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爱为牢》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画爱为牢- 第1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晗掳氡沧拥模床荒堋KΤ凶鸥盖椎奶嵝眩皇亲焐嫌Τ凶拧4痈盖兹胗哪翘炱穑椭溃松锸笨潭家龊猛蛉淖急福钜舻氖嵌媒耍缺奶厥亲钜坏玫摹�

纪学远说:“听说最近有流感,你要注意身体。”

“爸,您也是。”

“今年冬天冷得够呛,好在快过完了。”纪学远咳嗽一声,又说,“想想时间过得真快,你都已经三十四了。”

纪南笑笑,他知道父亲要讲什么。

他父亲又咳嗽一声,“不知道你有没有看中意,要结婚的姑娘。”他说的时候没看纪南,像是自言自语。

“爸,您别急。都会有的。”他边说,脑海里面闪过的面孔竟是简银河。他父亲一直不知道汪培苓的存在,更不知道他一直是有女友的。如果他没记错,这是父亲第一次跟他提起婚姻大事。

“如果有了女朋友,早点儿告诉我。也带来给我看看。”

“好。”他应着,忽然想起一件事,“爸,叔叔最近有没有给您打电话?”

“你叔叔?”纪学远叹一口气,“他有一阵子没联系我了。他在外面也那么多年了,不回来最好。”

“等时机成熟,我帮他把剩下的欠债也还了。他年纪也大了,总在外面躲着也不好。”

纪学远看着儿子,心里泛起苦涩。始终是家人,纪南再记恨,也还是血浓于水。他更知道,儿子愿意为叔叔还债,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帮他完成他这个做父亲、做哥哥的心愿。

他们又聊了一些家常,后来纪学远说累了,还不到探监结束的时间,他就对纪南说:“最近乏得很,我去休息了,你也回去吧。”

“爸,那您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纪学远走出探监室的时候,纪南看见他微微佝偻的脊背,是老了。老这件事,总是不知不觉就发生。纪南心里酸一阵,苦一阵。十几年来,他总是人前一副洒脱冷酷的面具,但在父亲面前,他又始终以孩子的心情去听从,去担忧。

在走出监狱大门的时候,又想起父亲那句“带来给我看看”,他想到简银河。他发觉自己现在越来越频繁地会想起她。不得不承认,她不只是他人生的注脚,也许她一开始就是主题,一开始就左右了他太多的前后路。

从监狱回来,纪南想起还要去汪家赴宴,一阵疲惫,但有些事由不得自己。

到了汪家,老用人来开门,对他说:“纪先生好久没来了吧。里面请。”

“谢谢。”纪南颔首一笑。

汪家客厅和他之前看到的没有太大区别,红木家具,深色地毯,还有一些古玩字画,是正宗古色古香的中国味。正中间墙上的山水画,换成了一幅齐白石的《虾趣》。

“纪南,你来了!”身后温婉的声音,是属于汪太太的。

“伯母,您好。”

汪太太年过五十岁,却仍旧保养得一副好身段,丰腴不富态,处处得体,是低调的贤妻良母。因为低调,她很少跟丈夫一起在外露面,在家里是吃斋信佛的人,一心宠着女儿和丈夫。

汪太太在纪南旁边的沙发里坐下来,看看纪南杯子里的茶,又招呼用人道:“张嫂,你给纪先生用的茶叶,是不是上次我从杭州带回来的龙井?”

张嫂进来说:“上次您带回来的龙井不知放在哪里了,我今天就用的毛尖。”

“那再去找找,换一杯来。”

用人退出去换了一杯龙井回来,摆在纪南面前。

汪太太一脸关切地问:“纪南,我记得你比较爱喝龙井,没错吧?”

