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秦醉阳,我信你还不行!”我吼道。
他眯着眼看着我,手也停了下来:“你真不把本王当/男/人,你说你信我,你又让我怎么相信你的相信?嗯?”
他在乎我相信还是不相信?
“王爷让臣妾相信,那为什么不解释?你让我相信,相信什么?”我垂眸又看向他,既然他没做,为什么不反驳不解释,只要他一句话……
只要他一句话,说不是他做的,我就信吗?
“我亲眼看见你从屋子里走出来,听到那女人叫你七王爷,是我看错了还是听错了?还是王爷把我当成傻子白痴,连个人也分不清!”
“你就是分不清!你以为带上面具的就是我?”
他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那样子恨不得将我挖个坑活埋了。
你以为带上面具的就是我……他没做,这是他的解释?那我看到的人又是谁!
思路再次瘫痪,他眯着狭长的眼,吻猝然落下,一阵翻卷:“你根本就没有相信过本王!”
他一扯,身上更凉。衣衫被他拉了下来,更让我惊得无以复加。他的手覆上我的身体,感觉到他的掌纹沿着我的肌肤摩擦。
“秦醉阳,不要!不要!”眼泪顺着我的脸庞落下。
他终于停下来,捧着我的脸贴着我的额头,许久没有动,听他一声低吟:“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别人一句话,你就信以为真,为他不顾生死,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却从头到尾没有相信过我。”
他的声音如空谷回音一般漂浮在耳际,若有若无,我只听见自己的抽咽声。
他又吻着我,我身体猛然一颤,再次发抖。
他看我许久。最终给我拉上被子:“我不会再动你,在这里好好睡一觉。”
他起身拉开门离开,我瞪着屋顶不断地抽噎,手拽紧了被子。
再醒来的时候,阳光顺着窗户照了进来,我睁开眼,昨夜的恐惧还未褪去,伸长脖子看了一圈确定秦醉阳不在这里,我才慌忙起了身。将衣服穿好下了床。
打开门,有两个宫女端着一盆水和毛巾站在外面冲我福身:“七王妃,您醒了?奴婢们奉七王爷之命来伺候王妃梳洗。”
“他……七王爷现在在哪儿?”我抿抿略干的唇问道,一宫女答道:“奴婢们不知。”
简单的梳洗后,透过铜镜看到脖子处隐约的吻痕,我拉紧了衣服。
出了益寿宫,宫女引着我回德贤宫。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回到德贤宫才知,德妃被皇上召见了去。
我在宫里乱转着,思绪杂乱,怎么也想不通,若不是他,那又是谁?
‘你以为带上面具的就是我?’
我忽然有一个疑问……如果不是他做得,他又怎么知道我看到的是戴着面具的他?
“听说七王爷和梁妃私/通……”
走到一门口处,竟听到此话。
“嘘,你不想活啦!这要被人听见,你和我都要掉脑袋!梁妃最近才获皇上宠爱,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
“梁妃?”我走过去,两个宫女吓得面如土灰,急忙跪下:“奴婢该死,王妃赎罪!”
“七王爷与梁妃私/通,你们好大的胆子,谁和你们说的?”我厉声问道,历史学得再不多,也知道乱/伦之事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难以存世的,何况是皇上的儿子和皇上的老婆。
“奴婢,奴婢……”宫女结结巴巴,“奴婢也是听别人说的,奴婢们该死,王妃赎罪!”
“赎罪?你们在这里说八卦,皇上如果知道,你们有几个脑袋能保得住!”
仅仅一晚,谣言四起,如果秦醉阳真的跟梁妃私/通,现在他岂不是自找死路?若是皇上知道,非要他身败名裂不可!他隐匿真实面容,又甘以不举名闻天下,他还会甘愿冒着巨大的危险和皇上的老婆鬼混?
两个宫女一直朝我磕头,我的神游被“磕”回来:“别磕了,我不会告诉别人,但若你们再说丢了性命那就是咎由自取!我问你们,梁妃是什么人?”
