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就会帮助他们。嗯,他错误地估计了形势。这两个伟大的国家与苏联人民结成了一条不可动摇的战线。我们的客人们的到来,就是向我们说明了这一问题。我们三个国家拥有的内燃机比德国多,我们的工业也比他们多得多,所以我们要制造更多机器也比他们快,因此我们将打赢这次战争。 〃如果我们的朋友们能加快给我们运来大量作战物资,我们就可以早些打胜这个仗,因为除非大量消灭他们,纳粹匪徒是不会离开的。最重要的是,如果英国盟友们立即开辟第二战场,消灭一些德国人,我们就可以更快一些取得胜利。有些人认为打败德国人是不可能的。因此让我们问全营的战士:你们和德国人打过没有?〃 当他发表长篇讲话的时候,黄昏已经降临,帕格只能看到最近的一些士兵的脸。从黑暗中听到一阵吼声:〃打过!〃 〃你们有没有打败他们?〃 〃打败啦!〃 〃你们怕德国人吗?〃 〃不怕!〃……响起一阵雄壮的哄笑。 〃你们认为英国人应该害怕对德国开辟第二战场吗?〃 〃不!〃……又一阵哄笑,接着是像大学生拉拉队一样,用俄语吼叫:〃开辟第二战场!开辟第二战场!〃 〃谢谢你们,我的同志们。现在吃饭,然后回到坦克岗位上去,我们已经打了好多次胜仗,为了我们的社会主义祖国,为了我们心爱的人,为了我们的母亲、妻子和孩子们,为了斯大林同志,我们还要取得更多的胜利!〃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战争风云》第五十四章(4)
在昏暗中发出响亮的大学生拉拉队的声音:〃我们为苏联献身!〃 〃散会。〃教导员用粗嗄的声音喊道,月亮已经从树林中升起。 在木头小房内铺着草席的肮脏土地上,帕格从不安稳的睡眠中醒来。韬基·塔茨伯利在他身边的黑暗中不断地打呼噜。帕格摸出香烟点着了火,在火柴光中他看到帕米拉坐在惟一的一张床上,背靠着抹泥的木头墙,两眼炯炯地睁着。〃帕姆?〃 〃怎么样,我觉得好像还在泥泞中颠簸滑行。要是我到外面去,你说警卫会用枪打我吗?〃 〃让我们试试看。我先出去,如果打了我,你就回到你的床上去。〃 〃啊,这是个好主意。谢谢你。〃 帕格吸了一口烟,在烟头的红光里,帕米拉过来紧握住他的手。沿着简陋的墙,帕格找到了门,打开了,黑暗中露出了一条蓝色长缝。〃我要倒霉了,有月亮,有星星。〃 高空的明月被很快卷过来的云彩遮住了一部分,使茅草小屋和空无一人的车辙道路蒙上一层蓝灰色。在路对面的树林里,士兵们正跟着手风琴在忧郁地唱歌。维克多·亨利和帕米拉·塔茨伯利手握着手,在一条粗长凳上坐下来,在寒风中紧靠在一起,以抵御从大路上刮来的寒风。脚下的泥土已经冻成硬块。 〃老天爷,〃帕米拉说,〃这里离蒂佩拉莉已经很远了,对吗?〃 〃离华盛顿更远。〃 〃维克多,谢谢你带我出来。我坐在那里动也不敢动。我喜欢这里的乡村气息,但我的天,这股风真刺人!〃 黄|色的闪光掠过天空,紧跟着是一阵很响的炮声。帕米拉微微喘一口气,一缩身靠在亨利身上。〃哎唷!瞧那炮!韬基拉了我到这儿来,真有点下流,是不是?这样当然称他的心。今天晚上他在烛光下口授了两小时,光靠他自己可就一个字也写不成。我认为他编造了不少东西。那些坦克是像他说的那样令人吃惊吗?他最后一句说,如果苏联能大量生产这种坦克,战争就等于结束了。〃 〃唉,那是新闻报道。体积不能决定一切。任何坦克,不管有多大,只要构造上有毛病,就可能成为坦克手的焚尸炉。它怎样运动?它多么容易被击中?德国人会找出弱点来的。他们会赶快造出一种能打穿这类坦克的大炮。他们善于搞这一套。但尽管如此,这还是很好的坦克。