的心里是很复杂的,他的语文成绩在班里甚至是年级里都是名列前茅的,与李诗言这个语文老师接触的机会自然比其他人要多的多。而李诗言对他也是极好,平时便亲切的关心他的学习与生活,而因为他初三的这一年成绩大幅度下滑李诗言这个语文老师找他谈心的次数甚至比作为班主任的吕严还要多,甚至有一次野炊时性格孤僻的他不合群,李诗言便把自己的米饭分了一半给周幼安。。。。
这一切的一切即便是相隔十年周幼安依旧记的清清楚楚,只是他心里越记得清楚,李诗言越对他好,周幼安的心里却就越发的惭愧不敢面对李诗言。因为他知道,便如他父母一般,他以后会让李诗言大失所望。
他记得,即便是他毕业几年之后父亲周国云偶然遇见李诗言时,李诗言还关心的问起他的情况。可是周幼安却自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踏足过学校,更不用说去见对他抱着巨大期望如一个姐姐般亲切的李诗言了。
只是后来听说她似乎嫁给了当地的一个派出所年轻所长,生了一个女儿。周幼安清楚的记得,他听到这个消息时默然的站了半饷,随后在心里默默的祝福这个如长姐般对他的老师。
“嗯哼。。。。”
一声柔和的鼻子里的轻哼声突然近在咫尺的传进了周幼安的耳朵里,周幼安连忙抬头一看,果然李诗言那似溪水般清澈的眸子正略带嗔怪的看着他,而她那洁白若莲的手正拿着一叠试卷递向他呢。性格冷淡的周幼安罕见的如顽童般调皮吐了吐舌头,对李诗言眨了眨眼睛之后接过了她素手上的试卷。
试卷发下去学生们考试答题之后,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答题写字时的刷刷声,李诗言坐在讲台上,望着台下这些即将毕业离开学校的学生们,心里有些感叹,她二十一岁从师范毕业之后来到了这所学校,如今已经有四年了,眼前的这些学生是她一手从初一带到初三的,如今这些雏鸟们即将展翅飞翔她欣慰中也带着不舍。
视线又落到了窗边就在她眼皮底子下的周幼安身上,看到那正在认真奋笔疾书的身影李诗言温润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浅笑。她从初一周幼安进校起便是他的语文老师,不知不觉间到现在已经是整整三年了。三年前她初见这个孩子时便觉得有灵气心里喜欢,后来的事情也证明了她的想法,无论学什么都一点就透的周幼安一直都是她最得意的门生。
而且,三年下来,她看着他从一个稚气的孩子成长为一个翩翩少年,年纪与他相差大不了的她也难免对他如姐姐对待弟弟一般,反正从小便是独生子女的她便渴望有一个弟弟。
“不过,马上就要中考了,这孩子这初三一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果要考一中的话可是有些危险的啊。还有最后一个星期了,临时抱佛脚也总比瞎混好啊,我再最后提醒他一次吧。”李诗言的精致的黛眉忽然皱了起来,周幼安初三一年成绩的每况愈下她是知道的,可是无奈她终究只是二班的语文老师而非班主任,找了周幼安谈了几次没有什么效果之后她也有些束手无策,但她是真心关心周幼安,眼下还有最后一个星期她还想尽尽最后的努力。
低着头写着作文的周幼安听到了讲台上李诗言站了起来,高跟鞋走下了讲台,然后一股似曾相识的淡淡幽香便传进了他的鼻子里,眼睛略略上扬他便看到了李诗言那窈窕有致的娇躯。
“咦?”
李诗言站在了周幼安的边上,看着他竟然已经在写最后的作文了心里顿时便有了丝惊讶,两个小时的时间如今才不过过了一半而已,再仔细的一看周幼安的字迹与作文内容时她终于忍不住疑惑出声。
在语文方面,没有人比李诗言更了解周幼安了,可是今天周幼安在试卷上的字迹以及作文的内容都给她一种陌生的感觉,周幼安的字迹如今根本没有了往日的浮躁与青涩,满含着沉淀与稳重,而作文文章的内容更是不像一个少年写的,反而类似一个社会阅历丰富,在文学方面涉猎堪与她这个中文系专业毕业的人写的一样,很多辞藻以及语句甚至连她都一知半解,这怎能让她不惊讶?
成熟!稳重!
将目光从试卷再次移到了周幼安人身上的时候,李诗言的美目中闪过了一道恍然,她之前发试卷的时候便觉得今天的周幼安有些不对劲,此刻看了他的卷子之后她终于察觉出来了——周幼安这原本青涩浮躁的少年竟然好似一夜之间气质蜕变的厚重如山了!
第六章 最珍贵的珍珠
半壁残阳如血,黄昏悄然回眸,夜幕犹抱琵琶半遮面。
晕红的太阳只剩下仅存的一点余韵,此刻本是静看雷峰塔享受那种意境的绝佳时刻,只是可惜这里不是江南的首府临安。
初中生涯最后一场模拟考试已经随着夕阳的落寞而结束,周幼安心里好一阵感叹,念书真的是一件挺辛苦的事啊,饶是他一个成年人的心态,一天的试考下来也免不了有几分疲惫,身体与精神上皆有之。
“爸。。。。我回来了。”停好单车拎着装满书的单肩包上了楼掏出钥匙自己打开了门后,周幼安果然看到了父亲周国云那熟悉的脸——刚才他已经在楼下看到了父亲那辆熟悉老旧的老式横杠大自行车。
年轻了十年的周国云依旧板着一张严肃的脸,只是却少了诸多周幼安记忆中沟壑深深的苍老皱纹,而且现在他的身形还是有些魁梧强健的,不像十年之后那样清瘦的让周幼安心疼。
嘴里说出那句“爸,我回来了”之后,周幼安的心里蓦然想起了周杰伦应该在去年九月便已经发布的那首同名歌曲,周幼安不知道与他同个姓氏的周杰伦在唱这首歌时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他记得周杰伦似乎是单亲家庭只有母亲抚养他长大的,那么他对父亲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