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妖孽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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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妖孽好多年-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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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完在这个秋天与我最亲密的两个女人之后,是该说说我的兄弟们了。对了,好像还有邱蓉那丫头被落下,这不是由于我的粗心,实实在在是我现在觉得邱蓉那丫头仿佛中了某种魔障一般,最近一见到我就跟我探讨对我解剖的事情,说到关键处,多半已成了一部恐怖片。
我不是一个愿意轻易袒露真实心胸的人,哪怕是自己,好比这篇潦倒的日记,或许也不那么真实,更不会多么的深入,我也不过是想借此将一些淤塞在胸口的只言片语说出来,不指望它能多么涵盖心灵。由此不难判断,我对邱蓉的这种解剖工作,真实想法是不太甘愿的。
但我没有阻止她,当一个很可爱的小女人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梦想,并付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努力和热忱为之行动和劳累的时候,无论是善意的破坏还是恶意的阻挠,都是一种很不仁慈的行为。
“每个人都有一个王国,在自己的世界里纵横跋扈,你不要听我的,但你也不要让我听你的。”
我知道自己无权过问邱蓉的生活,哪怕她将自己的生活同我紧紧联系在一起。
我自然想到以后的事情,可那毕竟是以后的事了,我实在不是那种愿意提前消费窘迫的人。
荆锋,梁晖,金重,是这个秋天和我最亲密的三个兄弟,这点毋庸置疑。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尽管我没有真正体会到前半句的含义,对于后半句,还是非常刻骨铭心的,甚至于足以弥补在前半句上留下的些许遗憾,要不我也不会将朋友升华为兄弟看待。
三个兄弟,分别系着我的三份工作,可谓是兄弟情和事业相辅相成,若没有他们,我的工作必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正是有了他们,我繁忙的工作才得到不少喘息的机会。当然,除了他们三人,这段日子我还结识了不少朋友,恕我直言,在这里我还不想直接称这些人为兄弟。
兄弟和朋友是有区别的,并非是个朋友,都会被我当成兄弟一样去看待。
其中,比较典型的代表有“黄金沙滩”的服务生关伟。
总而言之,这段日子来,我觉得自己像个捕蝶者,如果一定要给自己下个片面的定论的话,我相信,我会是个捕蝶者,但网上故意放大的漏洞时时证明——我的心不等于邪恶,沉沦也不等于灭亡。
总而言之,蝴蝶只惊恐在一瞬间,我是过客,抓了它们再故意通通释放,那些匆匆的色彩却给了我一些新生的希望。是的,在美丽的事物背后,我通常习惯摈弃悬崖峭壁和刀山火海,不辞辛劳布置出大片汪洋和大片蓝天,为保持畅游和飞翔,以及足够呼吸的空间。
总而言之,我很期待后面的生活,至少我现在并不以为它们没有色彩可言。
第二十五章 这才是生命起航的日
       第二十五章 这才是生命起航的日子
 我站在土地上,想象着海的声音
想象着是一块礁石将我愤怒的举在半空。
这时候,我似乎看见了远处的帆船
是真实的帆船,我一次次看见它搁浅在沙滩上
又一次次起航,每次结尾它仍搁浅在沙滩上。
宛如我总说——这是生命起航的日子
却从来没剔除自己誓言里的虚假。
所以我总受到打击——我才会忍不住说
这才是生命起航的日子,对着生命里的狼藉。
。。。。。。
在江放写完日记《捕蝶者》的第二天,这一年的第一场雪就飘飘扬扬的来了。
