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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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元- 第6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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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那信传到凤宁观后,能请来观主相助吧。”王乾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想不出水会这般对付白逵夫妇,凤宁观的关注未必想不明白,不只是因为那秦宁的修为达到二变武师。更是因为她是那凤宁观的观主,寻常二变武师即便和秦宁的战力相当,也没有她见闻广博,身处那个位置。见识自然要远胜于寻常武者,见得多了,即便不是捕头、捕快,不懂判案,也能想到一些一般人想不明白的地方,而且最主要的就是秦宁的身份非常,在武国的地位很高,只要没有定死白逵夫妇的罪责,她的面子足以让白逵夫妇在牢狱之中也不会受到任何的责难,即便有势力极大之人暗中让那郡守陈显对白逵夫妇用刑。陈显也不敢驳了凤宁观观主的面子,更不用说那捕头夏阳以及一众牢卒了。如今王乾的一切都寄托在了凤宁观的身上,只可惜倒霉的时候,什么小人都会暗中来破坏一回,即便和此案毫无干系之人。白逵的岳父早已经将信通过鹞隼送到了凤宁观。只可惜当日收信之人是第五峰的秀敏长老的弟子,二十年岁的玉修。糟糕的是,这玉修虽然心地还算善良,却唯师命莫从,她师父秀敏是秦宁的一位师姐,当年一心想坐上凤宁观观主之位,却不想最终是秦宁坐上了这个位置。这让秀敏心中嫉恨不已,这信上所书谢宁夫妇亲启,原本玉修是要拿到第六峰去的,却被师父秀敏随口一问,又拿来一瞧,秀敏虽然没有去看信中内容。但却将此信扣了下来,谢宁夫妇和她无冤无仇,但她知道谢宁夫妇是观主秦宁的贵客,还亲自为那宁月疗伤,正因为此。秀敏才故意扣住信件,她无法正面对秦宁表示什么不满,更没法子给秦宁施什么大恶,只要在这等小事上施一些小坏,虽然最终会将信送给谢宁夫妇,但秀敏想着怎么着也要拖延数日,反正那鹞隼路上出一些问题是常有的事情,谢宁夫妇也不可能猜到是她将信多扣了许多天。
    这一日早课刚完,玉修便来到师父秀敏身边,请安道:“师父,那信已经扣了好几日了,是不是给谢宁夫妇送去,他们本是山间平民,来此疗伤,家中能将信送到这里来的,一定是托了不少关系,想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玉修心地良善,这些日子总记挂着这信,终于在今天一早,见师父秀敏心情不粗,就鼓起勇气向师父提起。可却不想这秀敏本还是一副慈爱面色,听到此事,忽然间就转为冷漠,道:“此事师父自有分寸,哪用得着你来啰嗦,那信是否重要,也不是你一个小弟子能够猜得出来的,师父这七名弟子,最看中的就是你,可你莫要以为如此,就总是质疑师父的决定。”
    “没有,没有。”玉修吓了一跳,赶忙摇了摇手,连连否认:“玉修没有这么想,还请师父原谅。”
    秀敏见她如此,伸手摸了摸玉修的头发,道:“算了,你这孩子,我怎么忍心斥责,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勿要再提起,明白么?”
