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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贡行省那边的进展也很不顺利,匕锋营这一次算是栽了一个大筋斗,没想到那帮叛乱的角斗士竟然和山盗们纠结在了一起,甚至还有魔法师卷了进去,也难怪打了当地驻军和匕锋营一个措手不及,只怕现在作为匕锋营营卫的奇朗也是坐卧不安。
想到这儿哈德良心情更是灰暗,他不是什么忧国忧民者,但是眼见得帝国这样沉沦下去,只怕目前这个好日子是难以持续多久了,但似乎自己也无力改变些什么。鹰罴卫看似强势,但是毕竟只有这么大一个摊子,比起那些手掌军政实权独霸一方的总督们,比起那些操纵着元老院的豪门望族,自己在他们面前更像是一个浮在表面上的小丑,不可同日而语,就像这一次克里米亚行动一样,又能怎么样呢?不过就是死了三百无辜士兵罢了,苏克那个家伙完全可以想出一百种办法来推卸责任,最后顶多也就是不痛不痒的调查,然后不了了之。
所以说,那些家伙才是真正的帝国中坚柱石,但是正是这些所谓的帝国中坚柱石们正在一点一点的动摇着帝国的根基,这一点似乎很多人都明白,但是他们又都酩酊大醉一般沉迷于眼下的奢华繁盛中,谁也不愿意真正的面对繁华背后的阵阵深寒。
迷惘也许浸润着帝国像自己一样的所有人,哈德良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波谲云诡的现实,就像处在一个无底得泥潭中一样,挣扎似乎只能让自己沉沦得更快一些,随波逐流也许是唯一选择,而这种生活往往会让人感到迷茫和绝望。
油灯摇曳的光焰噗嗤跳跃了一下,哈德良轻轻叹了一口气,想太远只会让自己更烦恼,处理好眼前的事情才是最现实的。
第一第十九章 脉脉温情
“回来了?”我回到木屋时竟然有一种很久没有体会到的回家的感觉,淡淡的留恋萦绕在心间,甚至有一点恍惚。这种感觉似乎只是存在于我还在龙族世界中时与深渊魔物们大战之后返回地底龙窟的时候,而现在,这种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么?”我轻佻的调戏着一副淑女状的蓝蔻。
“哼,怎么一回来就是这样?你就不能正经一点么?”
“蓝蔻,人生苦短,何必活得那么古板辛苦呢?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轻松一些难道就有错么?”我轻轻摇摇头,很自然的将手放在她匹缎般滑爽的秀发上,“要学会享受生活,这样才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留恋之处,你说是么?”
似乎被我这一番话触动了她心中的某些心结,蓝蔻原本僵硬的身体很快就柔软了下来,“你总是有无数歪理邪说,不过呢,倒也的确有些道理。”
“歪理邪说?”我哑然失笑,“是真理才对,不过是有些生活化的真理。”
流淌在我和蓝蔻之间的气息显得格外温馨,我不能确定我和蓝蔻之间的这种模糊关系究竟属于哪一种,但是我知道绝不同于我和古奥穆娜、米兰还有费雯丽之间的感情。古奥穆娜给我的是如冰似火一般的狂热,让我在燃烧自己的同时欲仙欲死;而米兰则给我地是一种迷醉的沉沦。醉生梦死,尽情享受那魅惑世间的风情;至于费雯丽,也许那只是存在于我心目中的一种单相思,但是哲人们都说单相思最让人刻骨铭心,那种淡淡的伤情足以让人一辈子在半梦半醒之间魂牵梦萦。
而我和蓝蔻之间呢?兄妹之间地亲情?不太像。我似乎还没做到纯洁无暇的那种阉割情怀;情人?噢,那更不像,至少现在不是;那是单纯的朋友?可我可能有单纯地异性朋友么?好像不可能。^^首发君子堂^^想到这里。我自己禁不住笑起来。
