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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在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中生活了十年,他终于可以开始修炼武功了,以为只要能够成为一个武道天才就会挣得父亲哪怕一点的疼爱!所以他日日夜夜拼命地苦修,冰天雪地里赤身**修炼家传功法,终于或许是天道酬勤,他竟然一百零二日就筑基成功。就在他欣喜地去向父亲报喜的时候,等到的却是一场痛骂,一场毒打。”
“得到这样的结果,其他人或许早已放弃,但少年却仍旧残存着一丝希望,所以他继续拼命的苦练,终于仅仅用了两年的时间就冲破精境,破入气境,成为同辈之中的第一人,更是被誉为整个家族的天之骄子。就在他等着再次去向父亲邀功的时候,父亲终于破天荒地主动来找他,相约出城打猎。”
“第一次,少年第一次如此的高兴,因为父亲面对他的时候终于第一次露出了笑脸。少年兴奋地一夜未睡,翌日天没亮就兴冲冲地出城去找他父亲,然而到了约定的地方,却并未见到他父亲的身影,而是两个身穿黑衣的刺客!”
听着姬无双的讲述,叶俊浑身一颤,不禁转头看向了他,满脸的惊骇。从其第一句话开始,叶俊就知道姬无双说的就是他自己,他自己的故事。
“哈哈哈,虎毒不食子,虎毒不食子,这个父亲竟然连一头老虎都不如,为了能够登上所谓的族长之位,竟然甘心残忍地杀害自己唯一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啊!”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姬无双神情狰狞,急怒攻心,蓦地脸色一红,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叶俊一见,面色大变,立刻就想上前搀扶,但却被他伸手制止。
那双空洞的双眼中的流出的不是泪水,而是一个少年无助而疯狂的血泪!
半晌,姬无双恢复了平静,继续说了下去,“少年经历了九死一生终于挣脱了刺客的追捕,他不敢回家,怕那个丧心病狂的父亲再次想要诛杀他,可是天大地大,又有何处是他的容身之地。枯坐在悬崖之上,少年一夜白头,走投无路的他选择了自杀!”
说到这,姬无双幽幽一叹,神情憔悴,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哀伤,“或许是苍天看他太可怜,少年跳下悬崖却并未身死,反而因祸得福,得到一颗眼睛。他能看见了,他真的能看见了,他不再是一个先天眼疾的瞎子,可是这一切却让他更加的痛苦。直到遇到一个狂傲不羁的中年男子,少年方才摆脱命运的折磨,体会到何为关爱,何为亲情!”
“这个故事,我从未跟其他人说过,你是第一个!”自嘲一笑,姬无双叹息一声,拍了拍叶俊的肩膀,“说实话,我很羡慕你能有这样一个父亲!”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两人的背后缓缓响起,转头看去,只见一刚阳英武面容与叶俊有些相似的男子踏步而来。
“好自为之!”姬无双冲着叶俊说了一声,然后转身而去。
“俊儿,我——”
看着风中孤绝傲立的少年,姬蟜极双眼一湿,就欲说些什么,却被叶俊一手打断。
“不必多说!”叶俊神情冷厉,目光中闪着复杂,“我原不原谅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娘亲此刻正在锋夜老贼的手中受苦,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对抗巫族,救出娘亲!”
冷淡的话语直刺姬蟜极的心脏,眼中黯然一闪而逝,抬起头定定地看向叶俊,神情中露出如山般的坚毅:“俊儿放心,即使你不说,我就是拼了命也会把若雪救出苦海!”
坚定的话语掷地有声,在狂风中飘荡飞向远方。
四目相对,血脉的共鸣在这一刻将两人牵扯在一起。
“您说什么?父亲,那是巫族的孽种,怎么能够成为我轩辕子嗣呢?”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一老者高坐上首,下方坐落着各族的族长,以及五位英武高贵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人听到老者的诏令,不禁面色一变,立刻出列大声反驳道。
“姬穆,你说谁是孽种!我敬你是四哥,方才忍耐至今,如果再敢口出不逊,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姬蟜极闻言不禁勃然大怒,一股先天威势汹涌而出,直压向对面神色惊怒的姬穆。他出来之后,听闻叶俊的往事,既为有这么一个天资超凡的儿子骄傲,又对伤害过他的人充满痛恨,姬穆就是其中一个。
“住口,这里是巫族大殿,容不得你等放肆!”见他们两人争吵不休,少昊面色一沉,狠狠一拍桌案,厉声吼道。
两人浑身一颤,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渐渐压下心底的愤怒,各自回座。
“你们认为呢?”少昊冷哼一声,转头看向了其他几个儿子。
“无所谓!”六子姬昧一脸淡然地说道,他虽然身为穷桑城主,但为人淡泊,对于家族之事一向不关心。
“我反对!如果此事传出去,必然会使得整个东夷动荡!”二子云阳城主姬该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
“这么说是两人反对,两人赞成,那老三你的意见呢?”少昊眼神一眯,看向一边不发一言的缗渊城主姬伐。‘w…r…w…h…u。c…o…m‘
姬伐闻言睁开双眼,见其他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微微一叹,回道:“七弟的事情我想除了在座诸人和巫族之外,没有人知道,只要编造几个谎言就能将叶俊的身份遮掩过去。”
然后,姬伐再次闭上了嘴巴,老神在在地坐在原地。
其他人闻言眼神一亮,而姬穆则是面色一变,不由急声道:“三哥,是不是因为那个小子救了你儿子的命才力挺他,这是事关轩辕一族的大事,你可不能公私不分!”
“名堂是我唯一的儿子!”姬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回道。
姬穆闻言浑身一震,神情瞬间黯然下来。是啊,唯一的儿子,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却葬送在自己兄弟的手中。
看着他突然变化的神色,众人无不幽幽一叹。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如此定了,明日昭告东夷!”环视一周,见众人不再反对,少昊拍案而决。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路遇
“布阵!”
