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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我们不如先行飞翔一会儿,之后……再练功,好不好?”
“好吧,小馋猫!”
俩人在客栈住了六日,大雪才慢慢消融。六日中,二人从未出过房门。幻天早已不用顿顿用饭,连续几日都不感饥饿。小雪饿了的时候,也只吃一点水果。其余时间,不是嬉闹,就是亲昵。
第七日。
两人出了客栈,继续前行。
这一日,两人走到终南山附近,小雪嚷嚷着疲累。幻天略微观察了一下,抱起小雪便往路旁的山丘深处飘去。
两人找到一块稍微平缓的山坡,坐在厚实而柔软的枯叶上。小雪道:“相公,终南山也到了,连个人影也没有,真不知道相公在寻找什么!”
“呵呵,相公我也不是刻意寻找,既然出来,就随意走走。凡事随意最好,切不可强求。说不定你不找的时候,该来的就要来了!”
“是吗,妾身活了二十年,却从来没有遇到相公说的事情。找都找不来,不找能来吗?”
“我只是说一个道理,什么事儿都有可能。”
“妾身看不可能!”说着,小雪见山丘周围四面都是密密的山林,此处温暖背风,便道:“此处真是好地方,不但温暖,而且寂静。如果夏日来此,一定是个歇息的好场所。”
“好场所如何,坐没坐的地方,站没站的地方!”
“嘻嘻,看相公说的,以相公的武功何需坐着,我俩只在这亲热便可!”小雪嬉笑。
“亲热?”幻天一愣。
“是啊,此处无人,四周密林,亲热有何不可?”小雪认真。
幻天皱眉,旋即,笑道:“娘子变得已经不可救药,唉!”幻天叹息,小雪也忽然感到自己好似变了一个人,娇面立时浮上一层红晕。不知怎地,连小雪自己也感到奇怪,在江湖上行走还有什么乐趣,还是与相公亲热好。
此际,小雪仍然沉浸在遐想之中,而幻天面上却忽然现出一丝冷笑。
“两个小娃躲在此处亲热,不错啊!”
蓦地。
林中忽然响起一声苍老的言语声,听着沙哑,但中气充沛,震得空气都颤动起来。小雪一惊,忙转头四顾,但却没有看到任何影子。
忽然,从侧方一颗大树上,悠然飘来一道身影。但看那身影在空中连续闪晃了七次,便到了二人身前不足两丈的地方。速度极为迅捷,身法更是不同凡俗。
“哈哈哈……”小雪正在惊异,幻天却毫无顾忌地笑了起来。小雪定睛一看,也不由一怔,旋即,捂住嫩口,嗤嗤地笑了起来。
但见此人,是一个年岁在五旬左右的老者,身材不足五尺。全身一袭灰色布袄,虽然穿的厚实,但怎么看都显得瘦骨嶙嶙。再看秃头之上,只剩下几根稀疏发黄的头发。一张雷公嘴,犹如花果山的猴头,真是尖嘴猴腮,一副怪异模样。两只眼球滴溜溜地乱转,碧绿的眼光,精光湛湛,犹如一双利剑,凝视幻天两人。
“呵呵,何方神圣到此,是不是花果山遭劫,猢狲散了!”
老者眼光忽然泛起一股狠戾,自牙缝中挤出一丝语音:“小辈说话,目无尊长,真是自寻死路!在老夫面前,从来没有人胆敢如此说话!”
“噢,原来如此,那么,胆敢说话之人又都如何呢?”
“死!”老者惜字如金,只说出一个死字。
“哈哈哈……有意思!”幻天又是一阵大笑。
“小辈何人,快快道来,老夫手下不死无名之人!”老者语声森冷。面色越来越难看,也越来越狠戾。眼中放射着毒光,那是将要杀人的眼光。
幻天轻笑,并没有回话,只是上下打量老者,好像看着怪物,眼神之中,露出一股股奇异之色。
老者见自己说完,对方不但不回答,反而怪异地打量自己。许是自己也知道自身样貌奇特,不由气往上冲,大喝一声:“小辈,老夫所问,不知听清没有?”