“梁妃娘娘,梁妃娘娘是皇上几年前纳的妃子,最近才获圣宠。”宫女战战兢兢的说道。
“你们先下去吧。”我道,两个小宫女面色惨白的晃晃悠悠离开,貌似方才的语气吓到她们了。
这么快流言就满天飞,可昨夜看到他们的只有我和凤国二皇子,秦醉阳昨夜的话显然他也知道,难道当时他也在场?如果不是秦醉阳,那么他就是亲眼看着“自己”和别的女人鬼混?状叨何圾。
瞬间,一身寒毛竖起。
我又该怎么做?必须先告诉他,他和梁妃的乱/伦已经传得宫内尽人皆知了。
我朝益寿宫而去但他并不在那里,出门碰到小张子抓着他道:“小张子,你可知王爷在哪里?”
“哦,奴才刚看到王爷正在沁园亭陪着凤国二皇子。”
我拉着小张子带我去找他,到了沁园亭就看见了红色的衣衫在风中舞动,我瞬间顿住了脚步,入神地望着那身红色。
秦醉阳和桀炎两个人并肩而立,不知道说着什么。
矗立良久,秦醉阳转头看到我,神色一顿,阳光照在他的面具上渡了一层光芒。
桀炎也回身看我,倚靠在了凭轩上,风吹动他的衣袖,如同朝阳一般璀璨,唇角依旧带着某种笑意。
秦醉阳并未走过来,倒是桀炎看了秦醉阳一眼,露出一丝笑容走了过来:“七王妃,是来找我吗?”
依旧是昨日白日见到他时的样子,可心中却又滋生奇怪的感觉,昨晚是觉得桀炎与白日似乎有些不同,今日又忽觉得他和昨夜不同。
正想着,桀炎已经将一只手的手肘毫不避嫌地搭在我的肩膀上,一副“我是你兄弟”的样子:“七王妃来找我,是想见我吗?”
心中的异样还未褪去,就有东西从天上飞下来,桀炎灵巧地避开,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子滚到了地上。
腰上多了一只手,秦醉阳将我往怀中一窝,锐利如刀的目光落在桀炎身上:“二皇子竟这般不知礼数么?”
“礼数?”桀炎挑起一边的笑容,缕着发丝,“我不过与七王妃打个招呼,七王爷不必这般诚惶诚恐,担心七王妃会因王爷丑而抛/弃/王/爷。七王妃,你说呢?”
秦醉阳与桀炎之间似乎有着什么怨仇,从昨日便感觉出二人剑拔弩张的气势。
看着桀炎别有深意的笑容,秦醉阳拦在我腰上的力更加重了一分,我抬头正顶上他的面具:“二皇子说得即是。二皇子,臣妾想与王爷说些话,几分钟就好。”
刚要张嘴,就有小太监道:“王爷,皇上宣您去长生殿。”
皇上不会这么快就知道了?
秦醉阳放开我道:“回德贤宫去陪德贤娘娘,没有其他事情不要再出来乱逛。”
在他离开之际,我却拉住了他的衣袖,而那公公就在不远处,我也不好直接挑明只得说:“臣妾等王爷回来,等王爷一起回王府。”
秦醉阳眉眼闪过一道精光,握住我的手:“过几日就接你回去。”
他又看了桀炎一眼,才跟着那公公走了。
“昨日还听七王妃喊自己和哪个男人没有私/情,今日又见七王妃与七王爷伉俪情/深,七王妃对七王爷还真是用情专一,桀炎好生羡慕你们,虽然七王爷不能……但得七王妃这样的佳人,就算死也会躺在棺材里笑的。”桀炎环臂站在我旁边又怪笑两声。
“你……”我怒瞪他,忽然桀炎靠近我,我往后退着:“二皇子又想对臣妾做出逾/矩之事?二皇子若不想被人知道昨夜之事,还是离臣妾远一些!”
