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晋王的箭直挺挺地对着我,我吓得连连后退:“王爷……”
嗖……那箭朝我笔直的射过来,我本能地捂住耳朵吓得尖叫起来,却听到砰的一声,转身看到一个黑衣人趴在地上,口吐鲜血。
“跑到这里来刺杀,真是来找死。皇嫂,你怎么样?”晋王踢了踢那黑衣人,嗤之以鼻,反而问我道。
我还处于惊吓中,摇摇头,忽然又被晋王一拉:“小心!”
我被拽到了一边,就见又冒出七八个黑衣人来,手持长剑一起朝我们刺过来。
晋王一脚踹飞了一个,回来又护住我,回视那些黑衣人:“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来刺杀公主!”
刺杀我的?我才知道这些黑衣人是来刺杀我的。
“你杀了我大哥,我要你血债血偿!”一黑衣人举起刀说道,就有五六把刀齐刷刷的砍下,晋王一掌打飞了一个人,在那些刀落下之前,忽然揽着我的腰一转,我和他一起滚到了地上。
眼看那些人又袭过来,秦承业抽箭射了过去。而半空中又飞来两个人,是青鱼和紫兰,她们两个与黑衣人也缠斗起来。
我却觉得后背有些凉,就觉得有人靠近,抬头就见一把刀刺下来。
我一躲,刀落了偏锋,在他惊诧之余,我板住了他的手腕,一用力刀忽然翘起,直直插进了那黑衣人的腹中,他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啊!”我根本没想到会失手杀了他,连连后退,有黑衣人喊道:“少主!”
黑衣人飞过来揽住另一个黑衣人,转身喊道:“撤!”
没死的都跃墙而跑,地上有三四具尸体。
“奴婢来迟,让公主受惊,奴婢该死!”青鱼、紫兰将我扶起,又都跪下,我连忙将她们扶起:“我没事,你们快起来。”
再去看晋王,他托着手臂,袖子割出一道口子,我握住他的手臂:“你受伤了?”
晋王是一怔看了我许久,说道:“臣弟无碍。”
我像触电般放开,缓了缓口气:“殿下你受伤了,青鱼扶殿下去包扎。”
“这点小伤,臣弟无碍。”晋王又恢复了神色,意味深长的说道,“不过,他们是哪路人?看来他们是来找皇嫂报仇的。”
“一定是来替他报仇的。”我想起那黑衣人,“一个月前曾有一黑衣人刺杀父皇,闯入我的宫内,被父皇乱箭射死。”
“他们是什么人,你们可知道?臣弟担心他们还会来。”
紫兰试过这些人的鼻息,回道:“这些人全都死了。皇上曾派人去追查,他们是一帮反贼余孽,那死的人就是他们的首领。奴婢方才听被救走的人称为‘少主’,他也许就是那人的弟弟。”
“把这些人埋了,我们还是尽早上路。恐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晋王沉思道,又露出以笑容,调皮的说,“刚才皇嫂的胆子真大,他们的少主就算被救了也可能活不成了。”
侍卫将死人搬走,晋王捂着伤口离开,他又扭头对我笑:“公主做我的皇嫂,有我七哥受得了,真是有趣。”
他的七哥哥到底是什么人?
“公主,晋王殿下说得没错,奴婢等担心黑衣人再来偷袭。他们武功高强,奴婢与青鱼只勉强与他们打得平手,而迎亲的队伍又只是一些普通侍卫,就算我等武功再高强,恐怕也难以敌对。”紫兰低声说道。
“他们来一个杀一个,奴婢誓死保护公主!”青鱼率真道。
我吐着气也不知道怎么办,却在转头之际见到一脸焦急的紫兰,无论个头还是身型,我都与她相似,她又会武功,不正好“金蝉脱壳”?
青鱼见我一直盯着紫兰看,她也盯着紫兰看:“公主,你怎么总盯着紫兰看。”
“紫兰,你冒充我吧。”我轻声说。
紫兰立刻跪在那里:“公主,奴婢不敢!”