〃 〃你说对啦!〃帕米拉笑了。〃我想这就是我睡不着的原因。我幻想战争突然结束的一个景象,这是一种奇怪而迷人的想法!德国人打败了,希特勒死了或被关起来了,伦敦又是灯火辉煌,大清除以后,生活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都是由于数以千计的这种巨型坦克开进了柏林……我的天,炮声听来真近。〃 〃这是幻想,〃维克多·亨利说。〃德国人正在打胜仗。我们这里离莫斯科很近,帕姆。〃 沉默了一会儿,她抬头看了看月亮和星星,然后看看阴影里帕格的脸,说:〃你刚才说这些坦克不能结束战争的时候,你猜怎么的?我感到放心了,放心了!这是什么样的疯狂反应啊?〃 〃唉,战争只要在进行,它不会一成不变。〃维克多·亨利望着在西方云彩间突然升起的黄|色火焰。〃费钱的焰火……到陌生地方旅行……〃 〃有趣的伴侣。〃帕米拉说。 〃是的,帕姆。有趣的伴侣。〃 现在只剩下手风琴独奏了,像催眠曲一样忧伤的音调一半淹没在风吹树林低沉的轻啸声中。 〃突然回忆起什么来的那种感觉说明什么?〃她说。〃昨天你在托尔斯泰的地方感觉到的那类东西?〃 帕格说:〃这不是脑子里短暂的一转念吗?某种无关的刺激突如其来地触发了认识的感觉,有一次我在书上看到过。〃 〃在'不来梅号'出海第二天,〃帕米拉说,〃早晨我在甲板上散步。你也在散步,是往相反的方向走。我们碰到了两次。想来有点可笑,我当时决定下一次再碰头时,要你跟我一起散步。后来我突然感到你会先提出来。我知道你准会怎么措辞,后来你果真用了那样措辞。我说了几句关于你妻子的话,就好像我在演戏一样,你的回答也好像是台词的下一段,都是熟悉的老一套。我一直没有忘记这个。〃 一个裹着厚大衣的高个子士兵,鼻子往外呼出热气,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过,他的步枪上出鞘的刺刀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他停下来看了看他们俩,又继续往前走。 〃明天我们往哪里走,维克多?〃 〃我要去前线。你跟韬基留在几英里路后面的小镇上。上校说,在前线有时候你得猛跑,韬基当然不行。〃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 〃噢,是安菲季耶特洛夫建议的。可以了解很多情况。〃 〃又一次去柏林的飞行。〃 〃不。我全程都将在地面上,在友好的领土上,完全不一样。〃 〃你要离开我们多长时间?〃 〃只不过几小时。〃 一道绿色的强光晃得他们睁不开眼睛,刹那间,天空到处都是闪光。他们的瞳孔适应了突变以后,看到四根冒烟的绿光从厚云层中慢慢地往下沉,然后听到引擎发动的声音。巡逻兵离开了路面。村庄没有一点生气:在树林泥泞的路边一个由许多草顶小屋组成的沉睡了的俄国小村庄,像其他上百个村庄一样,在照明弹下面,像是戏台的布景。所有在修理的坦克都已盖上伪装。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战争风云》第五十四章(5)
〃你脸色惨白。〃帕姆说。 〃你应该看看你自己。他们是在找这个坦克营。〃 亮光往地面上落。有一道光转成了橘红色,然后就消失了。飞机声渐渐远去。帕格看了看表。〃我原来认为俄国人过分强调了掩蔽网,但看来有它的道理。〃他僵硬地站起来,开了小木屋的门。〃我们最好争取再睡一会儿。〃 帕米拉伸出一只手,手心向着黑暗的天。云彩已经遮住了月亮和星星。〃我感到好像有些东西。〃她把手伸向帕格。借着最后一道落下来的闪光,他看到一片大雪花在她手中融化。 txt小说上传分享
