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官家女遇到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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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官家女遇到锦衣卫- 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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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太子倡议,父亲同意,老太太同意,表哥也十分乐意,自己又能说什么呢?

又能说什么呢?

谢娴怔怔地望着宋濂,那张儒雅的面容带着几分激动,眼眸的深情因为没了遮掩,越发款款动人,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愧疚来,道:“表哥,我……我配不上你,你还是另寻佳偶的好。”

“怎么这么说?”宋濂蹙着秀眉道:“表妹,你怎么了?我觉得你变了,好像不是你了。”

“我不知道。”谢娴很快道:“我身子不舒服,先回去了。”说着,转身要走,忽地被宋濂从背后抱住,谢娴浑身一震,一回身推开宋濂,斥道:“表哥,你做什么?君子非礼勿动!”这话她对常青说,只会惹常青耻笑,可对宋濂却十分有效,宋濂退后了两步,讷讷道:“表妹,对不起,我着急了。”

谢娴沉着脸道:“君子不欺暗室!”

“我知道的,表妹……”宋濂脸上都是悔过,道:“我……”见谢娴已经转身,忽然道;“表妹,你难道不肯?”

“什么?”谢娴转身,蹙起了秀眉。

”你不愿意跟我成亲?”宋濂抬起头,眼中含泪道:“我们好容易能在一起,你竟然……”

谢娴摇了摇头道:“我真的配不上你。”

“你怎么了?”宋濂忽然激动起来,道:“太子有旨,舅父也同意了,老太太也心许了,灵儿已经心有他人,我们之间再无障碍,你这是怎么了?”声音里竟有几分歇斯底里的味道。

谢娴听了这话,只觉得越发心烦意乱,道:“表哥说那里话来,我们之间……许下了什么不曾?”

宋濂一时语塞,谢娴端庄守礼,即使有过萌动,也从来没说过一句过分的话,连那些写在宣纸上的联诗都不曾给他留下片张,顶多是彼此对望之间的心心相印,可这又算什么?

“我知道的。”宋濂紧紧咬着嘴唇道:“你是为了灵儿才把我让给了她,都怪我当时一时心软,没有坚定心意,如今我想明白了,灵儿说得对,我应该按照自己本心去生活。”说着,上前两步道:“娴儿,我梦寐思之的人是你,不是灵儿,灵儿喜欢的人也不是我,我们都错了,如今改过了,这不皆大欢喜了?”

谢娴低着头,望着宋濂的靴子,文臣的靴子跟锦衣卫紧身绑腿的不同,它是黑色的,宽大的,绣着华华丽丽的花纹,映着周围的浮光潋滟,让她头昏眼花……

“谢灵跟你说的这些?”许久,谢娴淡淡开口。

宋濂见谢娴居然直呼谢灵的名字,诧异地望了谢娴一眼,点头道:“是她说的,可是她说的对,而且她也做成了,我很感激她……”说着,嘴唇微微发抖,道:“我以前太没有勇气了,所以才让我们相爱不能,如今我真的改了,真的……”

谢娴沉默片刻,忽然笑道:“表哥,你说人要按照自己本心去生活,是吗?”

“是啊,所以……所以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宋濂又上前一步,不敢去触摸谢娴,只低下头,闻着她头发里淡淡香气。

“表哥,如果按照自己本心,我不想嫁给你。”谢娴缓缓抬起头,苦笑道。

“什么?”宋濂的脸忽然变得煞白,嘴唇一直发抖道;“你……你……娴儿,你变心了?”

“既然未许,何谈变心?”谢娴忽然觉得很累,很累很累,疲惫道:“表哥,我不是你的佳偶,你不要逼我了,我现在谁也不想嫁!”说到最后一句话,心中忽然豁然开朗,对,自己谁也都不嫁不就行了?嫁给常青,父亲不会答应,可是嫁给表哥,自己又……只能暂时谁都不嫁,这个难关就能过了!

