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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跳得真好!”倪煜盈由衷地赞美。
正当吴梓松、冉旭昇,以及刚从甲板走进来的阿伟将视线投到舞池,众人都饶有兴趣地看着舞池中央,帅气的游艇主人和一个如阳光般漂亮的女孩热情地跳着恰恰舞,那个女孩却突然倒地,毫无预警地,只是跳着跳着,便如随风舞动的落叶般静静落地……
24、冰蝴蝶
李奥兰多望了望阿伟手里的烟,“抽女人烟多了会阳痿的。”他戏谑道,面前的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他的朋友,其实说起来,应该是他的敌人。但是,冥冥之中,一个人的关系,使得这两个人关系成了说不清的彼此相惜。
许雪澈,这个名字,是李奥兰多的禁地,也是阿伟,许伟强心中永远的痛。对于李奥兰多来说,雪澈这个妹妹是他十四岁在南非与印象中的母亲重逢时才认识的。那时母亲身边多了一个如山的男人,还有除九岁的雪澈外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男孩——阿伟。
“她怎么这么拼命?”不由得自言自语,也像是试探性的问向阿伟,李奥兰多盯着倪煜盈没有血色的脸,脸上苍白如纸,缓缓地,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划过倪煜盈的脸颊……
离开了房间,那是游艇主人李奥兰多的私人卧房。
经过多方打听,李奥兰多知道,他的妈妈栾静,是往返于中国和南非的国际旅行公司的导游,每一次到南非带团,她都会自费带上自己的女儿雪澈,那个与他同母异父的妹妹。
那一年,他已经成了哥伦比亚帮内的一个小头目。当找到母亲所带的旅行团下榻的酒店时,李奥兰多并没有马上去见他的母亲,好给她一个“惊喜”。而是悄悄地跟随着妈妈的旅行团,听她做旅游讲解,静静地看着她,还有那个有着一双清澈眼睛的漂亮妹妹雪澈。
可以说,他不喜欢南非。约翰内斯堡,他每次来联系交易的联络人或者送货,都会被当地的混混或者黑帮找麻烦。这一次,也不例外。他是带着任务来南非的。这里不像美国和欧洲一些国家那般,毒品查的严,这里政局相对混乱,很适合做毒品交易和谈判。且这里也是重要的国际毒品市场。
那是一次无言的交流,他二十岁,雪澈只有十五岁。但是他知道,她救了他,也许是血缘的亲近感,让他感到,她是他心底的一缕阳光。
一次偶然,他在南非的毒品交易市场见到了妈妈。意外地,他得知,原来雪澈是白血病患者,可能生命并不长久。为了延长雪澈的生命,让她能够在每一次的化疗后减少痛苦,妈妈想到了毒品。而妈妈看中的毒品,并不是一般的海洛因或者病毒,而是一种叫做“冰蝴蝶”的迷幻剂。
那个美丽的女人欣然点头,但是随即,她的眼神悠远,“……我想保住雪澈的性命,她是我的唯一……”很显然,妈妈爱雪澈胜过他,但是不知为什么,李奥兰多在见到雪澈后,尤其雪澈还救了自己,他对她实在讨厌不起来。隐隐地,不知名的情愫在他的心底涌动。
“为什么不找和她匹配的干细胞做移植?那样治愈的概率会很高,她又那么年轻……”对于白血病,李奥兰多并不了解。但是,他知道,造血干细胞移植,是一种途径。
“也许……”李奥兰多想了一想,“不知道我如果捐出我的骨髓和造血干细胞,能不能和雪澈的匹配?”他很认真。生平第一次,他想救雪澈一条命。不仅仅因为她救了他,更因为,他打心底,把她当做了血脉至亲。
“什么事?”李奥兰多将一束鲜花,是香水百合,插到了病房的花瓶里,然后微笑着望着雪澈。他很少笑,对人亲切微笑更是鲜少。
“那是一种毒品。”看到唯唯诺诺,欲言又止的雪澈,他静静地听完她所要说的话,更正她话中的误区。
“奥兰多哥哥……”雪澈似乎猜到了什么,突然用她细小的手抓住了他的手,“你还有我,我爱你!”雪澈后面三个字说得很慢,似乎也很害羞,说完,她便靠在了李奥兰多的怀里,小声儿补充道,“我偷听了你和妈妈的说话,我知道的,你也是妈妈的孩子,应该算我的哥哥了……”李奥兰多抱着雪澈,为她的那一句爱他而感动。
“冰蝴蝶会破坏人的大脑中枢神经,会让人致幻!”李奥兰多面无表情,他不想雪澈碰毒品,那些更高级的毒品更是不可以!
“冰蝴蝶的确能让绝症的人延缓生命,但是最长也只有三年……”他认识冰蝴蝶的开发研究人员,这些具体情况还是掌握的比较准确。
冰蝴蝶,充满着诗意。如果没有人说,谁也不可能将它与这世上最高级的毒品联系起来。同样,冰蝴蝶,也很强烈,强烈如一夜昙花,凡是注射的人都会瞬间将生命最大的活力激发出来,麻木了疼痛的神经,剩下的全是快乐……没有人知道,雪澈就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这样的活一把,让周围的人记住的是她的美丽,她的快乐。而三年时间热烈绽放的美丽和快乐足以让每一个人记住,也足以令每一个人感到刻骨铭心了。
25、夜晚,情YU纠缠
似乎会读心术,冉旭昇笑望着李奥兰多的脸,没有漏下一丝一毫他脸上因为他会拉丁语所表现出的惊讶,“……我为了有一天,能面对曾经陷害我的仇人,特意学说的葡萄牙语,怎么样,还不算赖吧?”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情不自禁,他还是问出了口。李奥兰多直觉眼前这个家伙绝不是什么灯光师那么简单,他的身上有一股与他相似的黑道的味儿。同类往往看同类是最准的。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李奥兰多眉头果然皱了皱,拳头也不知不觉握出了声响,语气却依然平静,表情也很淡定,一副很不在乎的样子。
来人轻轻蹲下,他的身后还有五六个彪形大汉。恍惚中,她看到来人的脸,一张深邃的棱角分明的面孔。来人笑着,将一个法国长棍面包掏了出来。叶小舟饿得伸出手去,犹如恶狗扑食,却见来人将面包收了收,定定地望着叶小舟,“这不是施舍……”
“跟我走!”李奥兰多说的是中文,叶小舟诧异地望着他,面前这个男人似乎刚才说的也是中文。但是,饿昏的她竟然没有察觉到!
