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小凝来到一个屋子,屋子里站了两个人。一个穿着粗衣的已婚妇女,我脑中时常冒出一些这样的词汇,亦不知道从哪里而来。
“婉姑姑!”小凝一喊,那粗衣女子转过头来,笑盈盈的迎着小凝,却在看到我的时候,那个男人、那个女人的神情都跨了下来,我也愣在当场,莫不是我以前刨过她家的祖坟?我转身想跑,身后传来一个男声:“大姐!”
那男子见到我就喊了出来,我没这么你大的弟弟啊!
众人一惊,我回过头讪笑:“大叔,你认错人了,我没有你这么大的弟弟的。”
众人更惊,那男人也更更惊,婉姑姑却盯着我的脸道:“泉烈,她不是婉容,她早就死了!”
又和一个人长得像?
又……我心中一惊,怎么会用这个字,难道以前就被人说过与别人长得像?
婉姑姑双眼就像长在我身上一般,让我觉得身上好像要被扎出几个窟窿,有些心凉之感。
“丫头,过来。”鬼伯朝我招手,我走过去,鬼伯道:“这就是桀炎送过来的小丫头。丫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婉姑姑,这是郑叔,你以后就随着小凝叫他们好了。这丫头叫小瓜。”
“婉姑姑,郑叔。”我弯身鞠躬,郑叔年近四五十的样子,清瘦清瘦的:“小瓜姑娘请起,方才郑某认错了人,小瓜姑娘不要在意。”
我连忙摇摇头:“没事。”又看向婉姑姑,方才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我顿生疑惑。
晚上与小凝聊天的时候,小凝也盯着我的脸看,我拍拍自己的脸:“你干嘛也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和那个什么婉容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不上来的,心里很排斥。
“你知道婉容是谁吗?”小凝痴痴的盯着我的脸,我试探的问道:“婉姑姑的姐姐,不会也是你娘吧?”状来休亡。
“是你娘!”小凝反驳道,“以前,我跟禹大叔出莫山的时候,听人提过她,说她是个很美很美,只看一眼,眼睛就瞎的人,原来婉容是婉姑姑的姐姐。他们刚才说你和婉容长得很像,那我就知道她有多美了。”
“小凝,你没觉得婉姑姑看我的眼神很怪?她一看我,我就觉得浑身血都凉了。”我现在浑身还很凉。
第71章 赐婚七王爷?逃婚(上)
“也许,是婉姑姑看到你长得像婉容太不敢相信了。不过,小凝,你怎么会和婉姑姑的姐姐长得一样呢?”小凝又开始研究我的脸。
我抻了抻自己的脸:“什么一样啊。要是一样,婉姑姑也早就喊我大姐了。小凝,婉容是谁,你知道吗?”
“我记得讲故事的那人说婉容是百樱国皇帝的妃子,因为嫉妒皇上宠爱别的女人,就把人家毒死了,她也被百樱国的皇帝杀了。但婉容竟是婉姑姑的姐姐,很难以相信啊。”小凝感叹。
“那……婉姑姑的事情,你知道什么?”我带着好奇问道,想着有一个人和自己很像,又是个狠毒心肠的女人,我毛骨悚然。难道我以前就像她一样坏?
“鬼伯爷爷跟我说过,婉姑姑本是一个千金大小姐,但她家上百口都被一个狗皇帝杀了,只有婉姑姑活下来,现在看来,那个狗皇帝就是百樱国的皇上,那婉姑姑一家被灭门就是因为婉容造成的?”小凝一阵惊呼。
我点点头:“嗯,一定是那样的。自古红颜多祸水,长得美的女人都是……”狐狸精还没说出来。就被忽然出现的声音截断了。
“你们在说什么?你们说婉容是红颜祸水?”面前出现一人,抬头看到郑叔沉着脸色,质问我们,“你们在哪里听到这种话!”
