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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鬼医大弟子面露得色,看了一眼谢青云,继续道:“等你下来查探的时候,虫子已经进了厢房之内,你自是无法发现了,不过也好在你等我离开一重庄园,才进来。否则的话,那虫子见了你也一样会来咬。”谢青云微微一皱眉,道:“咬了我又会如何?”鬼医大弟子婆罗应道:“自然是中毒,不过中毒的方式和拥有灵蛊血脉的人不同,你今日怕是就会死了,李家庄园中,没有李家血脉的仆役已经死了十人,其余中毒者,或多或少都和是李家各系。一些旁支末系都在李家做仆从护院,灵蛊血脉越深的,中毒越浅。”言及此处,谢青云再次插话道:“那虫子咬我。我难道察觉不到么?若是如此,你现在不就可以偷袭我了吗?”婆罗听后,先是点头。随即又摇头道:“此虫夜晚身体会变作透明,只有指甲盖大小。无声无息,咬了人你也觉察不到任何不妥。所以很难察觉。至于现在,我身上已经没有这种虫子了,这些是我从恶蛊前辈那里用大代价换来的十只幼虫,专门是为了将来遇见灵蛊血脉的人,而准备的,这等精妙昂贵又珍惜的蛊虫若只是用来下毒,毒死敌人,那可是巨大的浪费,除非我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在必死无疑的情况下,才会用来杀敌。这里一共九重庄园,第六重是校场,余下八重,第五重最大,人多,我就放了三只,其余每一重各一只,十只全都用完。它们咬过人之后,一日之内就会死亡,死后灰飞烟灭,如今早已经不知道消失去了哪里了。”鬼医婆罗平静的应答,谢青云并没有怀疑,若是对方现在真有这种虫子,此刻就已经放出来,对自己不利了,又何必再次啰唣。尽管如此,谢青云的灵觉依然全力细探,探得不远,却是极为精细,万一那虫子不是死了,而是沉眠,需要时间恢复,倒也有可能这位鬼医的大弟子也是在和自己拖延时间,想等那虫子重生之后,再放来啃咬自己。谢青云不动声色,继续问道:“你说的恶蛊,可是和鬼医齐名的那位武圣?善于弄蛊的?”婆罗应道:“正是此人,我师虽然也弄蛊,但都是和医道相关,此恶蛊前辈虽然也懂医道,但都是因为研习蛊毒才顺带修习的,和我师父鬼医刚好相反。他二人面上是朋友,可谁也不会吃谁的亏,任何秘法交换或是相助对方谋夺宝贝,都要取回自己应有的报酬,少一钱银子,哪怕是眼睁睁看着对方死了,也不会帮忙的。”鬼医大弟子婆罗表现得十分诚恳,连师父鬼医和恶蛊之间的关系也都详说了起来,谢青云却知道这厮这下是真个在拖延时间了,不是为那可能还存在的需要苏醒的蛊虫,而是装模作样的表现诚意,从而可以晚一些被问到鬼医派遣他来谋夺元轮的真正原因,其目的自然还是不死心,要试探谢青云实力,仍旧对谢青云的修为有那么一丝怀疑,希望时间一久,对手就有可能暴露出真实的修为,说不得那气势真有可能是假的。尽管有这样一丝怀疑,他也只能以时间拖延来试探,不敢直接动手,只要动手,对方若是受到威胁,大有可能用那杀手锏,直接将自己轰杀成渣,方才那兵器架的消失,可是让这位鬼医大弟子婆罗十分震撼的。谢青云倒是巴不得这人继续拖延时间,若是一口气说完,自己该不该去问鬼医夺元的目的,若是问得急了,这位婆罗一咬牙,因为惧怕鬼医的手段,索性赌命,或是直接厮杀,或是转身跑了,自己到底该不该用环玉击杀他,都是难题。眼下,这厮说的越多,谢青云倒是越高兴,至于最终的目的,只要等到东门不坏请来常龙,或者是东门不乐亲自前来,那一切都能够问得出来,现在他只需要套出一些边缘问题的答案也就行了。于是谢青云也就顺着这婆罗的意思,故做惊闻内幕的模样,叹道:“想不到鬼医和那恶蛊是这样的关系,江湖上都说鬼医和恶蛊亦正亦邪,今日我见鬼医行径。哪里有丝毫的正,早年间的正也不过是为了得到利益罢了。”婆罗见谢青云主动说起无关之事。还以为对方正中自己下怀,当下接话道:“所谓的正邪。不过是人族用来判断是否对人族有利来说的,我师父和恶蛊前辈早已经不把自己当成人族的一份,若是你们也能这么想,就明白他们的做法了,帮人族或是对付人族,都不过是和外族相互合作罢了。”谢青云一皱眉头道:“笑话,他们不是人么?!”说着话,主动将气势放了一些,从一化武圣坠入准武者的修为。跟着又停了下来,现在的时间距离这一次借气还有一半左右,就会彻底跌落,他故意放一些,时间就能支撑得更久。而这样的故意一放,也是有意戏耍婆罗,好让他以为自己中了他的圈套。