“紫兰,你起来。”我拉起她,“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那些黑衣人的目标是我,我在这里,只会害得大家一起遭殃。只有我走了,就算发现你是假的,也不会再追杀你们。”
紫兰直摇头:“奴婢们奉皇上的命令保护公主,就算一死也不能让公主受到半点伤害。奴婢身份低下,又怎能冒充公主。”
“公主,你要让紫兰冒充你?”青鱼也惊讶道。
“嗯,让紫兰冒充我随着迎亲队伍一起走,青鱼你跟我化妆离开,这样我们的危险也能降低到最小。”我点头说道。
青鱼立刻拍手赞成:“好,好!公主这妙计好!让紫兰扮成公主,就算黑衣人来了也不用怕了!青鱼会拼死保护公主!”
但紫兰并不依,她呵斥道:“青鱼,公主乃万金之躯,你岂能当作玩乐一般!”
“可是……”青鱼在紫兰的目光中不再说话。
“紫兰,这是本宫的命令,不许抗命!”我只能搬出公主的身份了,紫兰还欲说什么,我拍拍她的肩膀:“不会有事,就听我的。”紫兰迟疑片刻,终是答应了下来:“奴婢遵命,可晋王那里如何去说?”
“这事儿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修书一封,连同这玉佩一起交给晋王,他自会明白。”我将云凝公主的玉佩拽下来给了紫兰,“晋王并不难说话,你只要做好他的思想工作,他不会难为你。”
“公主,思想工作是什么?”青鱼诧异问,我忙解释道:“就是说服一个人站在你这边,这点对紫兰来说该不难。”
当夜,我便和紫兰换了衣服。我与青鱼换上了男儿装,紫兰换上了我的衣衫,青鱼挑着她的脸:“哇,公主你快看,多俊的新娘子,连我也动心了。”
柳叶细眉,性子又是极为温婉沉静,武功又高,她该做个公主才对。
“青鱼!”紫兰拨开她的手,又噗通给我跪下,“奴婢日后不能保护公主左右,公主赎罪。”
“别总赎罪赎罪的,都说不要说奴婢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受我连累。”我扶起青鱼,将信交紫兰,“把这封信亲手交给晋王。”
紫兰点点头,青鱼跨上包儿:“少爷,可以走了。”
“等等。”紫兰忽然说道,她解开衣衫,手臂上系着一个精致的铁圈。
她取下铁圈,又拉开我的衣衫,套在我的上臂部分:“公主,这是二月醉花针针,是奴婢做防身逃脱之用。凡中针者会立即昏睡,十日之内不会醒来,公主若遇危险,可轻轻一按就会射出二月醉花针,公主就可趁机逃脱。”
“紫兰……”心中一阵感动,“那你要多加小心。”
我带着青鱼离开,却未走两步,心脏一阵剧痛,青鱼扶住我:“公主……”
“没事。”我摇摇头,这突如起来的痛已经习惯,最近的一个月也时常发作,却不像上几次那么剧烈。看来,走之前还要去找公孙清要一些药。
和青鱼悄悄出来后,我便让她去雇一辆马车,我独自一人返回,未走几步,肩上多了一股力量:“公主,这么晚了,还要去哪里?”
我笑呵呵的转过头,公孙清阴霾的看向我:“我正要找你呢,公孙大人。你也听说了,刚刚有人来刺杀我,你也不想我半路就被人杀死吧。所以我想提前离开去百樱国,你再给我几丸药?”
“你想跑?”公孙清用了劲儿,掐得我呲牙裂嘴,我低着身子:“公孙大人说什么话,我的命都在你手里。公孙大人若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们一起走。”
“那屋里的人又是谁?”公孙清问道,我只得回答:“那是紫兰,我让她冒充我。”
“那好,我跟你们一起走。你要再敢私自跑,休想我给你药!”公孙清扯住我威胁道,我连忙摇头:“我真的没想跑,跑了命就没了,我知道的!”
