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爱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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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爱为牢-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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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形揖司恕!�

简银河当场落泪,但简树峰仍是一脸调皮的笑,更令她心疼。

她常常想,人生如果没有****没有牵挂,活得清净,倒也好了,偏偏又多出许多心坎上的人和事,牵扯着你,满身责任满心束缚,悲喜都由不得自己。

入秋的深夜,有了霜露的气味。

纪南的车子开在从市郊回来的路上,车窗上渐渐覆上一层薄薄的灰白色。这样的灰白色把空间隔开,夜里的公路上车子就像电影的长镜头,将人事拉扯得更长。路灯就像浓重油画里的星光,令他满眼发胀。

他发现自己在失神,为了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简银河在失神。她其实说不上有什么特别,无非让他觉得歉疚了。他几乎从不对人歉疚,这次实在是意外。

这次的项目关系重大,否则他不会在那一瞬间答应郑总的要求,把简银河留给郑总,让她独自去周旋。他离开“伊丽莎白”的时候,心里是捏了一把汗的,他既想要拿到合同,又不想让简银河受委屈。他脑中混沌一片,车子开上一环的时候,他突然一个激灵,立刻折了回去。

回到“爱丁堡”包间,那里已经空了,他心里猛地一沉——难道她已经陪郑总去演完整套戏码了?这似乎是他想要的,但又是他不想要的。他回到车里,抽了一支烟,随即接到郑总暴跳如雷的电话,“纪南,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还来不及反应,对方又丢下一句,“至于合同,我看还是不要谈了!”连挂电话的响声都怒气冲天。他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竟然松了口气。他不晓得简银河与郑总之间发生了什么冲突,他早该料到,以她这种个性,恐怕难以接受这样的耻辱。

郑总对整个恒中的确算得上一个有些分量的客户,对于纪南来说,更是一只潜力股,是他长久积累的一块宽阔的基石。这块基石现在被人完全毁了,他本该怒气填胸,但毁掉基石的不是别人,是简银河,他竟对她怒不起来。

他坐在车子里又抽了两支烟,发觉在简银河出现之后,事态忽然越出了他的掌控范围。车里渐渐被烟雾充满,他才打开车窗,想起打一个电话给简银河。听她说已经在家里了,他放下心来。

回到公寓,已经是深夜。他抬头看见自己公寓的客厅正亮着暖黄的灯,那是汪培苓不请自来的象征。她有他的钥匙,随时可以自行登门。

纪南的钥匙刚刚****匙孔,门就从里面开了。汪培苓站在他面前,满眼秋水地看着他。一身水粉色的抹胸裙,正好包裹住她纤细玲珑的身段,她有贵气美好的额头和面色,整个人站在那里,每个细胞都精致明亮。

“培苓。”纪南勉强笑笑,有点儿疲倦。

“怎么,”汪培苓故作委屈,“你好像不欢迎我。”

“怎么会呢?”

“那就好。”汪培苓微笑着伸出双臂挂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到屋子里,再关上门。这个充满****的动作,将她性感白皙的身段和茉莉香水味道,全面地向他释放。

“培苓……”

“我就是想你了,今天聚餐还没结束,我就过来等你……”她说完就吻了上去。她的吻轻巧无比,恰到好处地拨弄了他早已疲累的感官神经。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腹部游移而上,摸到一颗颗纽扣,解开,再褪去他的上衣。

女人的这一招,常常奏效。

事后汪培苓躺在纪南的肩上,看着他。在微暗的光线里,他的侧脸看上去有种锐利的俊朗。有时候她看着这张脸,觉得亲近熟悉,有时候却又感到陌生遥远。她一直在努力走进他的世界,但她和他之间总像是缺了点儿什么。

她抚摸着纪南的脸颊,含情脉脉地问:“你爱我吗?”她总在这种时候问他。女人问出这类问题,常常是爱得深了,才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纪南转眼看着汪培苓,一时不知该怎样答,他轻声笑,“怎么又问?”

“因为我爱你。”她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他回应了她的拥抱,问她:“培苓,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她想了想,“三年了,三年零两个月。”

“是吗?”原来他们在一起已经三年了。三年了,他还是没有爱上她。甚至他从没在意,更没有去计算他们在一起的时间。

“你一向不记得。”汪培苓有点儿失落,但她也了解纪南的个性,他是把事业放在第一位的。她不愿意强迫他去为她放弃什么,只要她能在他心里排第二,就足够了。

“不早了,睡吧。”纪南拍拍汪培苓的肩膀,“我明天要早起去公司。”

她点点头,“晚安。”

不多久,她已经在纪南旁边睡着了。

纪南始终清醒着。简银河可以选择不为****去陪郑总演完戏码,而他只有继续陪汪培苓演下去。他的戏码,还有多长?

到了凌晨,脑中还是乱哄哄一片。他的睡眠一向少而浅,但还不至于失眠整夜。有些瞬间,他脑中闪过一张清秀的脸孔,他就感到心里忽然轻轻一颤——究竟,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生活里的简银河,是一个怎样的注脚?

