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坠目光还有些迷瞪,她看着银猫的背影,呓语:“桀炎。”
桀炎?
我愣住了,左看右看,也没有找到桀炎的身影:“桀炎,你刚才说桀炎,他在哪里?”
没多久,我们就被护院包围了,几把刀架在脖子上,然后我们就被关进了地牢里,里面又潮又暗,偶尔有几只老鼠出来和我们打打招呼,我坐在一处,打量着四周,并未有任何的惧意。
“放我出去!你们敢关我,你们活腻了!我是……”玉坠捶着铁窗,“我是女侠!你们敢关本女侠,本女侠出去一定将你们大卸八块。”
“就算你说你是公主,这里也没有人信。刚才你若冷静点儿,我们也不会被关起来。”我枕着腿叹道。
“你怎么我是公主,你到底是谁?不说,我杀了你!”玉坠劈掌下来,我咚一声靠在墙上,见玉坠眼中起了杀意,我摸向自己的脸,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另一张面孔。
“是,是我,小瓜!你真认出来了吗?不过是换了一张脸而已!”我贴着墙道。
“小瓜?”玉坠又盯着我看,顷刻怒道,“你当我是瞎子吗?分不清人的长相!”
她一掌又劈下来,我迅速闪开,她竟真一掌劈在了墙上:“想骗我,你找死!”
“等,等等!”玉坠一掌又打下来,我被她追得在地牢里乱蹿,“你,你就没听说过易容术?!”
“易容术?”玉坠终于停下来,喃喃道。
我连忙点头:“对,易容术!你是行走江湖的女侠,一定听说过易容术,我真的是小瓜,这张脸是假的!不信,你看!”
我抻了抻脸皮,一拉很长:“你看,它能拉这么长,该相信它是假的了吧?”
玉坠放下手,我才松了一口气,不一会儿她又抬起手:“你把面具揭下来让我看看!”
“这个……”我踟躇了,因为她之前看到的我的那张脸也是假的,“你还不相信我是小瓜?我可以把我们在一起时发生的事情都说一遍,是你将我从一个老捕快手里救了出来,我们一起行走江湖,后来风州城走散了,之后我们又在一个布店遇到,你一下吃下十二碗米饭。”
“你真是小瓜!”玉坠总算是相信了,她来到我面前,左右转悠,“嗯,除了这张脸,声音、身材都像。那你为什么要易容?你究竟长什么样子?”
玉坠伸手要揭,我捂着脸往后退:“我长得很难看的,你还是不要看了。”
“难看我也要看,我一定要看看你长成什么样子!”玉坠上来要抓,牢房外忽然有人说道:“公子,她们就被关在前面的地牢里。”
玉坠的手停在半空,我与她相视一眼,也看向说话的人,地牢两旁的火光跳跃,一袭墨色衣衫便停在了关我们的地牢前,负手而立,绸缎般的发丝顺着衣衫飘下,清冷的目光掠过玉坠落在我身上,莫名浑身有些发冷。
“银……银猫……”见了他,我便似老鼠见到猫一般,乱了方寸,先前一切的冷静被烦乱代替。
“桀炎!”玉坠走过去,伸手就去抓他,银猫却后退一步,不言不语。
“你为什么在这里?凤国二皇子也对武林大会和喋血珠有兴趣?”玉坠恨恨到道。
桀炎,凤国二皇子?
我听得云里雾里,完全傻掉了。此刻才明白,玉坠叫的桀炎是银猫,可是她怎么说银猫是“凤国二皇子”?!
难道面前的这个银猫是假的,玉坠识破了?但相处那么久,她也没有发现我带着面具,她“识破”的可能性很小,而且我与桀炎也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如何也能有些感觉。
银猫只是淡然看着她,随后对引他来的人说:“把门打开,我要带她走。”
银猫凛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顷刻有种火烧身的感觉。
“银公子,您不能带走她们任何一个,她们是打伤少主的人,只有庄主下令,我才能放人。”那人道。
“庄主若是责问,我自会跟他交代,开门。”银猫的低气压继续蔓延,那人连忙拿了钥匙打开门:“那公子一定要与庄主说明,人是公子要带出去的,与我无关。”
门打开,玉坠便一掌朝银猫而去,银猫闪过,手一点就封住了玉坠的穴道,对她道:“我会找人送你回去。”
银猫知道玉坠是公主?但他不是桀炎,也不是凤国二皇子,他到底是谁?
第77章 注定是我的
玉坠被定在那里,一动不能动,我也完全陷入一片糊涂之中,玉坠为什么喊他桀炎?他明明是银猫,不是凤国二皇子!
银猫朝我而来。我朝后退着,哐当撞到了铁栏上,因为玉坠的那一掌,胸口依然有些疼,我紧握着栏杆,对上他的眸子,心虚爬满心扉:“你……你,你别再过来,我根本不认识你!”
下一秒,他的手便捏住我的面具,清冷的神情折射出更冷的温度:“不认识,方才你又喊我什么?”
我语噎。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可我也没想到,换了一张脸,他也能这么快就认出我。
他的手摩挲着我的脸,轻吐:“杀人,好玩么?”
依旧是那副迷惑众人的魅相,可我也再次想起了白天看到的那一幕,瞬间所有的“心慌气短”消失。他,即将和香柔订亲;他,是香柔未来的夫婿;那么。又为何还要这样的对我?