“多谢伯母关心。”他没想到汪太太对他这样上心。他记得是一年前某次来汪家吃饭,张嫂问他喝什么茶,他说要龙井,没想到就被汪太太记住了。

这时汪培苓从楼上走下来,一身墨绿色荷叶边齐膝短裙,短发柔顺地蓬起,也有了女学生样子的干净圆润。“你来了。”她对纪南甜甜一笑,靠在母亲身边坐下来。

汪太太笑道:“你蒋阿姨每次见到我就会问,你女儿什么时候出嫁,我来吃喜酒啊!唉,我都招架不来呢!”

“哎呀,还早着呢。”汪培苓撅起嘴巴,十足的淘气样。在外面她是恒中人事部经理,美丽干练,在家里却永远是她母亲面前的小女孩。

“不早了,过年你就二十八了,还小女孩子气。”汪太太又对纪南说,“纪南,你跟培苓在一起这么久,恐怕也晓得她是小孩子,你多少要担待一些。”

“哪里,培苓很好。”纪南笑着说,“倒是我有很多不周到的地方,还要她包容。”

汪太太说:“你看看,你看看,培苓,纪南就是比你懂事多了。”

“妈……”汪培苓嗔道,“我知道,纪南在你心里就是一百二十分的好,把你女儿都比下去了。”

“纪南,你看她,小孩子脾气又来了!”汪太太看着女儿,一脸慈爱。

纪南顺势笑一笑,就低头去喝茶。

“培苓,”汪太太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人管着你,收收你那性子。”汪太太说到这里,有意无意地看了看纪南。

纪南被她一看,只好微微一笑。他完全懂得汪太太的用心,今天这顿饭汪太太醉翁之意不在酒。

张嫂摆好了饭,问:“太太,是喝葡萄酒还是香槟?”

汪太太问纪南:“纪南,你呢?”

“那就葡萄酒吧。”他知道汪培苓比较爱喝红葡萄酒。

汪太太一笑,很满意地招呼张嫂倒酒。她又亲自给纪南盛了一碗乌鸡汤,对纪南说:“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纪南接过来,“谢谢伯母。”

汪太太又说:“培苓马上就二十八了,纪南你今年三十四,都是老大不小的年纪了。”

纪南立刻知道汪太太的潜台词,无非是女儿的人生大事,她要替女儿向他要一个承诺。他于是说:“伯母,这个年纪是到了该定下来的时候。”

“是嘛。”汪太太点点头。

“不过,”纪南犹豫一下,“伯母,我觉得,我现在的事业还不是很顺畅,最近部门正处在业务扩张的关键时期,我想等部门的一切大小事务都上路以后再考虑这件事。”

汪太太脸上的笑意凝住了,喝了一半的汤勺停在半空中。她本来以为板上钉钉的事,却被纪南回绝了。很少出家门的汪太太,一直认为女儿是所有男人都乐意娶回家的那一类:聪明漂亮,能干活泼,家世更不用讲,全是上好的。她原以为自己一提,纪南就会毫不犹豫地应承,却没想到他竟然一口回绝,而且回绝得相当不委婉。

“纪南,那……你的意思是,暂时不考虑和培苓的婚事了?”汪太太问得有点儿气馁,却更加直白。

“伯母……”纪南本想再解释一下,却欲言又止。

“妈,”汪培苓赶紧打圆场,“纪南的事业正处于关键时期,等他把设计部做大了,爸爸才好把公司更多的事情交给他打理。我也觉得应该给他多一点儿时间和空间。这是我的意思。”

汪太太看着女儿,有些无奈,她这任性乖张的女儿,只有在纪南这里会完全放低姿态,分明受了委屈还要为他讲话。她真是恼恨女儿不争气。

饭桌上彻底安静了下来,汪太太胃口大减,冷着脸吃了半碗饭就推说胃痛,便回房休息了。

“培苓,对不起。”纪南说。

汪培苓脸上刚才强装的笑意也暗淡了下去。她说:“没什么,反正你不在乎。”她气恼他在婚姻这件事上实在太自我。在他这里,事业永远排第一,她别想越位。

纪南看她一眼,“谢谢你理解。”