《战争风云》第五十五章(1)
铅灰色的天,大雪纷飞,汽车穿过了白茫茫的空旷平原。司机驾驶着颠簸、摇晃、滑行的车往前走,可帕格看不到前面有路。地雷呢?帕格相信安菲季耶特洛夫也一定跟他一样不想挨炸,因此没有吭声。大约走了一小时,透过飞雪,看到一座黄砖圆顶的钟楼就在前面。他们开进一个小镇,镇上成群的士兵来来往往,军用卡车在白木头房子之间的泥泞街道上东倒西歪地开来开去。一些卡车上,包扎着血迹斑斑的绷带、脸色发青的士兵,忧郁地朝外盯着看。老百姓,大部分是老大娘和儿童,身上带着雪花站在屋门前,严肃地看着来往的车辆。 在一座黄砖砌的教堂台阶前面,帕格跟其余的人分开了。一个教导员走过来带他坐上一辆小型英国吉普,军官穿了一件束皮带的白皮上衣,有一对鞑靼人的斜眼睛和像列宁一样的小胡子。韬基·塔茨伯利高兴地指着吉普车的商标用俄语说:〃啊,英国的援助终于到达了前线!〃教导员用不流畅的英语回答说,阻止德国人前进需要的是人和枪炮,而不是汽车,英国车不结实,不能胜任繁重的任务。 帕米拉睁着大眼严肃地看着维克多·亨利。尽管旅途劳顿,风尘仆仆,她看来还是很迷人,羊皮帽子还是挺神气地歪戴在头上。〃你自己要注意点。〃是她说的惟一的一句话。 吉普车离开了喧闹的小镇,西行进入白雪茫茫的沉寂森林。看来他们是直接往前线方向开,但是炮声都是从左面往南去的。帕格想,也许由于下雪,前面的炮声被挡住了。他看到很多新炸倒的树木和炸弹坑,覆盖着新下的雪。教导员说,前天德国人轰炸了这片地方,引诱隐蔽在树林里的俄国炮队开火,但没有成功。吉普车颠簸着经过了一些炮兵队:马拉的大型榴弹炮停在长青树木和已经准备好的炮弹之间,由面色疲倦、胡子拉碴的士兵看管着。 他们来到一条穿过炸倒的树木之间的简陋壕沟,两边培了很高的土,上面盖着雪。教导员说,这些是假战壕,有意把土培得很高,以便看得出来。昨天这里挨了好多炮弹。真壕沟在几百码之外安然无恙。真壕沟沿着河岸挖掘,它的木头顶与地面齐平,上面盖着雪,一点也看不出来。教导员把吉普车停在树林里,其余的路程,他和维克多·亨利在小树丛中爬行。〃我们的行动让德国佬观察到越少越好。〃俄国人说。 这里,在一个深泥洞里……有三个士兵守着的机关枪哨所……维克多·亨利透过堆着沙袋的枪眼看到了德国人。他们在河对岸用推土机、平底船、橡皮艇以及卡车等进行工作,这些都清晰可见。有些人在用铲子挖土,有的手提着轻机关枪在巡逻。不像俄国人,隐蔽得好像地下的野生动物一样,德国人一点也不想掩饰他们的活动。要不是有钢盔、枪炮、长灰大衣,他们可真是像和平时期一大群从事建筑工程的人。通过一个士兵递给他的望远镜……德国望远镜……维克多·亨利能够看到希特勒挨冻的士兵们发紫的鼻子和脸以及他们戴的眼镜。〃你们可以像打鸟一样打他们,〃他用俄语说。这是他能表达的最接近美国俗话所说的〃他们是卧着的鸭子〃。 士兵嘟囔着说:〃是啊,那我们就暴露了自己的目标,引他们来炮轰我们了!不能啊,谢谢您,美国先生。〃 〃假如他们真修好桥,〃教导员说,〃开始过河来的时候,我们有充分时间可以对准他们的脑袋放一大批子弹。〃 〃这就是我们等待的目的。〃一个抽着烟斗,垂着一大把胡子的士兵说,他看来是这个地洞的头儿。 帕格说:〃你们真认为如果他们过河来你们能守住吗?〃 三个士兵抬起眼来互相看看,掂量一下这个外国人用蹩脚的俄语所提问题的分量。他们嘴上带着泄气的表情。在这个已经看得到德国人的地方,帕格第一次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