此时,他还没有想过她将会变成他完全的主题,而不仅仅是一个注脚。

第三章 心事难言

大风入境,裹挟着来自北方极寒地带的空气,灌来灌去,令人睁不开眼。

简银河到了办公楼,心里早就做好了迎接“灾难”的准备,但一上午都没有看到纪南。她心情没法放松,毕竟郑总对于公司来说是相当有分量的一位客户。况且,纪南将她当棋子拱手送出,以及那只五短的手指在她皮肤上留下的触觉,始终提醒着她那次的愤怒与耻辱。

中午才看到纪南进办公室,一身风尘仆仆仿佛赶了很远的路。

邻座的蒋云妮敲敲隔板,小声对简银河说:“听说刚才在顶楼会议室,纪总被董事长狠狠批了一顿……”

简银河没有吃惊,想必此番是因为她,公司彻底失去一个大客户,以及这个大客户可能带来的其他客源。至于纪南要怎样处置她,她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银河,你刚来不久,还不知道吧,”蒋云妮一脸八卦,“汪董的千金,汪培苓,和纪总在谈恋爱呢……这次纪总好像出了什么失误,不过因为汪培苓的关系,大概也不会被处置。”自从蒋云妮搬来坐她隔壁,她口中的办公室花边八卦就从没断过。

“男才女貌,自然是般配的。”简银河草率地应着。这种自私冷酷的男人,跟谁般配?她简直有点儿替董事长千金担忧。

“对了,简银河,你有没有男朋友?”

简银河摇摇头,“没有。”

蒋云妮似乎又来了兴致,“我这里资源很多,什么时候你需要,跟我讲一声,红娘嘛,我当过很多次啦。”

“谢谢,”简银河心不在焉地说,“我暂时不需要。”

“没事,有需要再跟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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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妮……”简银河顿了顿,又问,“我们部门有没有开除员工的先例?”

蒋云妮想了想,说:“好像有几次。阿花那次,是她拍桌子顶撞纪总,谁敢像那样骂纪总啊!结果纪总一怒就让她走人了。至于老刘,好像是偷了公司的资料去卖……银河,你不会……”

“没什么,我随口问问。”

“那就好,在纪总手下做事,第一样就要学会见风使舵。他有时候脾气不好,如果骂了你,你最好当作耳旁风。你如果跟他意见不合,千万别执拗,他说要怎样你照做就行了。还有,他交代的事,你要是第二遍还做不好,就等着在他心里被记过吧。”蒋云妮滔滔不绝诲人不倦。

简银河点点头,“谢谢你提醒。”

“对了,今天小毛他们约了下班一起去吃海鲜,你要不要去?”

“不了,我还有点儿事情。谢谢你,云妮。”简银河坐回去,又看了看纪南的办公室。那边大门紧闭,窗帘将整间屋子遮了个严严实实。也许下一刻,她会被纪南叫进去,他把从董事长那里接收来的怒气,转而发泄到她身上,最坏的不外乎是“银河你可以走人了”。

下午,蒋云妮去纪南办公室交材料,出来的时候对简银河说:“纪总叫你。”

该来的还是要来。简银河做了一个深呼吸,准备好迎接一切坏消息。她走过去敲了敲门,然后进去。

纪南的视线还在手提电脑的屏幕上,仿佛根本没看见她。

简银河靠着门口的沙发坐下来。

“你稍微坐一下。”纪南看她一眼。

简银河陷在精致考究的软皮沙发里,不发一语,等着被宣判。在静默的间隙,只听到纪南手指敲击键盘的声响。

她又打量了一下这位令她满心忐忑、满心怨怒的上司。

他的头发随意而整洁地打理过,鼻梁、嘴唇以及下颌的曲线,因为常年的克制与冷静而显得棱角分明。额头与眼角有浅浅的纹,是长期优越而暗藏锋芒的生活留下的痕迹。细纹让这张漂亮硬朗的男性面孔增加了一点儿沧桑和柔性的味道。他的视线严肃警惕而一丝不苟,使得这双眼睛里的内容在多数时候都显得难以捉摸。他笑起来会带一点儿雅痞,最适合去征服那些生活顺畅、无忧无虑的女孩子。他也懂得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用什么手法捕到自己的猎物,例如汪培苓。也只有不知人间疾苦的千金小姐,才愿意被自己难以驾驭、难以琢磨的男人征服。

简银河听着从纪南指尖发出的敲打键盘的声音,心里一半忐忑,一半忍耐。

“这是一些修改意见,”纪南站起来,把手边的资料递给她,“上次你给华宇的楼盘设计的初稿,他们基本认同,但提出了一点儿意见,你回去再改改。明天讨论。”

“好的。”简银河接过那沓资料,等着纪南继续往下说。谁知他再度坐回去,就没有了下文。隔了几秒,他抬眼问她,“你还有事?”

“哦,没有。”她赶紧撤退。

简银河心里尽是诧异——他居然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上面不会不知道设计部的新人怎样无礼得罪了客户,难道他会好心地帮她抹了过去?总之她的五斗米算是保住了,虽然看上去是过于顺利了些,简银河在心里对纪南还是有些感激。

下午,纪南一直没有出办公室的门。有好几个人进去,都是灰着面色出来。座位最靠近纪南办公室门口的阿玲说:“纪总今天火气好大,比去年老刘偷公司资料的那次还要大。据说这次和华能公司的合作泡了汤,不晓得有多少人会挨批呢。”不知不觉整间办公室阴云密布,有人人自危的味道。

简银河看了看那扇虚掩的门,有一点儿捉摸不透了。在桃源山庄的酒会那天,她就开始明白,纪南的确是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那种人,连带昨晚把她留给肥头阔面的郑总,也是一副毫不留情的姿态。而眼下的状况,似乎他是把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一只柔弱颤抖的胳膊拉开了纪南办公室的门。小个子艾琳踩着高跟鞋,踏着小碎步,失魂落魄地从那扇门里出来了。

“艾琳?”有人轻轻喊了几声,倍感同情。

艾琳怀抱着七零八落的资料,一脸花容失色的哭腔。大家并不惊讶,只是各自埋头做自己的事情。艾琳的设计图纸又被否决了,一个人能有几次失误的机会呢?纪南不轻易批人,只是你若触碰了他的燃点,他刻薄的冷言冷语就一点儿也不留情面,令那些还是职场新人的小姑娘,丧失对这个社会的若干美好期待,重审对自身青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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