吃完饭,汪培苓送纪南到门外。两人道了别,她又叫住他,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培苓,还有什么事?”他问。

“上次碧桂园的项目失手,你虽然被我爸批了一顿,但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他马上听出她话里有话。“都过去了。”他说。

“听说你们部门的简银河——听说是她的失误,不过你帮她扛了下来?”纪南帮简银河揽下过失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她清楚得很。长期以来,简银河像一根隐隐的刺,让她浑身不舒服。今晚纪南实在有些不像话,伤了她的面子伤了她的心,还让她母亲怄了一肚子气。

“你想问什么?”纪南说。

“这根本不是你的作风。”

“我留下她,有我的道理。”

“银河虽说是你的得力干将,但你也不至于袒护她到这种地步吧?”汪培苓的话里带着醋味,“你把碧桂园的失误都算在了自己头上,就为了力保她不受罚。看来,她对你来说还是挺特别的。”

“我的确很欣赏她。”没想到纪南竟然出乎意料的坦白。

他的话激怒了她。

“纪南?”她看着他,心里油然而生的怒火哽在喉咙,说不出话来。她自以为对他了解得很深,他向来是事业排第一的人,有野心也懂得进退和克制,以前他跟一些女性朋友走得近一点儿,她也看得出是逢场作戏。曾经有一次她质问过他和一位女客户的交情,他很肯定地告诉她,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今天他居然主动承认他欣赏简银河。她本来觉得那些流言并不可信,现在却不得不怀疑关于他们的流言都是真的:纪南跟新来的女下属关系非同一般。

“培苓,不早了,你进去吧。”他没事人一般,竟无视她的愤怒。

“纪南,你……你太不像话了!那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委屈、愤怒一起涌上来,汪培苓顾不得这是在自家门口了,“你知不知道公司都在传你跟简银河的事?我一直对自己说要相信你,但是到了现在我不得不怀疑,这些流言都是真的!”

纪南叹了口气,却无话。他已经很疲惫,更懒得同她周旋。“培苓,别闹了。”他一脸不在乎。

汪培苓突然泄了气。她没想到,他竟然毫不在意她的吃醋泼酸,连一点儿辩解都没有。一股强烈的嫉妒和恨意从她心底涌上来,她太了解他的个性以及骄傲,只要他不屑辩解的事情,就等于默认。她按捺着强烈的情绪,问他:“纪南,你真看上了那个简银河?”

他本来想说“没有”,但脱口而出的却是:“你不要想太多。”他这一刻终于发觉,跟汪培苓的这出戏码真是他人生里最难的一出。汪培苓深深入了戏,咄咄逼人志在必得,而他却始终在出戏,实在太累。

他的黯然和沉默给了她狠狠的一击,她顿时斗志全消,彻底败下阵来。她真不懂,那个简银河浑身孤傲清贫的派头,怎么就吸引了他?悲凉感把她的嫉妒、愤怒、挫败全压了下去,她只觉得浑身无力。

“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他准备走人。

汪培苓冷冷一笑,她扔下一句“纪南,没想到我太低估你的品位了”,就转身进了家门。

大门在纪南眼前关上的时候,他感到一阵无力。他今年三十四岁。三十四岁的男人该追求什么?华厦,荣禄,还是女人?他越发感到眼下的境况不在状态,甚至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自从遇见简银河,他的一切就都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范围。

他觉得浑身疲累,心更是。忽然就想喝酒。

到了老唐的夜市摊子,时间还早,没有开始营业。

老唐从柜台后面看见纪南,立刻笑着迎出来,“又是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很忙吧?”

“瞎忙。”他找个位置坐下,点燃一支烟。

“失恋了?”老唐不正经。

“说什么呢。”没有恋,哪有失恋。

老唐给纪南倒来一杯茶,半揶揄地问:“上次陪你一起来吃饭的那个姑娘,这次没有来?”

纪南看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