    “明白,师父。”玉修诚惶诚恐:“徒儿告退。”
    “嗯……”秀敏点了点头道:“下去吧。”
    …………
    宁水郡郡守陈显,第一捕快钱黄,从昨日道今日,一直在张宅中细细探查,又一直等着看有无那作案之人,夜间悄悄潜回拿取或是破坏什么证物,可这许久时间线索没有查道,人也没有等来,不过陈显并不灰心,准备着再从头探查一回,此案对他来说,可是关乎道升迁的大案子,多费一些功夫,陈显觉着完全值得。正当他们第二遍探查没有多久的时候,那宁水郡第一捕头夏阳带着几位精干的捕快一道来了,陈显等的就是他回来,他已经肯定了夏阳在这间案子上,是在为裴家做事的,查不出线索的时候,夏阳一定会送上线索,他陈显就和早先决定的一般,判断这个线索有没有漏洞就可以了,他不会去管到底线索是不是真的,只要合理无错漏,那便是真的。果然夏阳一来,便张口说道:“大人,属下此次回郡城,出了两件大事。”
    “噢?”陈显心中暗叹果然不出所料,也是极为想知道夏阳到底发现了什么,忙出言问道:“何事?一气说来,莫要停顿。”一旁的钱黄也跟着看向夏阳,同样很想知道,他和裴家之间同样是合作关系。在前几日接到裴家暗示之后,他就明白,自己不需要和裴家有任何的接触,只需要凡事顺着裴家的引导来就是了。没有线索的时候,不用自己去发现什么,一切都等着夏阳来提醒,这样也算是明哲保身的做法,这也是他和裴家早就定下的规矩,但凡裴家需要相助的事情,他不会为裴家做什么,只要不拆裴家的台也就是了。尽管如此,但身为捕快,钱黄自是有很大的好奇心。他也想看看裴家会如何将此案“办理”下去,看看裴家为何要花费这般大的心思对付那白龙这的平民,尽管他在接到裴家暗示之后,也细细想过一番,可想来想去也只是和郡守陈显独自思考时想的一样。即便裴元和谢青云有恩怨,也用不着这般复杂的对付白龙镇之人,若是真要对付,几年前就应该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只不过他和郡守陈显不同的是,他不需要借此升官发财,只是纯粹的作为一个旁观者。想看看裴家的手段,对他今后办案也会积累一些经验,这其中对他最大的吸引就是,此案到底是裴家完全的操控,还是真有兽武者在其中,裴家不过是利用了捉拿兽武者之事。顺带除去了曾经惹恼过他们的敌人,以钱黄目前所知道的一切来看,钱黄更倾向于后者,这样才不算是什么小题大做,之事顺手而为罢了。若整个都是裴家策划预谋。压根没有兽武者在其中,钱黄真觉着以裴杰的地位,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夏阳看了看钱黄,随后看向郡守陈显,清了清嗓子,认真道:“大人,昨日我刚到郡城没有多久,竟然让我发现了童德的身影,当然就直接去要捉了他来问话,原本只是要问话,他毕竟只能算作嫌疑犯,就算关押也是和白逵夫妇一般,关在看守牢房中,可这童德一见了我转身就跑,他全无武道本事,自是被我捉住,回了衙门小公堂审讯,还没等我开问,这厮就吓尿了裤子,当时属下就觉着童德大有问题,这张重有九成是他所杀了,可是他吓成那般,我开口审讯,他却只承认张重是他所杀,却死也不肯开口说其原因,这让我极为纳闷,便直接带到了那看守牢房,准备上刑逼供,想不到带他进入牢房的时候,那白逵的妻子从牢狱中见到童德的身影,忽然就尖叫起来,我怎么喝止她也不停,紧跟着就直接咬舌自尽了,待我开了牢门,已经死得透了,这厮一介平民,能咬舌就不错了,竟然咬得如此绝决,一口咬下,直接死亡,实在是不可思议,属下完全无法理解,在去看那白逵,一脸怒容,被属下逼问几句,竟然直接晕了,因那白龙镇的小秦捕快和镇府令打过招呼,属下便暂时不对那白逵上刑,至少他还是属于嫌疑人,而这童德已经承认是自己杀得张重了,于是属下就先对这童德上刑。”说到此处,夏阳也不客气,从怀中取出羊皮水袋,咕嘟嘟的先是喝了几口,才继续言道:“路上赶得及,有些渴。”
    “废话,赶紧说。”陈显挥了挥手,他和夏阳之间,在查案时,很少会有什么官架子,这也是他们配合默契的因由之一。