这么想着,那空落落的表情忽然回了魂,抬起头笑道:“表哥,我不想嫁人,你前程光明,自有佳配。”说着,转过身,忽听宋濂道:“表妹,这事由不得你了。”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威逼的味道。

谢娴没有转身,只是伸手摸了摸身边的梅花,道:“表哥,你可曾见过表妹有做不成事情? ”说着,忽然掐断那朵梅花,“啪嗒”掉到了裙子上,又从裙子上落在了地上,大踏步向外走去……

宋濂听了这话,浑身发抖,低头望着地上那梅花,踉跄了两步,走上去捡起,眼泪哗啦掉了下来,即使他与谢灵定亲了,他也知道他的娴儿没有走远,只是在默默地望着他,他当时只是希望娴儿再勇敢一些,勇敢一些,让他可以……

谁知不知不觉里,娴儿转身远去,远去,远得他找不到了……宋濂用力攥着那梅花,用力攥着攥着,直到攥出了血,他绝不会允许,允许!!

谢娴带着两个丫头回到了院子,在房间来踱来踱去许久,自己与宋濂的亲事并不触及底线,不像与常青那么难解,父亲若是知道自己执意不愿,也不会勉强,谢母一般都会尊重父亲的意思,因此这个也不难,难的是……

如何说服太子?

谢灵主要是想嫁给常青,自己是否嫁给宋濂,大概是顺手所为,因此只要说服太子,让太子觉得这门亲事对他来说不划算,便可以……

谢娴用手叩着案几,许久许久,忽然道:“栾福。”

栾福进来道:“小姐。”

“去回老太太,我一会儿子要去找徐家找芳儿妹妹。”

“啊?”栾福瞪大了眼睛,道:“小姐又要出去。”如今小姐就跟波涛一般,起起伏伏,一点都不给人回想的空间,怎么好端端又去徐家。

“你这么回老太太,说徐家是太子眼前的红人,肯定不会跟我们一样回乡下了的,听说芳儿正在说亲,我跟芳儿自幼一起长大,应该去道个别。”谢娴微微一笑。

“好,好,我这就去说。”栾福见一直愁眉不展的谢娴忽然恢复精神气,心中也高兴起来,转身出去禀告,谢娴则吩咐元福准备出门的东西,不一会儿功夫,栾福回道:“老太太说很好呢,小姐妹眼看看都到嫁人的年纪,这么一别不知什么时候了,去看看也好。”

谢娴点了点头,老太太比父亲更加现实,虽然她同意父亲全身而退,可也愿意在现有的条件下,让谢家能有更大的活动空间,因此自己这么一说,没有不准的。

不一会儿功夫,主仆几个上了车,谢母不放心,又加派了几个婆子跟着,一路逶迤去了徐府。

徐家是礼部侍郎,与谢家隔得并不远,穿过几条街道就到了,谢娴的车到了角门,见徐府门庭若市,与谢家的门可罗雀完全不同,不由叹息,栾福下去递了帖子,很快徐家二太太曹氏带着徐芳过来迎着,谢娴忙道:“怎么好劳烦二婶子。”

曹氏抿嘴笑道:“好不容易见一回大丫头,我怎么舍得不过来?”

谢娴笑道:“二婶子说笑了,不知老太太她……”

“正跟你说呢,她这几日累坏了,本来就身子不爽利,昨儿竟是病倒了,刚吃了药躺下,太医吩咐她好生歇息,不许打扰。”曹氏满面遗憾。

谢娴道:“那倒是,二婶婶给我告个罪,我就不去打扰老太太了。”说着,拉着徐芳道:“听说你正说亲,我便忙着赶来瞧瞧,怕见不到你了。”

徐芳长得姣花软玉,楚楚之姿,听了这话,眼泪掉了下来。

曹氏见了,心中不快,待几个人进了她的院子正房,看着屋子里都是心腹丫头,这才训斥道:“哭什么哭?”说着,对谢娴道:“谢丫头你也不是外人,守着你不说两家话,我这丫头到底是咋得了?你倒是跟我瞧瞧,这几日说亲,就跟卖了她似得,眼泪汪汪的,问原因又不说,愁得我头发都白了。”

谢娴正要她说这些话,忙道:“这几日也不知怎么得了,竟到处都是说亲的,听说我表哥家也在到处说亲呢。”