幻天轻笑,道:“这位老丈,何必动怒,在下只是感觉老丈有些怪异,不由多看几眼!呵呵,老丈勿恼!”
“说!”
“老丈,你我素不相识,干嘛怒气冲冲。在下听见如何,没有听见又当如何?”幻天慢悠悠地说着,神色极其轻松,全然未将老者放在眼中。
第三十一章 无情门(3)
老者一听,顿时气得哇哇怪叫,怒道:“小辈够狂,老夫一生不知见过多少像你这样的狂徒。可惜,但凡遇到老夫,都已经魂归地府,如果你自认为还有几分斤两,或逃或战,老夫给你一个机会!”
“在下只是随便说了几句而已,并不想与你交手,况且……唉,不说也罢!”幻天叹气,而神色仍旧轻松。
老者更加暴怒,叫道:“况且如何,快快讲来!”
“况且,在下见你一身武功不俗,偌大年纪,才有这样的武功,来之不易啊!在下顿生爱惜之心,实在不忍出手。”
“哈哈哈……”老者怒极反笑,叫道:“老夫真是看走了眼,几十年来,老夫还从未遇到像你这样的狂徒。好!好!好!既然你如此说,想你也有几手功夫。也罢!老夫今日破例,便与你走上几招,且让小辈知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说罢一抖袍袖,晃身后退丈寻,煞气陡发。
幻天眼中,厉色一闪,冷然道:“且慢!”
老者面带不屑,道:“小辈是否胆怯,不战也罢,自行了断也可!”
幻天心中一动,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丝灵光。只因适才这老者施展的身法颇像幻形**。但却只是闪了七次,又与幻形**有所不同。不过此人身上却有股魔门的味道。
思虑甫毕,幻天轻缓道:“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做生死之争。如果在下受伤倒也无妨,但如果伤了老丈,或者伤了在下娘子,便真的得不偿失了!江湖人物一诺千金,既然老丈话已出口,非要一试身手,在下岂能示弱。但在下却有个法子,既不用拼个你死我活,又可见出分晓,不知老丈意下如何?”
老者冷声道:“说!”
幻天笑道:“老丈请看!”说着,幻天一指远在二十丈外的八棵大树,笑道:“老丈,那边八颗大树,你我分左右各自选定四棵。然后,你我各发一掌,如果四棵大树从中折断算作一层功力,断做四截算是两层功力,四截以上或者……更多,则另行再议,老丈意下如何?”
听了幻天之语,不但小雪惊震,老者更是心神大震!二十丈远近的八颗大树,莫说是发掌从中折断,即便是扫落一些枝叶也难以做到。此人看着年轻,怎么会有如此功力,莫非是虚张声势?但看幻天神色却不像是说笑,难道这小子真能运气将大树折算?
想到此,老者眼珠一转,慨然道:“老夫从不依大欺小,既然是小辈提出的主意,便由小辈先行发掌吧!”
幻天轻笑,道:“在下一贯尊老敬贤,还是老丈先来!在下奉陪便是。”
老者闻言,眼睛一瞪,道:“老夫话已出口,向无更改的习惯。如果小子不出,那你我只好拼死一搏了!”
“唉!”幻天叹息,道:“江湖武林中人真是怪异,看起来打打杀杀的,但处处有礼有节,好事也谦让,坏事也谦让。”说着,轻轻抬起手掌,老者仔细盯着幻天,满以为幻天要发掌,却见幻天抬起的手掌停在空中,略一犹豫,随即却抓挠起头发来。
老者看到幻天一副慢条斯理的模样,不禁心中有气,强压着满腔怒火,大声喝道:“小辈真是啰嗦,快快发掌吧!”