我握住了他的手,移开:“公子,你还要我说几遍,你认错了人。”
“公子?”多多在身后喊道,转身就看到香柔带着一些人也进了地牢。她的目光从银猫身上落在我拉着他的手上,虽然相隔较远,但也能察觉到那视线的异样。
心思一动,我噗通跪下,攥着银猫的衣服说道:“公子。我们真的不是有意在书房偷听的,我们是为了追小姐的狗才跑进去的,求公子为我们做主。”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多多却呵道:“你这个丑八怪,少主因为你们受伤,还想求饶!”
“多多,住口!”香柔呵道。然后对左右的人说:“把那个绿衣女子带出来。”
几个人进来要带走玉坠,我站起来推开那些人:“你们想干什么?是少爷自己冲出来受伤,不关她的事情!”
“我哥要见你。”香柔对银猫说道,肩膀忽被人一坎,我却没有的摔在地上,有一只手环住了我,隐约看到玉坠被带走,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靠在阴凉的地牢内,柔柔发胀的肩膀,望着昏暗的牢房,慢慢爬起来,摇着铁牢:“来人呐,来人呐……”可我喊了半天也没有人。
玉坠被带走了,不知道风家人会怎么对她,我继续喊着,可是喉咙喊破了,也没有见到一个人。坐在地上,看着幽暗的道口发呆,他们该不会杀了玉坠,银猫知道她是公主,而面具男受伤是为了保护玉坠,风庄主不应该再杀她。
但是那个面具男为何要拼死保护玉坠呢?银猫为何又是凤国二皇子?
倚在一脚,揪着一根草丝,不时的看向牢房外,怎么也看不到一个人,心烦意乱的时候,终于听到有脚步声。那日带着银猫来的看守人端着一些饭菜过来了,他打开门,将碗丢在地上:“该吃饭了!”
碗扣在地上,菜也落了一地,他锁上牢门要离开,我连忙爬起,急切的问道:“大哥,你知道被带走的那个绿衣女子现在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了?你们害死了少主,庄主没下令杀你们,就算便宜你们了!”那看守人恶声恶气的说道。
害死少主,面具男死了?
“那玉坠呢,你们把玉坠到底怎么样了!放我出去!”我怒喊道。
“哼。”那人冷哼一声离开。
我跪在了地上,面具男死了,怎么会死了呢?
晚上时那看守人又来给我送饭,我靠在墙边,从身上拿出那颗满是窟窿的珠子,装作绝望的样子,冲那人喊道:“大哥,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那看守人看到我手中的珠子,眼冒金光,他走过来:“丑丫头,你有什么要说的?”
“少主被我害死了,我想自己也是活不成了,只可惜了我这传家之宝也要陪着我一起去死。大哥这几日一直不辞辛苦的照顾我,我理应结草衔环,乌鸦反哺的报答您!我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报答大哥的恩情,只能将这颗珠子送给大哥。希望我死后,大哥不要让我曝尸荒野,好歹挖个坑把我埋了,让我有立身之地。”我说得声泪具佳,“大哥,你过来,我将珠子交与你。”
“好,好,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一定帮你选块风水宝地。”他倾身而来,我抬手用力在他头上一锤,啪登一声,他就倒在了地上,收回珠子,抹干眼泪,我爬了起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还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可这珠子又是什么玩意?那看守人一看就金光闪闪,也是个价值连城的东西?那……我又是谁?我若是南瓜,怎么身上带着这么多的“可疑物品”?
银猫说,南瓜是他的娘子;玉坠又管银猫叫桀炎,银猫知道玉坠是公主……好乱呐!没空再想那么多了,我就一口气跑出了地牢,偷偷摸摸回到了房间,拿出了包袱,将包袱里的斧子插在身后,系上包袱,我开始在黑夜中潜行,寻找玉坠。
奇怪的是,并没有听到什么哭声,安静得不可思议。面具男若是死了,玉坠会不会已经被杀了,脑袋被人割下来祭主了?越想越怕,同时总觉得身后怪怪的,似乎有东西跟着我,猛然回头,只剩下一片黑暗。我沿着墙影一步步的走,依稀记得那日误闯面具男的院子的方向。
我又慢慢靠近一个院子,只盼望着这个院子就是,蹲在角落里往里面张望,再次看到让我心肝俱碎的一幕。红色的灯笼挂在两边,迎风摆动,灯笼下,香柔坐在柱子上抱着银猫,依偎在他的怀中,银猫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发丝。
“哥会好起来的。”香柔呓语。
“嗯。”银猫轻“嗯”了一声。
“只有鬼伯能救我哥,但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如果那个女人还在的话,我哥就有救了。银猫,把那个女人找回来吧,只有她可以救我哥!银猫,我真的好怕……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为什么上天还要这么残忍!”香柔闷声道。
“香柔,他不会死。挖地三尺,我也要找出她来。”银猫道,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我缩了回来,这里就是面具男的住处,原来他还没死。头靠在墙壁上,他和香柔真的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银猫,你这个大色猫!
一股压迫之势迎面而来,清淡的香气也随之飘荡,他的衣衫飘动,扫过我的脸,纵使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也能感觉他逼人的气势。仰头看向他,明知道看不到什么,我还是怔怔的望着。
“银猫,怎么了?”香柔跑了过来,拉住了银猫的手臂问道。我站起身:“小姐,是我,小瓜。”
我咬重了自己的名字,轻声道。
“你怎么在这里?”香柔冷然问道,“你是逃出来的?”
“我认识鬼伯,我可以救你哥。”我攥紧手,掷地有声的说道,银猫与香柔皆是沉默。我继续说道:我……刚才听到你们的谈话了,只有鬼伯能救你哥,我是鬼伯的嫡传弟子,我可以救他,但你们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再说一遍,你是谁?!”肩膀忽然被一摁,我就被银猫推到了墙上,他抠着我的肩膀,活像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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