    “是,大人。”夏阳应了一句就继续说道:“糟糕的是,我给童德如何酷刑,他仍旧不说,想不到这人几次接触都是个趋炎附势之辈,这次竟然如此硬朗。”
    “怕不是硬朗,是吓得,你瞧他见了你都能吓尿裤子,这般酷刑却是不说,表明如果说了,他的亲友会受到比你的酷刑更加可怕。”钱黄接话道。
    “所见略同。”夏阳微微一笑道:“我之前也觉着不可思议,不过后来一想就明白了,这童德定然是害怕道不敢说,于是我就换了个问法,问他的家人亲友,他说全无这些,如今世上只有他一人,我便知道那能够要挟他不准说之人的手段,不是针对他的亲友,只是针对他自己,那只能说明对手能够让童德受到的*痛苦,比我的刑罚还要可怕,足以让童德无法承受。之后我便停止了拷打,那童德似乎是被打得麻木了,就那般吊着双手昏睡了过去,可是一会儿功夫之后,我发现他的面色不对。急忙伸手探他的鼻息,发现只有出的气了,属下急忙用灵元滚入童德的体内,想要吊住他的性命。这一进去发现他的五脏已经开始衰败腐烂,属下当时就想到这正是魔蝶粉之毒,心下更觉着蹊跷,也知道童德已经没有救了,便冲击进他体内一股更强大的灵元,哪怕他承受不住死了也没关系,反正他已经就要死了,属下是想将他冲醒,问他几句话,这童德确是被属下的灵元给一冲而醒。属下也不等他说话,直接就说你已经中了魔蝶粉之毒,快要死了。童德一听,那面色痛苦之外,还十分惊怒。跟着张口就说了一个字‘树’,便再也受不住我的灵元冲击,当场毙命。”
    夏阳一边说,郡守陈显也在一边思考,听到此处,当机立断道:“你带来了几个人,全部都安排在张家宅院。一棵棵的树,从枝叶顶端,一直搜到树根之处,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钱黄和我回郡城,一是守住那最后的线索人物白逵。不能让他死去,其二便是让钱黄验尸,看看童德到底什么时候吃下魔蝶粉的,听你方才所言,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必死。知道以后,就想要供出那幕后之人,可却来不及了。”
    陈显令下之后,夏阳和钱黄一同拱手道:“属下领命。”跟着夏阳转身就出了张重的宅院,领着那帮新带来的捕快,开始从张家宅院正门外的第一棵大树探查起,一点点的细致向里。他不需要立即查到那柳树下的信件,因此才会让那童德只说出一个树字来,他需要等到裴家的下一步,陷害了老王头和柳姨之后,再继续。自然方才整个过程都是夏阳和裴元商议过后,编造出来的,主谋自是裴元。
    陈显和钱黄见夏阳离开,两人也不啰嗦,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从张家宅邸一跃而出,各自骑了一匹张家的好马,直接出了衡首镇,向宁水郡疾驰而去。他们心中都各怀心思,不过想的方向却是大体相同,二人都觉着这夏阳所说的一切,让整个案情更为复杂了,若是一切都是真的,那裴家只是想要借助此杀几个得罪他们的人,也未必能够把控下来整个案子,可若是整个案子全都由裴家策划,那夏阳方才所说都是胡编乱造的,那一切就简单的多了,裴家想要把控整体,自是极为容易,这所谓的树,应当是在这张家宅邸的某一棵大树上有线索,陈显不知道裴家或是夏阳是否提前在这大树上留下了什么而故意让衙门捕快搜寻到,如果是早就留下了,他在这里和夏阳一齐探查也无妨,可若是没有留下,需要夏阳临时做手脚,那陈显觉着自己和钱黄还是离开为妙,此时宅邸之内的人夏阳官职最大,一切也都是他说了算,自己和钱黄不在,他想要做手脚易如反掌。正因为此,陈显才决定离开,听过夏阳方才的那些关于审讯童德的事情经过,陈显更倾向于这事是夏阳编造的,也就是说,整个案子很有可能是裴家一手策划的,这让陈显心中很不痛快,他想要真正通过破获一起兽武者的案子,进而升迁,可若是全都由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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