漫天都是飞扬的雪花,个体不算太大,密布成一片,就形成了一派苍茫,夹带着特有的凛冽,给这个如期而至的冬天谱下了最和谐的序曲,尽管在大多数人看来,寒冷不是什么值得兴奋的事情,却还是没多少人对纯白的雪花产生反感,那些堆雪人打雪仗的孩童,该是最好的证明。
今天无疑是特别的,不仅仅在于第一场雪的如期而至。
入夜,午夜,江放准时来到贯皖大剧院,来到那最高贵的包厢同貂亦淑相聚。
江放清清楚楚的记得,加上今天晚上,他跟貂亦淑一共在这间奢侈的包厢内度过了九十九个夜晚。这么说或许不太准确,应该是有九十九个午夜,他跟貂亦淑在这间奢侈的包厢内相聚才对。如同江放在日记中所说,跟貂亦淑的每场对话,都会让他或多或少感到吃力,更多还是一种快慰。
尤其是在贯皖大剧院这样的场合。
江放很难想象,他和貂亦淑的对话,若放在庄严的会议厅,那该是多么糟糕的事情。
“你来啦。”还是那种非常圣洁的声音,在江放走进包厢的一刹那,习惯性的从貂亦淑口中响起。
江放也是习惯性的嗯了一声,然后在貂亦淑身边找到自己习惯了的沙发坐下。说是貂亦淑身边,事实上同貂亦淑坐着的那沙发还是有着一定的距离。江放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能够同貂亦淑肩并肩的坐着说话,哪怕是之间相隔一公分的距离,都会让江放觉得对貂亦淑是种亵渎。
俯身瞥了一眼下面的剧场,依然有一些着装古怪的人在舞台上讲着一些带有各种刺激性的冷笑话,好比说,西游记里的唐僧,到了这里能被糟蹋成变态的女人,水浒传里的武松,到了这里能被糟蹋成比西门庆更西门庆的浪子,红楼梦里的贾宝玉,到了这里能被糟蹋成吃奶的虬须大汉。
估计他们这些表演者的宗旨是,怎么雷人就怎么整。
舞台下的观众群里,依然有一些女郎跳着最具原始刺激韵味的脱衣舞。
“今天你要问我什么?”江放转过身来,轻描淡写的问了问貂亦淑。
貂亦淑明眸望着江放,显然,从里面透露出来的眼神,已经充分证明经过这九十多天的相处,貂亦淑对江放的态度有着很大的改观,对江放的陌生感也渐渐消磨了不少。当然,如此说,并不意味着貂亦淑已经参透了江放的为人,貂亦淑十分清楚,江放是个谁都无法参透的人。
连江放自己都觉得,自己看不透自己。
上次貂亦淑听江放说,贯皖大剧院那个服务生邱蓉正在对他进行解剖,貂亦淑实在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于是貂亦淑真的笑了,而且笑的很大声,甚至可以称之为爆笑。这一次爆笑,也就成了貂亦淑在江放面前最为失态的一次,江放却是非常欣赏她的这种失态。
一朵拘谨惯了的白莲花,偶尔一次失态,无疑是非常刻骨铭心的。
“今天什么都不问了。”貂亦淑的回答出乎江放的意料。
江放闻言顿了顿,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葡萄酒,葡萄酒自然是上品,现在江放没必要在这方面过于拘束。抿了抿嘴里的酒汁,江放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雪梨,然后又拿起茶几上的小刀,认认真真的削起皮,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雪梨的裸躯就完美的暴露出来。
“你要吃吗”,江放将雪梨拿到貂亦淑面前问道,“不如我们一人一半。”
貂亦淑面色忽然一沉,似带愤怒的道:“我才不要跟你分梨呢。”
江放兀自一怔:“分梨,分离,无非是个谐音罢了,你还相信这些莫须有的东西?”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况且——”
“况且什么?”
“没什么。”貂亦淑坚定的伸出手来,将眼前的雪梨原原本本的推了回去。
毫无疑问,貂亦淑这些反常的神情和反常的动作,足以让江放察觉出今天气氛的怪异来,然而,江放并未过分沉溺于这样的怪异,而是忘我的啃起了手中的雪梨。江放吃雪梨的动作很粗鲁,几乎一口就将一个雪梨咬去了一半,两三口就将整个雪梨消灭干净。
江放这样的动作也有些反常,平日里江放可不是如此吃雪梨的。
“今天你当真什么都不问了?”江放伸手抹了抹嘴角说道。
“不问了”,貂亦淑肯定的回答道,“对了,加上今天晚上,你我一共见过多少次面?”