我和小凝都有些害怕,连忙从地上站起来。我拽着小凝往后退:“郑叔,我们也是听别人这么说,绝对不是有意诋毁婉姑姑的姐姐。小凝,我们该去睡觉了吧,我们回去吧。”
我拉着小凝要往屋子里跑,郑叔却拉住我,口气平常了些:“郑叔方才失言了,你们别怕。小瓜姑娘,能否与你说几句话?”
我和小凝互看了一眼,我松开手:“小凝,你先进屋吧。”
待小凝进了屋子,我尴尬地回身:“郑叔,我们刚才真不是有意要说婉姑姑的姐姐的坏话,你不要怪罪我们。郑叔,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郑叔盯着我一言不发,良久道:“你和她。好像。”
那一声沉重的叹息,让我心惊肉跳的:“郑叔是说我和婉姑姑的姐姐?真的很像吗?”
“对,你们很像。但我知道大姐死了,不可能活了。”郑叔转身望着天空道。
“郑叔是婉姑姑的丈夫?”我又问,郑叔回道:“婉心是我的妻子,她今日有些失态,小瓜姑娘不要介意。”
“没事的,如果我遇到一个长得和自己以前认识的人很像也会很惊讶。郑叔。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他就是为了看我这张和婉容相似的脸而来吧?
“请问小瓜姑娘今年芳龄?”
“芳龄?我……好像应该……15岁了,我15岁了。”我点着下巴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多大了,15岁应该不是装嫩吧?
“15岁……那便不是了。”郑叔自己嘀咕一句,又看向我,“小瓜姑娘早些睡吧,打扰了。”
“哦,郑叔慢走。”我摇摇手,“晚安。”
我也往回走,却总觉得一双眼盯着我,让我脊背发凉,一转头只有黑压压的一片,让我心生胆颤,连忙朝屋子走去。
躺在屋内,灯烛跳跃,我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心脏咚咚的响着,许久许久,久到我以为只是幻觉而已时,忽然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浑身僵硬,我躺在那里不敢动,那人似乎在我房子里转了转,然后朝我一点点的靠近,阴影照上了我,我拽紧被子,正想着如何去做,又有一个人出现,他压低声音:“你干什么?”
是郑叔,那另一个人是婉姑姑,我的直觉是这样。
“她就是……他的野种,我去找过阿曼,阿曼说那个和婉容长得一样的女人就是他的野种,她该被烧死竟然没死,我现在就要杀了她!”婉姑姑的声音里充满憎恨,让我无比害怕。
“你说什么?她是……婉心,你跟我出来!”婉姑姑被郑叔强硬拉走,我才转过身灯忽然灭了,感觉面前站着一个人,要叫出来时嘴巴就被堵严:“是我。”
我睁大眼睛,居然是桀炎,丫的,他终于出现了。
在黑暗中呆了许久,桀炎移开手,朝外看了一眼:“他们走了。”
我坐了起来靠在床上不语,许久才问道:“我到底是谁?我是哪个男人的野种?”
“我不知道。”桀炎干脆的回答,“我是在路边拾到你,鬼叔一直想找一个毒不死的人来试练医术,我就把你带回来给了他。”
黑暗中看不到桀炎的面容,原来他是把我当成了试验品带回来的,可世界就这么小,婉姑姑居然认得我,我还是某个男人的野种,我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就要把我带走,我要离开这里。”同时我也快速的下了决定,呆在这里,婉姑姑可能还想杀了我,我不想再死一次,或者在中毒一次。死过一次,我比任何人都知道珍爱生命了。
“你简单收拾一下,我们连夜就走。”桀炎说得更是利索,说完他就出去了。
几乎什么也没有,我也没有什么好收拾,我匆匆拿了几身衣服与一些我来到时就带过来的物品,却怎么也摸不到放在桌子上的玉佩,明明记得放在桌子上的,那是我醒过来就发现带在身上的少数物品之一。
桀炎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站在外面:“准备好了吗?再不走,我走了。”
“走,走啊。”我生怕他又把我丢下,连忙道,反正也不过是个玉佩,我不再寻找,背着包袱出来了,探头看向外面并没有人:“就这样走吗?可是,我还没和鬼伯、禹叔、小凝说再见呢。还有,我在这里已经呆了快两年了,这么说走,太快点儿吧?我还是……”
我觉得自己太武断、太草木皆兵、太怕死,婉姑姑也许不会杀了我呢?