“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叶小舟好奇,怕来人觉得自己罗嗦,声音放得很低。
叶小舟没有再说话,乖顺地跟随李奥兰多,坐上了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隐隐地,叶小舟庆幸,这个给她面包的人应该很有钱,即使他让她做什么,不至于付不出报酬……
一个面包,就买下了叶小舟的初夜。是的,那一夜,懵懂的她将自己献给了给她面包的那个帅气男人。没有温柔,没有怜惜,有的只是索取,以及疯狂……
“……如果一个女孩子十只手指像十朵凤仙,还有一双楚楚而关怀的眼,那不是少女最美是什么?”犹如叶小舟轻吟出《黄河》与《长安》的诗句,李奥兰多的这句诗出自《山河录》中的《江南》。不由得,叶小舟惊讶地望着李奥兰多,她真是小看了他!而李奥兰多的眼睛却深不见底,一瞬间,他的思绪又回到了雪澈最后一次来南非,与他相处的日子。雪澈喜欢诗歌、武侠,独独钟情于温瑞安的《山河录》。每当冰蝴蝶让她产生幻觉时,她都会默默地吟《山河录》的诗句,“少年只有一次……花只开一次最盛,你只走一次深夜的长街,未央,雾浓,独自行……”她喜欢那首《长江》,而他却觉得《江南》里他时常吟诵的那一句更适合她,因为适合,所以他记下了那句诗。至今,那些在温暖阳光的午后,听雪澈向安静的他朗诵《山河录》一篇篇奇妙诗歌的日子回忆起来恍如昨日。在雪澈离开后,他买了《山河录》,并时常翻起,在想念她的日子。
“我是那上京应考而不读书的书生……”吴梓松应和着,时光倒流,那些曾经的年少轻狂也随这一句诗,成为心底不曾被揭开的隐痛。
谁想到,她竟然带他来到了VIP休息室。并狠狠将门关上,下了锁。吴梓松这才感到事情似乎不妙,叶小舟的状况已脱离了他的判断,犹如脱缰野马。吴梓松站在房间中不知所措,而叶小舟却笑着,那笑中有辛酸、嘲讽和自嘲,也许还有比这些更为丰富的内容。只是,吴梓松猜不透。他只是不解地看着叶小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一切都结束后,吴梓松有点意犹未尽。毕竟,这是第一次叶小舟主动吻他。但是,眼神有些涣散的叶小舟却开始了后怕。总觉得自己像极了偷情的放荡女,或者,有什么事情会山雨欲来。果然,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叶小舟连忙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以及他们“运动”后的混乱痕迹,也示意吴梓松将自己整理得一丝不苟。
“我记得你不是喜欢阿伟的吗?”李奥兰多饶有兴趣地旧事重提,很满意地看到叶小舟脸变了颜色,“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所以你怎么惩罚我,我都不会有怨言……”是自己不争气,没骨气,但是她没有办法,尤其在见识到这个男人的狠戾之后,他的淫威不能不使她屈服。她知道,当初的那一纸婚书是她卖身契的开始,是她用身体交换了留在南非读书的机会;然而两年后,因为阿伟,他和她解除了婚姻,但是他却以阿伟的性命要挟她,让她继续做他的奴,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为此,她昧着良心,帮他在中国,在自己的祖国,为他开辟了毒品贩卖网,拓展了他的毒品王国……曾经,那些与阿伟一起共事的缉毒特工都死在了李奥兰多手里,且没有全尸……
叶小舟没有尖叫,也没有喊出任何求饶的话,只是如此默默地承受着。李奥兰多欣赏着被自己呈大字型拷住绑好的叶小舟,身上的衣服已不足以蔽体,大好风光若隐若现,魅惑异常。他走上前去狠狠地捏着叶小舟的下巴,“说话,说你自己是个水性杨花的下贱女人,说话……”他用不堪地狠话刺激着她,但是他的心里也不好受。愤怒燃烧掉了他心底对她的一切怜惜,他现在只想狠狠地伤害她,哪怕也深深刺痛自己。
“好,我说,我说!”突然,叶小舟笑了,那种笑是一种狞笑,更是一种嘲讽的笑,那个在黑帮叱咤风云的李奥兰多,对待自己,他的女人,他的前妻,手段也不过如此——
叶小舟笑着,一字一句地狠狠说着,“我,叶小舟,是一个下贱的女人,我水性杨花,我放荡……哈哈,但是,这一切又是谁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是谁让我去学习欢场女子,是谁让我去学习如何取悦男人的……”不忍听她再说下去,刺痛的心和下腹一样膨胀到极限,猛地,他狠狠吻了下去,将她对他的斥责一并吞咽了下去,融化到了他给予她的最长最缠绵的爱欲情仇之中。
26、潜规则
过了一会儿,房间中的联络电话又响得惊天动地。猛的,倪煜盈坐了起来,今天星期几?甩了甩头,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和开机宴会上游艇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