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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进来。」龙庭羽大声的阻止,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怎麽可以让花香看见,最可怕的是这女人今日是要回娘家的啊,在花照面前一说,自己以後在损友面前还能抬起头来吗?他一边吼一边随手抓了床上的被子,刚遮在身上,花香和龙笑就闯了进来,花香还笑道:「来不及了,我已经进来了。龙大哥你快……啊,龙大哥你怎麽了?」
龙庭羽尽量装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端坐於地毯上,只不过他身上裹着的那床大花锦被让他看起来就如同一只冬眠的熊一般可笑。他清了清嗓子,皱眉道:「花香,你好歹也是花家的大小姐,怎麽可以这麽没有规矩,大清早的就闯进别的男人的房间,这要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花香已经看出龙庭羽身上除了这床锦被外就没有别的衣物了,羞红了脸转过身咕哝道:「我哪知道龙大哥你连昨夜也不放过,再说还有笑哥陪我一起来呢,我还以为你喝醉了,所以起不来床,想来和你说一声就回花府呢。」她一边说,到底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向床上偷瞄了一眼,暗道龙大哥喜欢的女人会是什麽样子呢?因为龙庭羽轻易的解除了婚约,导致花香对他的好感度大增,已经开始称呼他龙大哥了,这倒也没有错,龙庭羽和花照本来就是好友,被她叫一声大哥也不冤枉。
不过花香失望了,床上的「女人」整个身子都钻在褥子底下,只余一蓬乌亮的青丝拖在枕上,她耸了耸肩,心想看来不是妓院里的风尘女子,妓院里的女人哪有这样害羞的,那就应该是龙大哥拐来的大家闺秀了。想到这里,不由得狠狠瞪了龙庭羽一眼,心想幸亏我自己聪明,选择了老实可靠的笑哥,不然嫁给这样的风流男人,这辈子还有我的好吗?
「行了行了,你们赶紧回花府吧,我就当作你们已经拜见过我了。」龙庭羽没好气的挥挥手,他急着穿衣服呢。眼看花香和龙笑已经到了门口,一只脚都跨过门槛了,从被子里忽然传出一个被闷着的声音:「等等我主人,呜呜呜,我也要回花府,我再也不回来了,呜呜呜……主人……」
花香险些一个跟头栽在门外,她讶异的转回头来,惊讶问道:「龙大哥,好像是东南的声音,他在你这里吗?今天一早我去找他就没找到。」因为对东南在寺庙里忠心保护自己的举动十分感激,加上东南又长的俊俏无比,性子单纯可爱,所以花香很喜欢他,今日回府本来也是要他陪同一起回去的。
「没有,你听错了吧,这里怎麽可能出现东南的声音。」龙庭羽一边说,一边紧张的盯着床上锦褥,眼看里面那团东西在努力的向外拱,他一个箭步上前,因为两只手还要紧紧的抓着被子角不让被子滑下去,所以他可以用的只有整个身体,二话不说往前一扑,便成功将刚露出额头的东南给压在了身下。
身下发出一声悲鸣,龙庭羽默默咬牙承受着肚子上的拳脚,那边花香听了半天,没再听到声音,正想回来查看一下,忽听龙庭羽叫道:「你们还不走,在这里等着看我换衣服吗?」一句话把花香的脸都羞红了,二话不说拉着龙笑转身就走。
直到确定两人已经走远,龙庭羽才呻吟着爬起来,刚站直了身体就又「哎哟」一声,弯腰抱住了肚子,与此同时,东南狗狗终於挣脱了缎褥的束缚,探出头来大口呼吸着房间内的新鲜空气,喘了两口气,他正要声讨龙庭羽,却对上了一双冷森森青幽幽的眸子,顿时吓得「汪」一声叫,夹着并不存在的尾巴就躲进了床角里。