幻天轻轻一笑,看着老者,神情极为古怪。见老者差异而愤怒的表情,仍是慢悠悠地道:“老丈,不是在下言不中听,只怪老丈老眼昏花。在下早已发过掌了,难道老丈没看出来吗?”
“噢!”老者一惊,不由转头看向远处左边四棵大树。但见那四棵大树完好无损,并无异状。“哈哈哈……”忽地老者哈哈大笑,不仅是笑幻天大话连篇,更是在紧张的心态背后,乍然定下心神后,发自内心的大笑。
但,笑声仍在山林回荡之际,老者那双眼睛忽然直了。转瞬,眼神之中逐渐露出无比的惊讶、惊异、直至惊恐之色。
再看左边的四棵大树,自树梢开始,徐徐腾起一股股烟雾,山风吹过,那变成烟雾的树干随风飘散。渐渐地,那四棵好端端的大树,在山风吹拂下,随着飘飞的烟雾,凭空消失。
小雪及老者两个都惊呆了,老者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似失魂。看着化为齑粉的大树,老者越看越觉得惊异,转而,两只鹰枭般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幻天。
老者越看越觉得惊骇,眼中尽是狐疑之色。猛然,老者没来由地大喝一声,双掌一分,陡然划出两道淡淡的黄色光芒,疾速向幻天拍来。其势如矢,快逾电闪。
幻天一见,对方的掌式极为怪异,心中一动之下,手掌好似不经意地向前一拍。刹那间,双掌接实,但听一声爆响,老者只感到击在幻天的掌上,犹如击在败革上,软绵绵的毫无着力之感。自己所发出的无俦劲气,犹如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就在老者感到无力之际,倏然发觉自对方手掌之中,一股暗劲激涌而出,老者惊骇,不及躲避之时,就听“轰”地一声,老者闷哼一声,立被一股炙热如山的掌力,震向半空。
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足足飞出数丈开外,扑通一声,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老者想要挣扎爬起,将要提起真气,却感到气机不稳,难以聚集。
幻天轻轻一笑,道:“老丈,你这人真是,说不上两句话,便动起手来!也不知在下出手是否重了些,此时感觉如何?是否还要比试?”幻天一脸轻松,但在轻松中含着一丝疑虑。
老者擦擦嘴角的鲜血,冷声道:“小辈究竟是何人,为何发出的真气中带有炽热之感,如不是魔门的三昧真火,断然没有这种炽热!你和魔门有什么关系?”
第三十二章 祸起萧墙(1)
“哈哈,老丈此话问得好极了,在下也感觉老丈武功之中带着一丝诡异。”说着,幻天看看老者神情,道:“老丈武功颇有魔门的影子。但又有所不同。如果在下不曾猜错,老丈定是魔门中人!”
“噢!”老者惊异,凝注幻天,道:“看不出小辈阅历不浅,居然能从武功中探出魔门的影子。老夫纵横江湖数十年,却没有一个人看出老夫的武功路数。小辈到底是何人?”老者虽然受伤,但说话之时,面上却顿然涌出一股傲然的雄风,气势磅礴。
“呵呵!”幻天轻笑,道:“既然能看出老丈武功路数,老丈心中应当明白。依在下看来,老丈是魔门中人不假,但却不是魔门正宗门下。十有**乃是魔门分支,不知在下说得对否?”
那老者神情大震,眼睛忽然现出无比的厉色,道:“小辈究竟是何人?”
“呵呵,老丈表情,恐怕是因为在下知晓了你的底细,对吧?”
“是又怎样?”
“哈哈哈!如果你是魔门中人,当该知道正宗魔门现在应该是多少代了!也应知道如何对待魔门宗主!”
老者听罢神情大变,既有恐惧又有一丝惊疑。颤声道:“魔门至今恐怕已到第二十八代。魔门之中,不论正宗或者是旁支,见到宗主都如见到主人,俯首称臣,甘心效劳。如若不然,便死无葬身之地,万劫不复!”
“呵呵,亏你还记得这些,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