让他以为自己被他拖延了时间,从而这假冒的气势逐渐消失,这就会更加促使这厮东拉西扯的改变话题。谢青云也就省得自己个去想法子拖延时间了。果然那鬼医大弟子婆罗一直在感应谢青云的气机变化,虽然没有再以灵觉探入对方体内了,可那种一下子降了一个境界的气势,还是能够轻易感觉的出来的。这一下他心中顿时大喜,只觉着对方越发有可能是冒充武圣之徒了,果然就开始说起恶蛊当年的事迹。当然这些都是从师父鬼医那里听来的,跟着才应答谢青云的问题道:“至于他们是不是人。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的身体血脉的确是人族不假。但我师父和恶蛊前辈当年受到整个国家的排挤、甚至是追杀,落魄逃入荒兽领地,从此仇恨人类,他们并不是武国人,至于具体情形,师父从没有告诉我,但偶有时候,师父会因此慨叹,说上一两句,才让我猜到这些。”谢青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想必又是一番可怜人的故事,或许欺辱你师父和恶蛊的人十分可恶,但我就不信一整个国家都是如此,至多他们的皇上、朝臣,将军联合起来或是因为误会或是因为他们本就恶毒,才让你师父走投无路,从而生出仇恨。可这世上冤有头债有主,你仇恨整个人类算是怎么回事,人族当中狡诈邪恶之辈有之,良善之辈同样也有,你师父要作恶,就莫要以此为借口。”谢青云说过这些,不等鬼医大弟子婆罗再度接话,就又说道:“行了,莫要再扯这些乱七八糟的,赶紧接下去详说,这兵器架上的毒粉又和灵蛊血脉有什么关系,和那些被透明蛊虫咬过的人又有什么关系?”谢青云之所以忽然收回话题,自是因为若太过头了,不断的去和这位鬼医大弟子婆罗辩做人道理,那肯定会引起对方怀疑,自己从出现开始表现得可绝不是一个蠢人,若是反复纠缠那些无关此刻境况的问题,对方一定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在有意拖延,一旦被对方想到这一点,当即就会怀疑到自己的真正战力,那便麻烦大了。因此说到一半的时候,谢青云主动收回,就似识破了对方拖延的伎俩一般,这才符合常理,自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鬼医大弟子婆罗方才听谢青云和自己辨起了道理,心下也是咯噔一下,瞬间就起了疑心,觉着对方是不是也在拖延时间,不过马上就见谢青云收回了话题,那疑虑一下子也就消散了,不过心情却变得更加低落,若是对方真个在拖延时间,那他自就会痛快了,只能表明眼前的对手有所顾忌,说不得战力修为就是假的,不过这一时半会,那气势依然停留在准武者的境界上,没有散去,实在有些奇怪,既然如此,为何这人不直接散到开始的十五石劲力,又要一层层的散了气势,改变气机,着实让人捉摸不透。想不明白这一点,婆罗只有等待时机,这便接过谢青云的问话道:“回阁下的话,兵器架上的其实不是毒药粉末,我擦拭上去的也是一种蛊虫,成千上万的蛊虫,小如粉末,肉眼无法看清,需借助匠师打造的一种放大的目镜才能看见他们的形体,密密麻麻的相互贴在一起蠕动,肉眼去瞧,只能当做粉尘一般。这些蛊虫的作用,就是等待时机,被透明蛊虫咬过的灵蛊血脉之人毒性初显之后,这些肉眼瞧不见的蛊虫就会似他们的形体粉尘一般四处飘舞。主动贴上那灵蛊血脉之人的皮肤,钻入这些人的身体。说到此处。我想阁下应该明白,那透明蛊虫的作用。就是诱发灵蛊血脉苏醒,而这些粉尘蛊虫才是真正能够掠夺灵蛊血脉的虫子,它们一旦进入灵蛊血脉人的体内,就会开始吸食这些人血脉之中的灵蛊之气,吸饱了之后,粉尘蛊虫便会结成卵,十天之后孵化成蝶,当然这个蝶依然是肉眼无法瞧见的粉尘蝶,之后我会收回这些粉蝶。他们就是我精心饲养的灵蛊进阶的食物,一共几十万只粉尘蝶,一旦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