「下死手是不是?」龙庭羽抱着肚子,他那昨夜还威风凛凛为自己创造了无数快感的兄弟因为刚刚被东南歪打正着的一顿痛殴,此时正耷拉着脑袋发出钻心的剧痛,疼痛激发了他的凶性,也难怪东南如此害怕了,发飙时的龙庭羽是完全可以吓走一种鬼魂精怪的。
「是……是你先惹我的。」东南泪汪汪的叫,底气已经明显不足,充分显示出土狗面对狼王时的惧怕,他扁着嘴控诉:「你昨夜说吃我,结果却不是吃我,而是和我行房,我被你害惨了,呜呜呜……你今天还不让我跟主人回家,你是坏人,汪汪汪……」
「我也是你的主人。」龙庭羽恶声恶气的叫,他觉得这个小美人儿真是太奇怪了,为什麽他发出的呜咽声就这麽像狗叫呢?恩,当然了,这叫声比起阿凶是差的远,但他偶尔动了游兴,亲自下乡收账时,那些庄户院里的土狗应该就是这种叫声,不过他现在还没有往深处去想,否则将前後的事情连贯起来,就算不能立刻得到答案也会起疑心。
「你不是,花小姐才是我的主人。」东南抬起头凶声凶气的叫,狗狗是最忠心的动物,他只认自己的主人,除非是自己的主人将它送人,否则别人想再驯养它是不容易的。东南一直以狗族这种完全可以称之为赤胆忠心的忠诚而自傲,怎麽可以允许别人踢开花香的位子,冒充自己的主人呢。
「你不知道吗?花香嫁给了龙府的下人,从此後我就是花香的主人。」龙庭羽的眼珠子转了转,发现这个小美人儿身上似乎很有一种叫做「愚忠」的品质,可以好好的利用一番,於是他更逼近了东南,阴恻恻道:「你想一想,我说的话花香都要听,而花香说的话你都要听,那麽我说的话你是不是更应该听呢?」
「不是……不是这样的。」东南虚弱的反驳着,但眼睛中的惊恐却泄露了他认同龙庭羽的话。这个发现让恶劣的男人兴奋极了,索性对着他再下一剂猛药。
「怎麽不是?事实上就是这样,南南,你也知道花香是退了我的婚约才嫁给龙笑的吧?代价就是嫁到我们家做奴仆,当初在寺院,你不是亲耳听到我们的对话了吗?所以我现在要惩罚他们,那简直就是举手之劳。」他嘴角边故意泛起一丝阴冷的笑容:「哼哼,你刚才竟然敢对我下死手,那麽狠辣的踢我的肚子,好了,这笔账我会记在花香头上,等她一回来,我就让她把全府所有下人的衣服都洗了,嘿嘿,到时候她那十六年来都没有干过一点儿重活的小手,往还带着寒气的春水里这麽一搁,从早上洗到晚上……」
「不要,求求你不要……」东南一下子扑了过来,温润的大眼睛中盛满了惊恐,他慌乱的道着歉:「对……对不起,是我的错,你罚我吧,罚我去洗衣服吧,呜呜呜……你不要罚主人,我听你的话,什麽都听你的还不行吗?汪汪汪……」
龙庭羽这个美啊,心想太好了,总算找到这小美人的罩门了。看着东南吓得不轻的样子,他心里又泛上不忍,轻轻抬起东南的下巴,在那两片形状诱人的薄唇上轻轻一吻,他轻佻的道:「恩,如果是我的小南南,我自然不舍得让他去洗衣服了,这样吧,你给我好好的揉揉肚子,我就放过花香,如何?」
东南委屈的点了点头,他没洗过衣服,也不知道该怎麽洗,现在龙庭羽让自己用揉肚子的方式代替洗衣服,在他看来已经算是难得一见的善心了。於是两人穿好了衣服,龙庭羽便翘着腿躺在床上,享受着东南的服侍,嘴里一边哼着乡间小调,那副样子让东南真恨不得立刻劈出一道掌心雷,将这个祸害给轰得魂飞魄散得了。
「公子,你看看,今天在鸡窝和距离鸡窝不太远的地方发现了这个。」门外忽然想起总管的声音,接着一个精明强悍的青年一步跨进房来,他手里提着一只狐狸和一只黄鼠狼,对龙庭羽恭敬道:「还有一只狐狸和黄鼠狼,我留在外面了,看它们的伤痕,应该是被咬死的,但咱们後园没有这麽厉害的畜生,阿凶又从来都不在後园。公子您看……」他一边说,一边将两只动物提到龙庭羽面前。