“昨夜?”桀炎微惊,我连退数步总算离他远了些,正为他的惊诧感到惊诧时,桀炎咧嘴笑道:“昨夜我对七王妃做了什么了吗?难道是天理不容的事情?”
“二皇子请自重!”我不再想与他争辩,“告辞!”
“我昨夜一定对你做出了什么,可惜昨夜那……”桀炎不再说下去,转而说道:“七王爷应该不会有事,七王妃可放心。”
‘七王爷应该不会有事,七王妃可放心。’
桀炎为何这么说?他知道什么?
“云凝在宫内可还住得习惯?”德妃拿过一粒葡萄含在了嘴中问道。
“啊?”我连忙点头,“谢娘娘关心,云凝还住得习惯。”
德妃点点头:“云凝住得习惯便好。不过今日本宫听到一些传言……”
我一听“传言”毛都竖了起来,摸着脖子:“娘娘听到了什么传言?是否和玉坠公主有关?”
“不是。”德妃轻吐,“是有关七王爷的传言,本宫已经罚了那饶舌的奴婢,但本宫也不能保证宫内的其他人不会说,云凝听了勿信才好。”
我笑着点点头:“多谢娘娘提点,云凝一定不会相信他人谗言。”
“云凝怎么不问本宫是关于七王爷的传言?”德妃倒有些奇怪的看我,我挠挠脖子解释道:“娘娘既说是传言,云凝还是不要知道得好,况且七王爷对云凝很好,定不会做出对不起云凝的事情。”
德妃笑了笑:“云凝原来这般信任七王爷,倒是本宫乱操心了。”
与德妃又说了一会儿,其实我一直再等秦醉阳被抓的消息,一直到傍晚都相安无事,看来真如桀炎所说,他不会有什么事情。
虽然不知秦醉阳一天在宫内到底在忙什么,可从庆元帝召见他的次数和频率,我也知道庆元帝似乎很器重他。
晚上时才知秦醉阳已经回王府了。
没事,是么?
推开窗户,月亮已经不太圆了,嗖嗖的冷风吹拂着面颊,忐忑终于落实。
但我迷茫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是清白的,我现在却相信他是清白的;没有任何原因我该为他担心,担心一个可能会随时杀了我的人,可我为他担心了,为他的“背叛”心伤。
忽然,有东西从窗户飞了进来,直滚到角落里,看向外面只觉得有一个黑东西从宫墙隐没。
拿着蜡烛在桌角找到了那张纸,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数字:欲知七王爷与梁妃之事,请亥时来婉宫。落款处为桀炎。
桀炎……
他果然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早该想到这个问题,昨晚为何他也出现在婉宫?
将纸又揉成一团,看着跳跃的烛火,我一口气吹灭了,从里面掩上门,拉开窗户跃了出去。
见左右无人,便急忙跑出,一路朝着婉宫狂颠。
婉宫。
依如以前给我的感觉,凄凉得很。
推开厚重的门,伴随门的吱呀声,似乎在唱着一个遥远的歌。
昨夜便是在这里见到“秦醉阳”和一个女人鬼混,如今却如梦一场。
我并不知道亥时到没到,因为我对古代的时辰还是弄不清楚。院子依旧静得渗人,我咳咳嗓子低喊两声:“桀炎,桀炎?”
并没有人答应,我怀着恐惧和好奇在院子里转着圈,因为婉宫对我来说本来就是个很好奇的地方,那个和我长得一样而被毒死的美丽女人,她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
有时,我们会容易忘记好奇害死猫,直到将所有的好奇慢慢剥开才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又踏进了那个似乎有白绫的屋子,拿出怀中的蜡烛和火折子,顷刻整间屋子亮了起来,我却吓得跌倒在地,蜡烛也掉在地上。
满屋的白绫,亦如我那次猜的一样,真真满屋挂着白绫,随风摇动。
白绫吹过脸颊,我半边脸都像冻僵了一般,努力镇定,摸到蜡烛,我咽着口水看着头顶上方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