公孙清与我一起去找青鱼,青鱼已经雇了一辆马车和一个车夫,她一看见公孙清:“公主,他不是公孙大人?”
“公孙清和我们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路上病了,就不用再去找郎中了,上车!”我胡乱说了一通,爬上了马车。青鱼虽有疑问却也没有多问,公孙清坐在一边闭目养神。
一天又一天,我只担心紫兰那边不会有什么纰漏,晋王那个小屁孩对我还尚且很好,也不会为难紫兰的。
“公子,前面就是风州城了,你们要不要游玩两天,这风州城可是极为热闹之地啊。”车夫说道,青鱼也往外探头,充满好奇。远远的看到风州城三个字,我却五味杂坛,这里就是我的“噩梦”。
“这里有什么好玩的,你倒是说说。”青鱼好奇的问道。车夫呵呵一笑:“三位客官不知,这风州城有三宝,第一宝是明月湖,湖如半月,分为两块,月圆之时能见两个明月倒影水中,实乃佳境。第二件宝是月老庙的姻缘符,公子想要觅得佳人前去求一幅挂在树上,没有三年定让公子抱得美人归。第三件嘛……”车夫有呵呵笑起来,“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是一个活人,哎呀,我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那么美的人啊,还是个男人。”
心思一沉,我知道那是谁。
除了他,谁还有连男人都赞叹美貌,只未曾想到他会列为一“活宝”。
“男人,还是个宝贝?你骗人的吧。”青鱼嗤之以鼻,车夫摇摇头:“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哪里敢骗人。风州第三宝就是风州城最大的妓/院/风/华/绝/代的老板银猫,据说那人生得倾国倾城,比女人还要美上三分,只可惜是个男子,还干了一个人/肉/勾/当,不为人/耻。”
“哼,我见过的美/男也不少。你看,有我家公子漂亮吗?”青鱼得意的看向我,我拍了她一下:“别乱说话。”
“公子也生得如花似玉,风华难有人相比极。”车夫连忙拐弯拍马屁。
我已并非原来的样子,连晋王也没认出来,即使站在那妖/孽男人面前,也许他也不知道我是谁了。
“三位客官,你们不留两天再走吗?不去看风州三宝,太可惜了。”车夫又开始动员。
我也被说动了,望向公孙清:“我们留在这里两日再走可好?”
“公子,我们真要留下?”青鱼兴奋的问道,公孙清皱眉:“公子,你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公子当然不会忘!可出来这么久了,我们只管赶路,之后公子就会……”青鱼打住了话,挑眉道,“公孙管家只是一个管家,公子想去哪里,你凭什么说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公孙清吹胡子瞪眼,眼看二人要吵起来,我喊了一句:“别吵了!我是公子,听我的,我们就留在风州城两日。也好在这里等一等紫兰他们,说不定他们也快赶上来了。”
公孙清只得忍住怒气,我对车夫说了声,车夫应了声,扬起马鞭而走。
到了风州城找了一个客栈,天色已经没入了夜色中。
转头看向窗外的明月,不偏不倚,正好赶上了月圆之时,心莫名的有些紧张,我对青鱼道:“今天月圆,正好去看明月湖。”
“我陪公主去!”青鱼高兴的说道,又瘪嘴,“可公孙大管家一定又说不让我们去,公子,不如我们把他仍在这里,我们走吧?他好烦啊,不许干这个不许干那个,他又不是公子!”
把他扔了,我就死了。
“只要让他以为我们睡了不就好了?”我从里面插上门吹灭灯,又打开后窗,“你会轻功,我们从这里出去。”
青鱼连忙点头,拦着我飞身而下,落在了一个小巷里。
“公子,我们出来了!”青鱼和我一击掌,我们便朝有亮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