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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裴杰的声音当即传了出来,裴元这便推开房门。和那陈升一道进去,这却不是他故意在陈升面前作伪。哪怕他独自来见裴杰也是要先通报了,等裴杰允许。才可进去,裴元对于父亲,内心还是有些畏惧的。裴杰坐在椅上看书,见二人进来,这便将书卷放下,看向陈升道:“以裴元这孩子的性子,若是要来求我,多半是那王乾要离开宁水郡,亲自去求助了?就这般巧,他寻到了去凤宁观的武者大队了吗?还是刚好有强者路过宁水郡,有飞舟要去凤宁观办事?”听裴杰这么一说,裴元惊讶起来,道:“父亲,你是如何得知的,我从未和你提过我在监视白龙镇府令的举动啊。”裴杰摇了摇头道:“若是你这一点都想不到,我又如何放心让你去做这等事,监视王乾、秦动等人,自是这此构陷白龙镇诸人的必要手段,否则你又如何掌控他们的翻盘计划,想来王乾应该很早就想过用信雀传递消息去凤宁观了吧,你们也早就截过他的信雀了吧。”裴元再次对父亲深深敬服了,当即说道:“正是如此,那白逵夫妇刚被郡守衙门捉来的时候,王乾就去行场租赁信雀了,好在我遣陈升,转了几道手,用十分可靠的法子,让那行场养雀之人,将雀呼唤回来,不过王乾好似后来发觉了这一点,又试了几次,待觉着无法将信传出去之后,便没再试了,不想却让他想到了去洛安郡的法子。”裴杰一听见洛安郡三个字,就忍不住“哦”了一声,道:“这厮要去洛安郡么?他倒是有个岳父在哪里,不过他岳父只是武者家族的管家罢了,也没法子给咱们宁水郡的郡衙门施压,也就是说他想假道去凤宁观,从洛安郡出发去凤宁观,距离近不说,也容易遇见武者大队,有他岳父请了他家主人出面,出些钱财怕是就真能够成行。”裴杰一边说一边思考,他对裴元整个计划了解过,但细节从未关注,上回去帮着诱韩朝阳,也只是参与了一回,其他细节仍旧不闻不问,都交给儿子裴元处理。现下却是凭借裴元的只言片语,一点点的推测出王乾的意图,确是机敏过人,否则也得不到毒牙这一称号了。说到此处,裴杰笑了笑,像是有意考验自己儿子一般,问道:“你说那王乾知不知道咱们裴家是幕后主使。”裴元听父亲这么问,先是一怔,随后略一思索便道:“孩儿不了解王乾此人的心思如何,但孩儿可以肯定,他是知道有幕后黑手的,他在白龙镇和那些镇民之间的情感极深,一定会相信老王头、白逵夫妇以及柳姨不可能是兽武者的手下,且上回让他察觉到自己信雀飞出去又很快回来,自是知道有黑手从中作梗,他却没法子查出是谁,也没有任何证据,只能拼了家财,要去凤宁观请人。”裴杰听过裴元的话,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说,若是王乾十分聪敏,你做的这些个事情,能否让他想到是裴家所为,只是苦于毫无证据呢?”这一次裴元依旧摇头道:“我们裴家从未露面,他想要猜到我们的身上,怕是极难的,除非他凭空想象,只凭借只觉来猜,何况我裴家与老王头、柳姨、白逵都从未有过恩怨,他要去猜张家还差不多,可张家都死光了。更容易让他糊涂了。”裴杰听后,微微一叹。又摇了摇头,裴元见父亲如此。当即就知道自己答得不好,连忙问道:“父亲,孩儿这计划还有漏洞么?”裴杰摇头,转而看向陈升道:“陈升,你说呢?”陈升“嗯”了一声,道:“破绽应当说是没有了,只不过若是聪敏之人要猜我裴家在幕后主使,也是能够怀疑的,只是没了破绽。