龙庭羽一开始只是随意的向这两只倒霉的动物尸体瞄了那麽一眼,然而下一刻,他的眼珠子蓦然瞪大了,看着这两个家夥脖子上的伤口,他有着深深的震惊,回过头去不敢置信的看了床上仍然低垂着脑袋一副怯懦童养媳样子的东南,眼里有一丝疑惑慢慢升起,他回过头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挥手让管家退了出去。
「走,去吃饭吧,折腾了一夜,你不饿吗?」龙庭羽来到东南身边,仔细看着这具纤弱的身体,怎麽也想不通到底是从什麽地方能长出两只獠牙来把狐狸和黄鼠狼给咬死的,还是说,昨晚上东南所做的一切本来是为了耍着自己玩儿,不过黄鼠狼它们来的凑巧让他赶上了,但是……昨天他一脸兴奋提着黄鼠狼和狐狸跑过来的时候,那些血的确是新鲜的,还滴滴答答的直往地上滴落呢,这个自己是不会记错的,而且东南自己也说过,这几个来偷鸡的家夥都是他咬死的,那麽……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面前的小人儿猛然抬起头来,双眼闪着亮晶晶的光芒,泪珠还挂在睫毛上,他举起两只手握在胸前,如同哈巴狗高高擎起两只前爪般兴奋的道:「吃……吃饭?有肉骨头吗?最好是那种大腿骨,上面还沾着肉的。」从因为说话而微微张开的小嘴中,龙庭羽很清晰的看到了两排接白牙齿所闪现出的光芒以及……那道快要流出来的口水。
一时无言,龙庭羽只能喃喃的道:「南南,这是……这是早饭,早饭一般都是细粥小菜……」他不等说完,那张刚刚还微张着的小嘴便立刻扁了起来,东南低下头,眼泪汪汪的道:「没有肉骨头吗?在花家都有的,厨房里有口大锅,每天都熬着浓浓的肉汤,那里面一捞就能捞出一块大骨头,有腿骨板骨,脊椎骨最难啃了,都是洞洞……」
彻底对东南的喜好无语了,龙庭羽不服气的咳嗽了两声:「咳咳,那种大锅我们龙家有三口,不就是肉骨头吗?我让人给你盛就是,好了,现在我们就去吃饭吧,你喜欢吃肉,我让人给你多做几道肉食就好了。」龙庭羽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威力有多大,对於东南来说昨晚还像狼一样狡猾狠毒的男人在这一刻是如此亲切可爱。
走在通往厨房的路上,龙庭羽假装不经意的问东南:「你昨天说那两只狐狸和黄鼠狼都是你咬死的,这是真的吗?」他镇静自若的神态以及即将到口的肉骨头的魅力让东南完全忘记了设防,还沾沾自喜的回答道:「是啊是啊,我对黄鼠狼和狐狸是很敏感的,以前我们家要是有这种东西,我只要把它们咬死了,主人就会把皮剥下来去卖钱,他一高兴,会把那一锅浓浓的肉汤赏给我喝个饱呢,所以为了喝到美味的肉汤,我每天晚上都很小心的听着动静,一旦闻到它们的气味就会去把它们逮住,到现在我还……」他蓦然住嘴,惊恐的看着龙庭羽,雪白的小牙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看来终於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麽不妥了。
龙庭羽眼角的余光把这一切都收在眼里,不过他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十分的惊讶,还笑着淡淡的「哦」了一声,夸奖道:「那南南你很勇敢啊,敢徒手上前和它们搏斗,黄鼠狼和狐狸都是出了名狡猾的东西,尤其是狐狸,听说猎人想抓到它们都很困难呢,它们甚至会自己躲开陷阱。」
龙庭羽的态度让东南大大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