残阳西垂,为天地披上一层梦幻的红纱。平坦蜿蜒的大道之上,一支几百人披甲执戈的队伍正缓缓行进。步伐整齐,阵型严谨,每一个士兵均是神情严肃,浑身散发着刚毅的气质,警惕地打量着四方,呈锥形将一辆朴素中带着高贵优雅的车马护在中央。
队伍的前头,一手持长枪的青年将领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骑着虎兕当先开路,蓦地勒住缰绳,扬手冷喝一声,制止众人的行进。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里许之外闪着刀光剑影,隐隐传来一阵铿锵的战斗波动。
就在这时,车帘响动,现出一身着黑色劲装的少年,少年剑眉星目,背负神刀,双眼犀利而有神,面容坚毅,浑身散发着一股冷漠威严却又令人信服亲近的独特魅力,此人正是叶俊。
“云初,发生何事?”见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在车厢内早已呆得气闷的叶俊心中一动,掀开车帘冲着旁边一身材魁梧挺拔不屈的中年男子问道。
那人面色冷酷,眼神无情,紧皱的眉宇间夹杂着一丝悲伤,虽然骑在虎兕之上,但自始至终却好似化石一般僵直不动,全身透发着一股慑人的嗜血冰冷气息,以至于没人敢靠近他之左右。
只是在叶俊出言发问的时候,那人气质陡地大变,冷漠的神情软化,双眸中闪着敬服、亲近和爱戴,看得一边的士兵无不心生异样。
此人正是赤方城守将冷云初,自从被叶俊救下之后就独身前往青阳城禀奏少昊发生在赤方城所有的事情。少昊那时业已遭受姬穷申的叛变,从叶俊和苍茫的口中得知妖族之事,替他洗清了冤屈,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也无人能够证明其是否参与姬穷申之事,所以立志找巫族复仇的他报国无门,处处碰壁,一直蹉跎了半年的时间,直至不久前一条惊震东夷的诏令才令他看到希望。一流落在外的轩辕子嗣认祖归宗,本来这并没什么,轩辕子嗣遍布天荒,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但偏偏那个子嗣竟是名动天下的虎魄刀主叶俊,这就不得不令世人感叹世事变化莫测了。
信任,是一件很莫名其妙的事情。在众人怀疑自己的时候,却有一个人义无反顾地相信自己,那种感觉就好似旱日里的甘霖,令冷云初感激涕零。
“启禀少主,前方发生大规模战斗,凌卓将军已经派人前去查看。”冷云初恭敬地回道。
“战斗?”叶俊闻言微怔,此地已然靠近帝都高阳城,竟有人敢在这里械斗,他心底不由涌出一丝兴趣,正想再问,却听车厢中再次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俊儿,那些事情就交给凌卓他们处置吧,我们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
叶俊一听面色不由一苦,蓦地看见战斗似乎因为凌卓的介入而惊走了其中一方有着结束的迹象,遂也不管车厢内的人答不答应,说了一声,然后立刻身形一跃,跳出马车,直奔前方而去。
“爷爷,我去看看到底发生何事。”
“这小子!”车帘再响,现出一张布满岁月沟痕的苍老面孔,正是东夷国主少昊,望着叶俊飞驰的身影,忍不住笑骂一声,混浊的双眼中划过一道精光,眼底现出浓浓的满意、赞赏还有欣慰和一丝坚定。
这次少昊将国事托付给了姬蟜极,然后出人意料地携着叶俊前往帝都,一是为了应对巫族之事,二也是为了给他们父子一些独处适应的时间,以免相见尴尬,再增悲伤。
一路上,少昊喋喋不休地将轩辕一族辉煌事迹以及各项事宜全都灌输到叶俊的脑子里,一副不将其洗脑誓不罢休的模样,弄得叶俊头昏脑涨,耳朵都听出茧子,苦不堪言。
战斗平息,一股血腥味弥散四周,车队中时而传出阵阵嘤嘤的哭泣。
凌卓此刻正在与对方的一个老者说话,那老者脸色惨白,浑身鲜血淋漓,脸上充满乞求和焦急。而凌卓则面色为难,似乎难以下决定,蓦地听见背后传来一阵破空之身,转头看去,眼神一喜,立刻毕恭毕敬行礼。
“少主!”
“凌将军,发生何事?”打量对方伤亡惨重的车队一眼,叶俊眉头一皱,问道。
“启禀少主,他们乃是天方国人士,因为前不久巫族大军兵临城下,所以举家逃难至帝都,不想路上遭遇强盗突袭,伤亡惨重,恳求我等予以帮助。卓难以抉择,还请少主示下!”将事情的经过大体说了一遍,凌卓询问道。
“想必您就是鼎鼎大名的虎魄刀主叶公子,传闻叶公子大义凛然,舍身拯救百族大军,必定是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请可怜小老儿一家,施以援手,小老儿普瑞感激不尽!”老者声泪俱下地乞求道,说着还有下跪的趋势。
叶俊闻言双眼微眯,眸底闪过一丝精光。
“少主,如今天色已晚,正是安营扎寨之时,不如——”旁边,凌卓面色不忍,委婉地提议道。
再次瞥了对方才车马一眼,叶俊迟疑地点了点头。
“多谢叶公子,多谢叶公子!”老者感激涕零,一个劲地磕头谢恩。
看着老者远去的背影,叶俊不知为何心底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忽然转头冲着身边的凌卓问道:“凌将军,你可曾告知他们我等的身份?”
凌卓闻言一愣,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蓦地心中一动,不禁惊疑地看向叶俊:“少主的意思是——”
“静观其变!”摇头止住凌卓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