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娘娘明示。”我不动声色,倒想知道你用什么样的藉口。
“这些年你都与十三爷在一起,是吗?”
又是“是吗”,我哑然失笑,这已是人尽皆知的事,又何必多问。
我沉默了。
“你还有一个女儿,是十三爷的吗?”德妃娘娘的声音平静,可已带上了压力带上了威严。
“什么?”我真正大吃一惊,却又垂下了头。作茧自缚啊,我突然又有了苦笑的欲望。悠悠众口,我该如何辩白呢?
抬起头,我直视着德妃娘娘,“颜若是四爷的孩子,从来不是十三爷的,你信也罢,不信也罢。”管你是谁了,我今日一定要说清楚。可是,想到我给颜若的安排,我又低沉了,这要怎么说才好?算了,只要他一个人明白就好了。
对不起,胤禛,我成了你无法洗去的污点了。
“你说过十三爷只会圈禁十年的话吗?”她又审问了。
我极力回想,这话我跟谁说过?应该只有颜若吧,可那也是她哭着要出去时的一句哄她的话啊,难道?我抬起了头,无孔不入啊,你们!
“是的,我说过。你们还想知道什么,不必一句一句地问了,我都交代吧。”我逼视着这些高高在上的贵人,说:“我已经改变了十三的命运了,他不会因为腿疾而英年早逝,四爷得他的辅助想来也可多一些天祚了。”德妃又些不自在,不过马上又恢复了常态。
“你是说,你会预言?”德妃意料之中地询问。
你们想来早就怀疑我了吧,我在心里猜测。既然已经开头了,五十步与一百步应该没什么区别吧。我坦然地注视着德妃娘娘,说:“我并不会预言,我只是知道大清的历史罢了。”
屋里只剩下了德妃娘娘和我,听了我匪夷所思的一席话,德妃也呆了。
许久许久,她才像从梦中惊醒,“你是一个好姑娘,可你身上背负了太多的是非了”,她停了一下,“我不能在我的儿子身边安这样一个不定分子。”声音居然十分的艰涩,我愕然抬头,有些意外地看到,她的眼睛里居然有湿意,些许怜惜一闪而过。
一拍手,一个丫头端上了一个托盘,我定睛一看,琥珀色的酒杯,鲜红鲜红的酒!葡萄美酒夜光杯吗?拿起它,我没有犹豫,昂起头,涓滴不丢的滑下了我的喉咙。居然是甜的,真该谢谢她了。
我被带进了殿后的一间空房里,门被从外边锁上了。
胤禛,你该看到那封信了吧。
安徽路上的遥望,京城里的暗通款曲,邀月楼中的相思,大婚之夜的缠绵,十年生死两茫茫,一幕一幕的过往闪电般浮起,胤禛的影子越来越近,一颦一笑,一静一动,一个回首,一个执手、、、、、眼前清晰地交错着,我咬紧了嘴唇,腹中已经开始绞痛起来,意识慢慢地模糊、、、、、、、
“万岁万岁万万岁!”苍穹中似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脚步声,我的身子缓缓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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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尾声 几疑身在梦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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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点中文网更新时间:2007…6…5 14:27:00 本章字数:767)
“喂,你醒醒啊,小姐!”
“好吵啊。”我不耐地挥了挥手,“别摇了,我的老骨头都快要被你摇散了。”
“扑哧”一个笑声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睁开了眼,刺目的阳光让我一阵昏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已在一片阴影中,一张放大的脸伸在我的面前。
“胤禛!”我流下了欢乐的泪水,手抚上了眼前的脸,“难道我没死?难道我又被救活了?”我低声喃喃着。
“小姐,你怎么了?”那张脸闪躲着我的手,脸上已有些羞红了。“小姐,你没事儿吧?你怎么了?”他似乎有些焦急,满脸不解地望着突然泪水直流的我。
我坐了起来,不对,不对!我的胤禛不会如此的漠然,更不会面对着我红脸。再仔细看,那眼中丝毫没有往日的深情,有的只是一个善良之人的关怀。我不甘心地摇了摇头,又闭上了眼,胤禛,你在哪儿?
