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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很不错的。所以最好的方法,莫如藏富于民。民富就是国富,民贫当然国贫。譬如养牛求|乳,养鸡求卵,牛、鸡肥,则|乳卵自多;牛、鸡瘦,则|乳卵必少。这是从理论上说来,不应重赋的一个原因。第三层,古人说:‘君子作法于谅,其弊犹贪;作法于贪,弊将若之何?’这句话亦是很不错的。现在圣君在上,我们这班人在这里办事,重赋收入,原是能够涓滴归公,实在用于建设。但是后世为君者能否尽圣?为臣者能否尽贤?万一有不肖之人,假借建设之名,肆行搜括,藉口于我们,我们岂不是作俑之罪魁吗?这是从流弊一上说来不可重赋的一个原因。”
夏禹听了,便说道:“不错不错。应该轻,应该轻!依朕看来十分之中取他一分,何如?”杜业道:“十分取一,原是好的。但是依臣看来,还应该加以变通,因为年岁是有丰歉的,国家的政费是有预算的。年岁丰时,照预算十分取一,不生问题。假使年岁歉时,照预算十分取一,他们要苦了,政费又发生影响了,这是应该预计到的。所以臣的意思,收取总以十分之一为原则,而临时不妨有变通。丰年或收十分之二,或十分之一点五;歉岁或只收二十之一,或竟全蠲,此法不知可行否?
”
大家商议一回,觉得此法亦未尽善。因为丰歉是无定的。
年年多收,固然无问题。假使年歉少收,或不收,则政费预算不免动遥而且调查估算,麻烦异常,一或不慎,浮收滥免,流弊丛生,亦不可不防。展转讨论,后来决定一个办法,叫作校数岁之中以为常。譬如十年之中,每年收获多少,将它加起来,以十除之,就是每年平均所收积之数。在这个数目之中,十取其一,作为定额,不论丰歉,年年如此。这个法则,叫作贡法。因为十年之中,丰年也有,歉岁也有,平均计算,丰歉都顾到了。夏朝一朝都是用此法,以为尽善尽美了。但是此法,实在不善,后来有一个名叫龙子的批评它道:“乐岁粒米狼戾,多取之而不为虐,则寡取之;凶年粪其因而不足,则必取盈焉。
为民父母,使民盼盼然,又称贷而益之,恶在其为民父母也?
”这个批评,可谓确当。但是当时立法之意,原想百姓丰年多储藏些,留为歉岁之补偿。然而百姓虑浅,哪里肯如此?一到凶年,要照额收他,就不免怨恨。这亦可见立法之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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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回 颁夏时于万国 作贡法均地权
第一百五十六回 改封丹朱商均 作乐雕俎臣谏
且说夏禹即位,将历法贡法两项大政议妥之后,就饬有司详订章程,预备颁布。过了两月,扶登氏等回来报告,说安邑新都已建筑好了。于是夏禹择日,率领群臣迁到新都,那边宗庙、宫室、学校等已式式俱全,正所谓又是一番新气象了。
迁都之后,第一项政令就是优待前朝之后。改封帝尧之子丹朱于唐。又改封帝舜之子商均于虞。商均徒封之前,其母女英早经死去。所以陕西商县旧有女英冢,唐时曾为盗发,得大珠、锡金、宝器、玉皿等甚多,现在还在与否,不得而知了。
