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男宜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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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男宜嫁-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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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爷客气,秦王爷放心,本宫会好生照料八夫人。”德妃审视我道。
  秦禹墨要走,我拉住他的衣衫,故意“做戏”给德妃看,含情默默道:“王爷,你要小心。”
  秦禹墨微怔,拍拍我的手:“等我回来。”
  目送秦禹墨离开不见了踪影,我的手被德妃抓起,她柔声道:“八夫人与秦王爷真是恩爱。”
  “让娘娘见笑了,悠雪见过娘娘。”我又行礼,德妃扶起我:“八夫人不必多礼。”
  德妃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脸上:“好像,八夫人与七王爷的王妃真的好像,若不是她已经死了,本宫也一定以为你就是她。”
  “七王妃?方才也有人这么说臣妾,娘娘,臣妾真像吗?”我”天真的”问。
  “太像了。走吧,随本宫去帐子里面坐坐。”德妃拉着我的手道,我跟着德妃进去,还有一大帮的女眷。
  一屋子的女人坐在一起,从东说到西,从西说到东,我只坐在一边静静的听着。
  “八夫人是青鸾国人氏?青鸾国哪里人?”德妃问道。
  “臣妾乃青鸾国青鸾城人氏。”
  “哦,那你的父母可健在?”德妃像调查户口一般。
  “回娘娘,臣妾是孤儿,无父母兄弟了,寄居在臣妾的远方亲戚家,那家人姓司。”
  “八夫人……”德妃又要开始盘查,我捂着肚子,德妃见我这样问道:“你怎么了?”
  “肚子有些不适,我想上茅房。”我大声道,满屋子人被我震得说不出话,德妃也一脸暔色,我站起来:“娘娘赎罪,我受不了了。”我狂跑出去,一路跑出好远。扶着一棵树粗喘,再被德妃盘问下去,不晓得哪句话就出错了,如何也不会再回去。我又朝里面走了走,满眼都是树。
  已经见到庆和帝了,我又该怎么做才能替婉家报仇,又不会给秦禹墨惹麻烦?
  刺杀?婉家那么多条命,他死一万次也不够!
  秦禹墨需要的也许仅仅是一个造反的理由……
  他知道了银猫就是七王爷秦醉阳,虽然没有问过他知不知道允儿与银猫的关系,我想他也肯定是知道的。只要有点儿常识的脑子,见过允儿那张脸,再联想银猫与他的关系,也能猜出八九分。秦禹墨以为是我秦醉阳的软肋,才答应与我进行这场交易。但是……既然他知道了银猫就是七王爷秦醉阳,为何不直接撕开秦醉阳的面具呢?让庆和帝看个真切,这样也不用浪费一兵一卒便能打垮秦醉阳,何必还用我?时机不到,还是他怕没有把握?
  秦禹墨要置秦醉阳于死地?我那么不凑巧的成了他额“帮凶”?
  猛然间,才意识到这一点,我砰靠在了树上。
  ‘银猫,你就不怕我知道了你是谁,有一天我会像过去一样对你?’
  未想,一语成缄。
  嗖的一声,有什么在身后掠过,我回过头,隔着几棵树便见到了那白色的盔甲。
  我定定的站在那里,穿过树杈望着那近在咫尺的他。
  他骑在马上亦看着我,执手拉开了弓箭,那箭头指向了我。
  ‘这是最后一次放过你,再让我见到你,就是你的死期!”