徐芳听到了这话,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脸色煞白。

曹氏“哦”了一声,抬头看着闺女的神色,心中终于明白了几分,笑望着谢娴道:“你还真是我的福星了,不过……宋家公子不是与你妹子……”

“只是两家许了,却没有正式订,后来妹子入宫,就散了的。”谢娴道。

曹氏神色不变,点了点头,回头看着徐芳,又看了看谢娴,一个淡定自若,神采飞扬,一个则眼泪汪汪,浑身发抖,不由摇了摇头道:“娴儿,给我劝劝这丫头吧,真是造孽啊,生了个这么个怪胎,你若是劝好了,我也能多活几年。”

谢娴听了这话,站了起来,拉着徐芳道:“芳儿,领着我到你们园子里逛逛去。”

徐芳心里急切打听宋家的事情,也不多说,拉着谢娴向外走去,几个丫头跟都跟不上,不一会儿到了花苑的一间游廊上,徐芳让几个丫头先住了,拉着谢娴走了一会儿,这才道:“娴儿姐姐,我的心事自然瞒不过你的,我只问你一句,死了也甘心了。”

谢娴听了这话,哑然失笑,摁住徐芳的手道:“年纪轻轻,说什么死呀活呀的。”

“宋……宋公子他,他……”徐芳话音未落,已经是泪流满面,捂住脸道:“我若是嫁不得他,只有慢慢枯萎了。”谢娴从前不知情,听了这种话,未免觉得荒唐可笑,可是如今听去,颇为触动。

我嫁不得他,只能慢慢枯萎了……

好像……

她说不清,她从来都是井井有条的人,平日用情也只是秩序里的那种情分,因为极少动用情绪,从来不是那种为情生死的人,而如今……如今……忽然不愿意去想,道:“芳儿,你若是想嫁给表哥,哭没用,要想法子才是。”

“什么法子?”徐芳紧紧抓住谢娴的手,她知道谢娴是个有主意的,噗通跪了下来,道:“娴儿姐姐,你若是能让我……我一辈子感激你,给你立长生牌位……”

“不用,那不用。”谢娴扶起徐芳道:“芳儿,咱们的亲事都是父母做主,由不得自己的。”

“我知道。”徐芳呜咽一声,又哭了起来。

“所以你别哭。”谢娴擦着徐芳的眼泪,道:“父母考虑的角度,大多会从家族利益出发,如今徐家是太子眼前的红人,表哥又是太子最器重的文臣领袖,你若是这么跟你娘说,让你娘跟老太太说……你说……”

徐芳忽然停止了哭泣,大喜道:“对,对,娴儿,怪不得人家说是女诸葛,我这就跟娘说……说……”

“徐家之女若是嫁给新任的文臣领袖。”谢娴嘴角弯弯,道:“对太子,对徐家,对宋家,都是三全齐美呢。”

“对,对,就这么说。”徐芳整个人都点亮了,紧紧握住谢娴的手,道:“娴儿姐姐……谢谢你……”

谢娴听了这话,摇了摇头道:“我也没存什么好心……”忽然止住口,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也做好准备,宋家如今声誉正隆,表哥……哦……又比较挑剔,未必肯答应。”

徐芳脸色黯然下来道:“他瞧不上我?”

谢娴没有说话,沉默半晌,道:“这事主要看太子殿下了。”

徐芳“嗯”了一声,道:“尽人事,凭天命,努力一把,我死了也甘心了。”

谢娴听了这话,忽然浑身一震,讷讷道:“尽人事,凭天命?”

“是啊。”徐芳破涕为笑道:“我总得试一把。”

谢娴望着徐芳那宛如花开一般的笑容,忽然想到那首诗“问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问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回来的路上,她疲惫地靠着车壁里,闭上了眼,芳儿自是生死相许,灵儿则是执迷不悟,自己好像既不象从前那么生冷,也不像她们那样执着,而是……

正忖度间,忽听“嘎啦”一声,不由睁开眼,栾福站了起来道:“我去瞧瞧。”说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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