这是后话不提。
且说夏禹改封朱、均之后,第二项政令是视学养老。大致和帝舜相似,而略改其名称与仪式。国学定名叫学,太学叫东序,在国中;小学叫西序,在西郊。乡学定名叫校。帝舜上庠、下庠的意思是养,而夏禹改作序,就是习射的意思。古语说:“尧舜贵德,夏后氏尚功。”即此一端,已可概见了。养老之札,国老在东序,庶老在西序,用飨礼不用宴札,亦与帝尧不同。
第三项政令是以五声听治。用钟、鼓、磐、铎、鞀五项乐器,放在庭中。每种乐器的簨簨上各刻着一行字,钟上面刻的是“喻寡人以义者鼓此”,鼓上面刻的是“导寡人以道者挝此”,锋上面刻的是“告寡人以事者振此”,磐上面刻的是“喻寡人以忧者击此”,鞀上面刻的是“有狱讼须寡人亲自裁判者挥此”。夏禹又尝说道:“吾不恐四海之士留于道路,而恐其留于吾门也。”后世君主或非君主,对于百姓言论,往往竭力的箝制,务为摧残,百姓有苦衷,要想上达,难如登天,斯真可叹了!闲话不提。
且说夏禹即位之后,政治一新,天下熙熙,那样瑞天休亦纷而至。瑞草生于郊,醴泉出于山,这种还是普通之事。后来民间喧传有一只神鹿在河水之上跑来跑去,这个已是前代所未见之物了。一日,有许多百姓牵着一匹异马跑到阙下来献,说道:“小人等前日在山里砍柴,遇到这匹马,看它非常神骏,小人等无所用之,特来贡献。”夏禹看得那马的确有点奇异,吩咐暂且留下。那些百姓都赏以币帛而去。
又一日,忽然喧传郊外来了一只会说人话的异兽,登时轰动全城,扶老携幼,纷纷向城外去看。夏禹知道了,亦率领群臣前去考察。只见那兽形状如马,夏禹便问它道:“汝能人言吗?”那异兽果然回答道:“能。”夏禹又问道:“你从何处来?”那异兽道:“我向来游行无定,隐现不时。但看何处地方有仁孝于国的君主在位,我就跑到何处。现在我看到此地祥云千叠,瑞气千重,充满了神州赤县,料到必有仁孝之主,所以我跑来了。”夏禹又问道:“汝有名字吗?”那异兽道:“我是后土之兽,名叫趹蹄。”夏禹道:“从前轩辕氏时代有一种神兽,名叫白泽,能说人话,并能够知道万物之情,鬼神之情,汝能够吗?”那趹蹄道:“我不能够,我只能对于现在的物件知道认识。”
夏禹听了,便叫从人将前日百姓献来的那匹神马牵来,问他道:“这是什么马?”那趹蹄道:“它名叫飞牵ぴ诜皆蟮胤剑咳漳苄腥蚶铮嗍且桓錾袷蕖H缬龅酵跽撸芄磺诶凸拢让裰Φ牡胤剑排芾矗俺G嵋滓嗖怀鱿值摹!�
”夏禹道:“既然如此,这飞牵嗖槐匮诠ィ粼诖擞肴曜靼椋甑鹊酱﹀塾危杂勺栽诎伞!壁懱愕溃骸罢飧龊芎谩!�
”那飞牵嗨颇芙馊搜裕厦ε艿节懱闵肀撸礁鱿噘讼嘁溃浅G兹取9似保礁錾袷抟黄肱芟蛏搅种卸ァW源酥螅蛟谏搅郑蛴谓嫁矗雒晃奘保蠹铱垂吡耍嗖灰晕狻!�
且说夏禹看了跌蹄之后,回到朝中,群臣皆再拜稽首称贺,说道:“我王盛德,感受天祥,臣等不胜钦仰之至。”于是有主张作乐的,有主张举行封禅之礼的,纷纷不一。夏禹因为新近即位,谦让未遑。杜业道:“王者功成作乐,封禅告天,原不是即位之初所可做之事,但是我王与众人不同,八载勤劳,洪水奠定,大功早已告成了。如今天休既集,正宜及时举行,何必谦让呢。”大家听了,同声附和。夏禹不得已,乃答应先行作乐,封禅之礼且留以有待。