“说不问还不是问了”,江放发自肺腑的微笑着,“加上今天晚上,一共是九十九次。”
貂亦淑哦了一声:“九十九次,还差一次,便一百了,看来你我认识的时间已经不短。”
“从常人的角度来看,确实不能算短了,不过从你我的角度看,却又不能算长。虽然你我一共见过九十九次面,但我敢保证,直到现在,我对你的认识还不到十分之一,你对我的认识也不到十分之一。”
貂亦淑嗯了一声:“但你对我说的所有话,我赞同的至少有十分之九。”
“跟你说个故事,有个老记者问三个勇敢的士兵,什么动力使你们如此英勇?三等功臣说:为祖国而战!二等功臣说:他们霸占我们的房子和女人!一等功臣说:连长发了防弹衣,事后才知道是件棉袄。”
貂亦淑闻言一笑,是江放意料中的那种淡淡的笑容。
“为什么突然说这么个故事?”貂亦淑紧紧的望着江放,一丝余光都没有投向别处。
江放摊开手,显出一番无奈的样子:“没别的意思,就想看看你的笑容。”
貂亦淑收敛笑容后说道:“我觉得,我不笑的时候比笑的时候好看很多。”
江放点了点头:“承认,无可反驳,毕竟这是你自己的想法,不过我更看好你笑的样子。”
貂亦淑忽然俯下身来,双手交叉在胸前,将额头渐渐抵在了双手之上:“我们现在在哪里?”
“第一个答案,在贯皖大剧院,第二个答案,在包厢,第三个答案,在大地上,反正不会在空中。”江放将自己瞬间考虑的答案都说了出来,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面对数学试卷中的多选题,一项都不能缺少,少一项整道题的分数都将被残忍的扣除,而数学中的多选题分值通常都不会低。
“我喜欢第三个答案,我们现在在大地上。”
江放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其实我们还真不一定就在大地上。比方说,当我们想象着海的声音,想象着是一块礁石将我们愤怒的举在半空。这时候,我们似乎看见了远处的帆船,是真实的帆船,我们一次次看见它搁浅在沙滩上,又一次次起航,每次结尾它仍搁浅在沙滩上。”
“哦?当真如此,你会说什么?”
江放再次沉思了片刻:“我会说一句已经被我说倦了的话——这是生命起航的日子。”
貂亦淑闻言再次一笑,嫣然一笑,比武侠小说中的那种嫣然更富有诗情画意和品味价值,继续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的江放,望着这个让自己又熟悉又陌生且每一丝熟悉都让自己十分兴奋每一丝陌生都让自己略感忧伤的男人:“我也常常在誓言里提到这句话,却总是忘了剔除里面的虚假。”
“所以我们总是因为这句没有完成的誓言而受到打击。”江放沉声道。
貂亦淑点头道:“所以我才忍不住说,这才是生命起航的日子。”
“对着生命里的狼藉?”
“嗯,对着生命里的狼藉。”
江放会意的点了点头,学着貂亦淑的样子俯下身来,双手交叉在胸前,将额头渐渐抵在了双手之上:“那就大声喊出来吧,告诉自己,这才是生命起航的日子,这不是虚假的誓言,而是最真实的写照。”
“嗯”,貂亦淑干净清脆的答应道,将目光从江放身上挪开,然后貂亦淑的倩影来到了包厢边缘,对着下面偌大的剧场,忽然放开了嗓音大叫道:“对着生命里的狼藉,这才是生命起航的日子。”
丝毫不用怀疑,这一声大叫,顿时惊动了下面的所有人。
舞台上的演出为此被迫中断,舞台下的跳舞女郎和诸位观众朋友,视线纷纷望向了貂亦淑所在的包厢,凝结在了貂亦淑那纤美的身影之上。如此一来,大部分观众朋友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倒也没有出现口水直流而下的局面,就算有口水,多半还得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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