看着我脸上诡异的笑容,蓝蔻下意识的警惕起来,“汉米,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要把我想得那样不堪,我心纯洁若水。”
“贪婪的口水还是肮脏的污水?”小丫头跟着我一段时间语言也变得锋利起来。
我无言的翻了翻眼睛。
“好了,汉米。我们也别尽在这里斗嘴皮子了,你这一趟怎么样?”蓝蔻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一言难尽,不过收获异乎寻常地丰富,也许蓝蔻你真的会后悔为什么没有和我去这一趟。”我笑了笑,“你绝对会后悔。”
“噢,什么东西这样值得我后悔?丝绸么?我知道精灵一脉的丝制艺术品无与伦比,但是你觉得我是这般酷爱奢侈品的女孩子么?”蓝蔻扬起漂亮的眉毛。
“不,你误解我了。”我摇摇头,“丝绸不过是添头罢了。我是指比起这一次的所见所闻,我觉得丝绸只能算是添头了,当然这个添头貌似很重。”
“说来听听。”蓝蔻更感兴趣了,她感觉出我并不是在那里故弄玄虚。
“我也不知道我是运气不好还是运气太好,我又遇上了亡灵一脉,不过他们和乌力希他们并不是一伙人。他们似乎肩负着其他任务,比如说护送木宝塔进入帝国。”
“木宝塔?!”蓝蔻脸色骤变,“你说是木宝塔?被称作黑暗炼狱的木宝塔?”
“是不是称作黑暗炼狱我不清楚,但是那的确是两座木宝塔,如果不是特制的封禁木箱,我想那两座木宝塔地吞噬力没有哪个凡人敢于去靠近吧?”我也注意到了蓝蔻脸色的紧张。^
“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把木宝塔送进帝国?”蓝蔻既像是在问我。又像是自己问自己。
“蓝蔻。能给我介绍一下木宝塔的功效么?”
“木宝塔是用堕落荒原上特产黑树木所制作而成,这种木木质怪异。自带黑暗力量,而亡灵一脉就是要利用这种木浸润在堕落荒原上的死水中,当木的黑暗力量和死水中的阴冥力量融合在一起时,那也就是木宝塔正式成功地时候。”
“作用,木宝塔作用何在?”
“汲取怨灵冤魂,然后炼化获取其中灵气,最后反馈回到亡灵法师的练魂法器中,魅灵就是这样制成的。如果条件不太好的,则可以将炼化后的灵气贯入骷髅或者僵尸中,这样这些骷髅和僵尸都可以获得一些极为难得的智慧意识,而能够获得多少,那就要看骷髅和僵尸们地运气了。”
蓝蔻很不愿意回忆亡灵一脉带给她地痛苦,但是现在木宝塔已经出现在了帝国境内,而且是被亡灵一脉的法师们私运而来,这也意味着亡灵一脉已经一改历来地封闭政策,政策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汲取怨灵冤魂?”我琢磨着其中味道,“难道随意放在何处都可以汲取怨灵冤魂么?”
“理论上是如此,但是地点的选择对于木宝塔的效果有很大影响,像战场、墓地、刑场、角斗场这一类杀戮死亡气息浓烈郁结的地方自然是最佳所在,而如果有高手决斗死亡场所,那当然就更好了。”
“死者生前的素质与怨灵冤魂的修炼看样子也有关系?”我心中一动,对于这种死灵修炼的法术我并没有特殊的兴趣,但是眼见得亡灵一脉渗入帝国的势头如此猛烈,多了解掌握一些关于亡灵一脉的东西不是坏事。
“当然有关系,而且关系巨大,就像一个人的天赋一般,天赋好,修炼进度快,可能达到的层次也更高,天赋不佳,那自然各方面都大打折扣。”蓝蔻瞥了我一眼,大概对于我问出这样幼稚的问题感到很吃惊。
“嗯,这也就是说这木宝塔实际上就是一个他们亡灵一脉的原料收集库与修炼鼎炉的结合体?”