这时乐正夔已病故,精于音乐之人一时难眩只有老臣皋陶,历参唐、虞两代乐制,是有研究的。于是这个作乐之事就叫皋陶去做。皋陶以老病辞。夏禹道:“扶登氏于音乐尚有研究,可叫扶登氏襄助,一切汝总其成吧。”皋陶不得已,与扶登氏受命而去。一日,夏禹视朝,杜业又提议道:“臣闻王者功成作乐,治定制礼,如今乐制已在筹备中,礼制亦宜规定。
从前先帝时只有祀天神、祭地木、享人鬼三礼。但是要而言之,三礼实只有一礼,不过祭祀而已。臣以为人事日繁,文明日启。
礼节亦日多,决非仅祭扫一端所能包括。如同婚嫁丧葬等等,假使没有一种适宜之礼,做一个限度,势必流弊无穷,于风俗民心大有关系。”
夏禹听了,。极以为然,说道:“朕的意思,治国之道,以孝为先。父母生前,必须孝养,不必说了。父母死后,亦应本事死如事生之意,祭祀必尽其丰,以尽人子拳拳之心。不过丧葬之礼不妨从俭。因为葬者,藏也;藏也者,欲人之不得见也;既欲人之不得见,那么还要奢侈他做什么?况且古人有言:死欲速朽。死了既然欲速朽,更要奢侈他做什么?天生财物,以供生人之用,人既死了,何需财物?拿了生人所用之财物纳之墓中,置之无用之地,未免暴殄天物了。况且世界治乱难定,人心险诈难防,墓中既藏多数有用之物品,万一到了世界大乱之时,难保不启人之觊觎,招人之发掘,那么岂不是爱父母而倒反害父母,使已死遗骸犹受暴露之惨吗?还有一层,世界土地只有如此之大,而人则生生无穷。人人死了,墓地以奢侈之故,竭力扩张,数千年之后,势必至无处不是墓地,而人之住宅田地将愈弄愈窄,无处容身了。坟墓不遭发掘,恐怕是不可能之事。古人所谓死欲速朽,一则可免暴露之惨,二则不愿以已死的残骸占人间有用之地。但是不得已而被人发掘,犹可归之于数,假使以硷葬奢侈,启人盗心而遭发掘,于心上能忍受吗?汝等议到葬礼,务须体朕此意,以薄为原则,未知汝等以为何如?”施黯道:“我王之言极是。昔帝尧之葬,不过桐棺三寸,衣裳三袭。先帝之葬,不过瓦棺。天子尚且如此,何况以下之人呢!”
又过了几日,夏禹视朝,湛然呈上所拟定的一切告民条教。
内中有二条是山林薮泽收归国有后,对于百姓伐木取鱼的限制。一条是春天斧斤不许人山,一条是夏天网罟不许人渊。又有一条是赋税十分取一之外,又用百姓的气力,以补赋税之不足,叫作“九月除道,十月成梁。”夏禹看到这条,便说道:“既然取了他们十分之一的赋税,又要用他们的力气,未免太暴了。”然湛道:“臣之意思,以为土田人民都是国家所有的。
土田分给他们,叫他们种,但不是白种的,所以要收他们的租。
住宅分给他们,叫他们住,但不是白住的,使他们艺麻、织布、种桑、养蚕,所以要收他们的布帛。人民亦是国家所有的,那么对于国家应该报效,尽点义务,所以要用他们的力气。还有一层,人民的心理,要使他们知道急公去私,地方才能够治。
道路、桥梁虽说是国家之事,实则就是人民的公事。假使道路崎岖而不修,桥梁破坏而不整,这种人民的心理已不可问了。
但是人民知有自己而不顾公益的多,所以必须政府加以督促,规定时间,订为法令使他们做,才可以养成他们的公益心。”
夏禹听了,点头称是。又看下去,只见对于百姓的农工亦有按时诰诫之语,叫作“收而场功,待乃畚桐。营室之中,土功其始。火之初见,其于司里,速畦塍之就,而执男女之功。
”夏禹看了,极口称赞,说道:“小民知识短浅,不时加以指导,未有不日即偷情者,编成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