  就是你的死期……
  就是你的死期……
  他松开了手,那带着风的箭笔直的朝我射过来。
  他,终是要杀我的。

  第82章 不堪入目

  他松开了手,那带着风的箭笔直的朝我射来。
  他,终是要杀我的。
  “小心!”忽然被人一搂,那箭从身体擦过,心瞬间冷得动弹不得。
  他骑在马上冷淡的看着我。他慢慢收回了弓箭,终是扬起马鞭离开。
  “你怎么样?”秦禹墨还抱着我,我摇摇头:“我没事。”
  扶着秦禹墨起来:“你怎么样?小瓜谢王爷第二次救命之恩。”
  “为什么自己跑出来?我不是让你与德妃娘娘在一起?如果我没有出现,他就会杀了你。”秦禹墨有些动怒道。
  “但是小瓜也不能躲在王爷身后一辈子,我欠他的迟早要还。”我淡淡一笑,却未发现自己始终想要把命留给他,不管我又欠了别人的多少,始终只想死在他的手中。
  “那你欠本王的呢?”秦禹墨忽然握着我的肩膀道,我微怔,秦禹墨放开我,语气又平缓下来:“在你还没有将欠我的还给我之前,你欠他的只能欠着。”
  你欠他的只能欠着……
  也许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就是明明那个人将你的心一点点的撕烂,然后他又给了在乎你的希望。即使那希望渺茫,也能成为星火燎原之势。如果不是那晚我又回来一次,或许我便“踏踏实实”的做了秦八夫人。
  夜晚的时候,篝火燃起,帐篷扎了无数个,举杯碰酒,一番歌舞升平之景。我没有动任何的酒菜。秦禹墨将一块烤肉给我:“多少吃一些。”我摇摇头:“我不饿,王爷,你吃吧。”
  秦禹墨将烤肉递到我嘴前:“八夫人是想让本王喂你吗?”
  他脸色在火光映射下有些发红。我正想拒绝,却听德妃道:“皇上,七儿。你们看。禹墨多宠他的八夫人。”
  一时间,目光又都齐刷刷集中在了我的身上,秦禹墨还拿着烤肉,变得竟像个执拗的孩子。我轻轻咬了一口,推给他,甜甜的笑道:“王爷,你也吃。”
  “咳……”庆和帝咳嗽一声,所有人又开始说说笑笑。
  不久,秦禹墨被人拉了去,只剩我一人在旁边,胃里有些难受,我捂着胃部朝外面跑去一阵狂吐,吐出来之后才好受了些。
  “树林里说有毒蛇,还是不要过去了,我们去那边走走吧。”两个女子挽着手道。
  “好啊。姐姐,你们怎么都说秦王爷的八夫人与七王爷的第一个王妃长得像?七王爷的七王妃也长得那么漂亮?”
  “什么漂亮,那云凝王妃根本就是个妖孽!她害死了太子,最后把自己也毒死了。秦王爷的八夫人简直就和那妖女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说她会不会是那妖女的转世?又来祸害我们百樱国了?”
  我根本没有听清她们后来又说了什么,只记住了她们说得,树林里有毒蛇。
  树林里有毒蛇……
  心里瞬间像长了草一般,我直起身,不过胃疼就又朝那树林跑去。打亮火折子,在树林里乱撞,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一切都那么的疯狂,明知道自己有多傻,可还是想要验证。
  火苗跳跃,我终于看到了掩藏在枯枝下的那只箭,箭穿过了一条蛇的身体,那蛇蜷缩在枯枝下,似是已经僵硬。
  ‘如果再让我见到你,就是你的死期。’
  寒风吹过,火苗熄灭,可却燃烧起了我心中的火,那热度一浪高过一浪。
  摸着自己的脖子,昨夜他掐过的痛感似乎还在。
  可是,他终是没有杀我。
  我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已经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他杀与不杀又有何分别?可心中激起的浪花如同海啸一般,死掉的心便这样又轻易的死灰复燃。原来,所有的誓言也终究抵不过他给我的那渺茫的希望。
  扶着秦禹墨回到帐篷里,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不小心碰到他的肩膀,他拧紧眉头,我几乎忘了他是带着伤来参加狩猎的。坐在床边,心中的涟漪还不断的翻滚,可是他没杀我又能代表什么?他若杀了我,也许更难逃其咎。
  但是昨夜呢?他明明可以杀了我,还是他没有认出我来?