“咦,你也知道鼎炉?”蓝蔻大吃一惊,目光如炬般的盯着我。
“呵呵,蓝蔻,不要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我早就说过我们很有缘,对不对?你有精灵血统,而我则对精灵秘法有些独到见解,我们可以在很多层面上切磋交流才是。”这是我第一次谈及这个问题,以往我们虽然关系甚睦,但是双方都下意识的避开了这些事关身世和经历的方面。
“你怎么会懂精灵秘法?”蓝蔻疑惑的问道。
“嗯,这可是个秘密,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我意有所指的微笑道。
“哼,少在哪里装神弄鬼,爱说不说。”
鼻翼微微翘起,蓝蔻此时的少女情怀展现无遗,看得我心中也是一荡,眼前这个小妮子似乎一下子长大了许多,也许安逸富足的生活使人的心态也在发生变化,连带着少女的身体也像春日里汲取了足够养分的花苞一般茁壮成长起来。
异样的气氛在我和蓝蔻之间洋溢弥漫开来,我们轻轻的话呼吸着充满着青春芬芳的气息,我们甚至可以倾听到对方心房的有力跳动,就像是共振,又像是共鸣,这样的日子真是令人回味悠长。
“蓝蔻,你说这些亡灵法师们大规模进入帝国境内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我思绪始终无法从亡灵一脉的阴影中彻底走出来。
“汉米,看看他们和帝国境内什么人交往不就可知端倪了么?”蓝蔻的思维同样敏锐。
“可那些家伙已经逃走了,而特兰西瓦尼亚人对一切都毫不知情,也许唯一知情者就是那个克里米亚总督,但是就是鹰罴卫怕也难以动他。”我遗憾的摇摇头。
“没有其他线索了么?”
“火灵晶石倒是一个线索,不过现在还不知道哈德良准备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我想很多人都很快就会知晓这一批火灵晶石,相比之下,那批简直巨万的丝绸反而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
我嘴角泛起笑容,可有可无的东西对于我来说却是价值巨大,哈德良已经明确表示出了对火灵晶石的兴趣,至于丝绸,虽然贵重,但是这么多人远征,而且这件事情办得如此漂亮,用来打赏下属收买人心也是必然的了,不过难得的是哈德良居然如此大方的交给我的来处理,倒是让我有些惊诧,难道他真的觉得我的这份投名状很有价值和意义,足以让他放心大胆的信任于我?我不太相信。
“噢,对了,你出去之后,有人派人送来函件,我帮你看了看,似乎是那个安吉诺公民代表,他希望你尽快和他联系。”蓝蔻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将函件从抽屉中拿出来递给了我。
我看了看,的确是约克家族的印记,也有安吉诺的留名,看来又有什么事情,正好我也需要找一找这位在高卢行省和帝京城里的闻人朋友,丝绸处理的问题我并不想交给塞维斯一人的渠道处理,掌握在自己手中更为合适,费雷拉已经明确表示了他没有兴趣过问这件事情,那我正好可以好生利用一番。
第一第二十章 扑朔迷离
戴克里先大浴场无疑是帝京城中最令人瞩目的公共建筑物,能够和它比肩的也许只有卡拉卡拉大浴场,但是在受欢迎程度上却远远不及卡拉卡拉大浴场,毕竟戴克里先大浴场面对的是以帝国公民为主的阶层,而卡拉卡拉大浴场则面向包括公民和自由民在内的所有帝国上下民众,但是戴克里先大浴场却在室内的设施和服务全面上胜出卡拉卡拉大浴场一筹。
我到达大浴场门厅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我不知道安吉诺怎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公众场合作为修憩的所在,在来自军方和翼佣兵团的危险没有彻底消除之前,我对于这样可能赤身裸体出现大众面前的可能十分忌讳,那样相当于将自己毫无遮掩的暴露在隐藏的敌人面前,但是我却不能拒绝安吉诺的邀请。
门僮殷勤的迎了上来。
这些家伙的眼光比任何人都要敏锐,他们能够准确分辨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