就算是隐狼司的人来,再能够查探痕迹,也查不到我们的身上,除非他们严刑拷打夏阳、郡守陈显以及捕快钱黄,钱黄其实根本不知道咱们的计划,不过依他的本事当能猜出,整个事情都是咱们搞出来的,其中并无兽武者的影子。但隐狼司的人又如何会怀疑到宁水郡三位断案名家的身上,此事之前。陈显、夏阳和钱黄可从未做过任何一件有失公允的案子,更莫要说去害人了,只凭此点,隐狼司又看过那些完美的证据。根本就不会怀疑陈显已经查出来的这一切。他们只会全力去探查韩朝阳背后之人,可韩朝阳背后无人,任由他们查多少年也是。这案子也就自然成为隐狼司众多悬案之一了。”说到此处,陈升顿了顿。这才细细解释:“所谓聪明之人可能会怀疑咱们,说的不是隐狼司。而是对咱们极为了解之人,也就是说那王乾若真的十分有头脑,说不得就可以猜到我们的身上,问题就在于韩朝阳的身上,谢青云当年回白龙镇时,若是将韩朝阳、他和咱们的恩怨全都细细说过的话,那除了张召和白龙镇中与谢青云亲近之人又仇恨之外,再就是我们裴家了,而且韩朝阳和张召之间仇恨并不大,也只有裴家受过韩朝阳的辱,这一联系起来,想要猜到裴家,也就理所当然了。只有那秦动咱们从未去动他,且在此案彻底被隐狼司搁置起来之前,都不打算动他,倒是唯一能够迷惑一下聪敏之人的地方。”陈升这么一说,裴元也是恍然而悟,连声道:“也就是说,咱们再如何仔细,可是一旦将我们要对付的人都捉了起来,或杀或囚,对方就能够从这些人之间的共同点,怀疑到我们裴家。”说到此处,裴元皱了皱眉头,道:“那这般说来,若要做成此事情,就没有最完美的计划了么?”裴杰笑了笑:“这世上本就没有最完美的计划,若是事事都要完美,那什么事都不用去做了。不过若是换做我来计划,这一点之前就会想到,也就会用法子掩盖,只是这法子又有可能留下其他容易暴露的线索。”
“什么?”裴元听后十分好奇,忙开口问道:“是什么法子,为何又会有其他可能暴露的线索?”裴杰微微一笑道:“在做事之前,就细细构思,将此案扩大数倍,连成一道更为庞大的网,这其中牵扯的人绝不只是这么一点,白龙镇的,衡首镇的,三金镇的,再加上咱们宁水郡里的一些武者,这些武者相互之间,还有些曾经起过矛盾,这就需要构设一个详尽的计划,让这些人变成或是被兽武者利用,自己都不知道在为兽武者做事之人,或是本身就是兽武者,又或者只是相互仇恨,找到机会对付自己的仇家,却不想刚好掺合进了这兽武者的计划之中,这样死的人会远比这一次要多的多,可这么一来,咱们要陷害的人也就多上许多,且这些人中也有不少战力不弱于我们的武者,这就需要更强的智计,到时候此案就会成为一件天大的案子,会惊动隐狼司在京城的总衙门,或许那位隐狼司大统领也都会来,当然这案子之中还要你我也要牵扯到其中,少不得受些牢狱之苦,但我会留下不是那么明显,但对于聪明的游狼卫来说,又能够看得出来的线索最终将咱们父子无罪释放,这就彻底撇干净了关系,当然还有一些人也会最终被无罪释放,而留下来的,除了咱们要对付的敌人之外,也就是为了我的大计划而枉死之人了。”裴杰的一番话说下来,不只是裴元,连伴着他多年的陈升,也是一脸震惊,他们都从未想过如此可怕的大计。裴杰也就这般看着自己的儿子微笑,不语。好一会儿之后,裴元这才开口说道:“父亲大人,这计划太庞大了。中间一个环节不慎,就可能留下隐患。怕是……”裴杰未等裴元说完,就笑着点头道:“怕是只为了对付韩朝阳这等人。划不来吧。”裴元听过父亲的话,当即连连点头。裴杰也是笑道:“所以之前我就和你说过,你杀那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