接着我的嘴巴再也张不开了,桀炎抓住我的衣服:“你不想死得更快,就跟我走。”
飞了,飞了……我竟飞了起来!心要跳出嗓子眼,我却喊不出来。
树在身后飞,直到落到一处,桀炎放开我,解了我的穴道,身前身后都是树。
“走吧。”桀炎只说了一句朝前走去。
真要离开莫山?我回头望了一眼,又望向黑漆漆的远处,莫山外的世界是我不知道的,两年来我也一直想出去看一看。早离开晚离开都是一样的要离开,现在婉姑姑又要杀我,迟早也要走。
不再迟疑,我追上了桀炎,心里念着,鬼伯、禹叔、小凝,再见了。
跟着桀炎一路走,这还是这么久第一次走出莫山。一路碰碰撞撞,偶尔听到几声渗人的鸟叫,惊得我的只想跑。
“桀炎,我们要去哪里?”我并不知道要去哪里,桀炎站住,若有所思的问:“你想去哪里?”
正想着,一个白影跳到了我们面前,我不禁拉紧桀炎的衣服:“鬼啊!”
“丫头,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要走了。”那白影说。
我躲在桀炎身后慢慢探出头:“鬼伯爷爷?”又跳出来一步跨前抱住他:“鬼伯爷爷,是你啊,吓死小瓜啦!”
“你这丫头,好生没心没肺,爷爷费尽力气救你,你连句话也不留就走,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鬼伯戳着我的头说。
“鬼伯,对不起,我……”我刚要说下去,鬼伯道,“我都知道了。你留在这里两年也是该离开了,年轻人不像我们老人,去江湖历练一番吧。小瓜,爷爷要告诉你的就是,以前的你是谁不重要,现在的你是谁才是重要的,在外面要少惹是生非,照顾好自己。过来,小凝,你走之前,爷爷给你几个好东西。”
鬼伯拉着我走远些,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袱道:“这里有鬼伯最新炼制的药,,对各种毒都有妙用,你留着吃,以后中毒就不用怕了。这是治疗外伤的药,几天就可以见效,这是……”鬼伯塞给我一堆药瓶,又想了一会儿,“对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好东西。”
他又拿出一个什么东西道:“小瓜,这瓶是起死回生丹,里面只有三颗药,包袱里面的瓶子都是红色的,这个瓶子是黑色的,你一定要记住颜色。鬼伯爷爷担心你以后可能又被人毒得半死不活,起死回生丹可以帮人起死回生,你要记得只有觉得自己快死的时候才能吃,这药才能起效,才能保住你的命。其他的,也没什么了,好生照顾自己。”
眼泪在眼中打圈,我攥着那药瓶:“鬼伯,我有时间就回来看你们,麻烦鬼伯对小凝和与禹叔说对不起,小瓜对不起他们。”
“好,你们走吧。”鬼伯道,再次抱了抱鬼伯,我跟着桀炎走了。
走了一夜,脚都走麻了,我坐在一边休息,看着火红的太阳从东边而起,桀炎也靠着树睡着了,我也有些困意,可看着出生的太阳真好,眼皮越来越重,迷迷糊糊中,那红色又袭来,我依然在不停的追逐,只是那团红色从模糊变得清晰,居然是一件红衣服!
红衣服一直在面前飞奔,我追得撕心裂肺:“停下,停下!”
直到腰上多了一双修长的手,又是那熟悉的温暖与安全,我扭头却尖叫一声:“啊!”
一睁眼就看到一双大眼,我猛力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