“小姐,你没事儿吧?”“胤禛”扶起了我,我再次留恋的看了看他,像,确实像,要不是胤禛没有他这么年轻,我真以为他会是他。
我终于有些清醒了。
“谢谢你,先生,我怎么了?”我问他,真希望这虚幻的一刻能真实起来。
“你刚才昏倒了,也许是暂时热昏了,我只是刚好路过你身边。”他热心地解释着,满脸阳光的笑。
“不是他!不是他!”我彻底地绝望了。
“非常感谢你,先生,再见!”我几乎是跑着逃离了,我怕,我怕再见到那张酷似的脸,我会不顾一切地跟着他。
“遥尘——”远远的恍惚一声喊叫,我立伫了脚步,茫然四顾,铁打的闹市流水的人,我还是身处在中国三大火炉之一的武汉!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永思。
江之水矣,不可方思。
《诗经》中的《汉广》蓦上心头,我泪飞顿作倾盆雨。
正文 番外之一 胤祥篇
(起点中文网更新时间:2007…6…5 14:36:00 本章字数:7714)
第一次看到她,她应该只有十岁吧,那时,她还是他。
一身不合身的衣服过大的包着他的身躯,黑亮澄澈的眼睛,让我兴起了探究之意,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对眼前的这一少年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他实在好玩。明明是坐在树下听故事,居然毫无知觉地爬到了我的身边,不用怀疑,确实是爬!准确地说是挪,他挪动屁股,挪到了我的身边。
那时,他的眼睛饥渴,口水吞得咕咚响,自始至终他的眼睛只看到我手里的西瓜,全然忘了拿着西瓜的我。我兴起了捉弄他的念头。
“你的口水流出来了!”我好心地提醒他。
果然,少年上当了。瞧他擦口水的呆样,我“哈哈”大笑起来,连日来在盐务上的龌龊一扫而光。
他的反应实在像极了四哥那只雪白的卷毛狗,而他,比狗有趣多了。我看得出来,他实在有够单蠢,也许,带上他,会有不少的乐子。
他就这样跟我这个陌生人走了。
四哥还没回来,热得不行,我准备洗一个澡。
“过来,给我搓澡。”我叫他。可他的反应实在让我火大。
我不耐烦,“还不过来!”他过来了,一只绵软的手在我的背上滑动,我突然觉得浑身燥热,这真见鬼了。一回头,他居然给我闭着眼,“你重点,别像个小娘们。”他很听话,可我发现自己忠实的身体不听话了,他的手在动,我的下腹也在动。这真他妈的诡异。
这澡看来没法洗下去了,降温不成反而加热。
“拿爷的衣服过来。”我丧气地站了起来。
“啊…”刺破耳膜的尖叫让我吓了一跳,他见什么鬼了。
“你、、、、、、、你没穿衣服。”我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驱,“你有见过穿衣服洗澡的人吗?”这小子大概是发昏了,胡言乱语。
他指责地谴责地指着我,我莫名的火起。
还没再开口说话,“嘭”的一声,他倒到地上去了。
“四哥,你回来了。”我异常高兴。
四哥没理我,怪异地看了看他,就走过来了。他却像发了痴一样,痴痴地目送着他。
“啊——你、、、、、、你还没有穿上衣服?”又来了,我掏了掏耳朵,再这样鬼哭狼嚎下去,我可保不住会干什么了。奇怪了,都是男人,他到底叫个什么叫?
我捞起他刚才丢过来的衣服,湿漉漉的,叫爷怎么穿?
他又跑了!四哥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她是谁?”
“我半路上捡的。取了个名字叫贵喜。”我有些奇怪,四哥也会问起一个下人?
“贵喜?”四哥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这好像与她不大合适吧?”
“一个小子,叫贵喜挺好的,又好叫又喜气。”我不以为然。
“她是一个姑娘!”
我彻底蒙了,“姑娘?”看了看自己,我急忙抓起一件衣服手忙脚乱地套上。四哥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着我。
姑娘!我暗中打量她。白皙娇嫩得过分的皮肤,挺俏的鼻子,鲜艳欲滴的绯红色嘴唇,灵动黑亮的眼睛,滑腻的脖颈。我敲了敲自己的笨脑袋,堂堂的十三爷什么时候这么没眼色了。我对她的兴趣更浓了。
跟着我,她的天性一天一天的流露,我也一天一天地陷入,我庆幸,四哥还没对她感兴趣。可是,我懊恼地发现,她在我面前没大没小,见了四哥却总是发痴,有时候还脸红,这可不是好兆头。
我要让她习惯我。
我纵容她没规没矩,因为那样她笑得更美;我宠腻她跳上跳下,因为那样我发现了她的兰心蕙质。她有许多许多的小聪明,也有许多许多让我叹为观止的大智慧。
“爷,不如在他们的茶里下点药!”我和四哥为盐商的事一筹莫展时,她俯到我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眼睛一亮,果然,我们让哑口无言的奸商出了一大堆血,收到了捐银一百多万两。
四哥开始看她了。我暗中着急。
回京的路上,她对我说“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我才知道,她并非一个不识字的小丫头,她还读过苏轼的词!
“你读过很多书吗?”我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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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本人学富五车!”她得意洋洋。
“那我倒要考考你了。”我指着面前的溪流说,“赋诗一首吧。”
她沉吟了一下,开口了:
衣带渐宽浣纱畔,
黄鹂啼翠青山染。
我欲弃舟登琼楼,
一池萍碎画不全。
我看着她,久久无言,她到底是谁?她怎么如此聪慧?后来,在家中,我与她把盏畅饮,我才知道,她是真的学富五车。诗词歌赋她样样精通,好多是我翻了书才知道的诗句,她却常常脱口而出。
诵起“身在沧州,心老天山”时,她潸然泪下,似乎,她就是那个豪迈而无奈的词人,她也喜欢吟诵“伤情处,高楼望断,灯火已黄昏”,我才知道,她既能豪情万丈,又可以柔情似水。这样的一个闺阁英灵,我真不知天地是如何的生出来的。
我一日一日的欣赏,眷恋她。为了她,我甚至对最宠爱的庶福晋发了脾气,只因为她为难了她。
中秋宴席上,老十讲了一个强盗抢劫的事。我知道老八他们愤我和四哥的逼债。我只奇怪,老八他们怎能有如此多的源源不断的银子,可以为那么多的官员填窟窿。
听到老十把我和四哥比成了强盗,我气急了。我为皇阿玛办事,收的是该收的欠债,怎么成了强盗了?忍不住,我讥嘲了老十。老十大概就等我的这一下,他辱骂起了我的额娘,我那温柔和顺美丽的额娘!
我扑了上去!只想发泄心中多年的怨愤,憋闷。如果我知道,我的这一举动会将她完全推向四哥,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动手的。
可是,她扑上来救了我。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扑在了火炉上!那一刻,我的心停止了跳动。
她的后背烫红了一大片,皮焦肉烂。洁白无瑕的肌肤上一块丑陋,我头一次落下了眼泪。我宁愿被老十打死也不情愿她受一丁点伤。
拒绝了福晋的请求,天天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