  起身想去外面透透气,手被拉住,秦禹墨呓语:“别走,陪我呆会儿。”
  他把我当成柳菲儿了吗?我抽回手:“王爷,你睡吧,我哪里也不去。”
  见秦禹墨睡着了,我才起来出了帐篷,月亮昨夜又圆了几分。我慢慢凑近庆和帝住的大帐篷,层层守卫护着,根本无从进入。庆和帝的反应也止于白天的那一阵激动,我知道我还要找机会靠近才行。
  不小心动了一下,用来躲藏的帐子发出了声音,立刻有人问:“谁在那里?”
  我急忙往后退,却见左右都有侍卫过来,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掀开躲藏的帐子,见里面没人就钻了进去,却在看到那白色的盔甲时浑身血液僵住,然后就听到有人道:“奴才见过七王爷。”
  这是他住的帐篷!
  四下根本无处躲藏,于是我就躲进了最白痴的地方……盔甲后面。
  帐篷掀开,他走了进来,依旧是扣着银质的面具,我浑身紧绷,指甲掐进手心中。
  他的目光落在了盔甲处,我知道躲无可躲,慢慢移了出来,与他四目相对,灯烛瞬间熄灭,我与他也陷入了黑暗之中。
  “七王爷。”有侍卫道。
  “没事,你们退下吧,本王这里不用你们守着。”他道,然后就听到了侍卫的脚步离开声。
  他,是在保护我?
  黑色的夜中,只听到呜呜的风声,我与他的呼吸声。
  “为什么要让他们走,你不是要对我杀无赦吗?相公。”攥着的手松开又握紧,我哑着嗓子问。
  脖子上多了他修长的手指,亦如昨夜般渐渐收力:“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我就是在赌,你不会杀我。”我依旧没有挣扎,一字一顿的说。
  脑袋开始发晕,脖子要断了一般,就在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松开了我,我瘫倒在地上。
  “八夫人何以来得如此自信?敢赌本王不会杀你?”他蹲下身捏起我的下颌,手指滑过我的脸庞,“八夫人”三个字像三根刺一般刺进心里。
  “昨晚你明明可以杀了我,为什么你不动手?白天你也可以杀了我,你杀的却是毒蛇!你心里还有我,是不是?”我就像抓着浮草的溺水者,迟早会被溺死,还渴望生还。
  “呵。”他的唇角露出一丝笑容,冷虐的气息随着他的话语飘散,“八夫人还是喜欢这般自作多情。你知道吗?对待我恨的人,让他们痛快的死是对他们的解脱,看他们一点点做垂死的挣扎,八夫人不觉得更有意思?”
  “八夫人是秦王爷的新宠,再这样无所顾忌的纠缠本王,秦王爷岂会放过你?八夫人还请回吧。”他松开了手,他的每一句话都锋利如刀,那“八夫人”更是那般的刺耳。
  “我不信。”我低垂着头道,还没意识到自己会做出什么,一只手已经揽上了他的头,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衫,我便咬住了他的唇,用力的吻着,寻找着他对我曾经的温柔,可除了恨,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眸色渐渐变幻,他却一动未动,任我“蹂躏”着。昨夜他与月月滚床单的情景又冒入脑海,我张口咬住了他的肩膀,牙下没有放松任何的力道,泪水混着从他肌肤中流出的血液一起流入口中,我无声抽噎着,肩膀颤抖。
  “够了吗?八夫人?”他冷魅的声音骤然响起。
  “不够!不够!”我咬着他的肩膀,嘴中咸涩不已。
  “但本王够了。”他伸手掐着我的两腮,让我又被迫面对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
  “八夫人是来为秦王勾引本王的么?”他抓着我的脸,冷淡的问道。
  我不再抽噎,只那么定定的看着他,打开他的手,连滚带爬的出了他的帐篷。
  我在他眼中原来已经那么不堪入目。
  最爱的那个人是最恨我的人,最爱的那个人与我是兄妹,我与他已经做出了天理不容的事情,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生命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杀了庆和帝,在这世上我也没有任何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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