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总舵主说的对,乾隆此人的确不想恢复汉人江山!”,骆冰叹了一口气。
“嫂嫂莫要沮丧,这反清大业也不是只有他出马才能成功!”,陈家洛安抚道,“前些日子嫂嫂也听过那些会众说的事,如今天下官员**、兼并愈烈,朝廷又在多处用兵,咱们暂且慢慢积蓄力量,终有一日能把鞑子赶回关外去。”,如此这般红花会的人该对乾隆彻底死心了吧?
等骆冰退下去后陈家洛找到了天镜,把这番消息细细的说了一遍,“大师还记得咱们当初说的事情么?”
天镜沉默半天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既然如此那老衲这就去广东!”
好,又给满清添了一场乱子!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干净,举行完心砚和马善均升任当家的仪式,陈家洛带着一行人乘坐马车前往福鼎!此番同去的当家有赵半山和陆菲青,赵半山负责海贸事宜,而陆菲青则充当心砚的师爷!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上任
“沅芷妹子也来了!”,霍青桐这几日还乘不得马,陈家洛也跟着坐在了马车里,她远远地望见前方陆菲青身旁的那个男子打扮的俊秀少年说道。陈家洛握着她的手不知道如何说才好,刚刚新婚完毕自己就要说还打算娶一个好像太不合适了啊!霍青桐感受到了陈家洛的窘迫,轻轻抚摸着陈家洛的手背柔声道,“沅芷妹子能抛家舍业跟着你,你可不要辜负了人家才是!”
感谢万恶的封建社会!陈家洛第一次对封建社会有了好感,他怜惜的看着霍青桐,“青桐妹子,如此以来却是委屈你了!”
霍青桐奇怪的反问道,“陈大哥这是为何?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不是常事么?莫非你以为青桐是善妒之人?”,中午停下用饭之时霍青桐主动把李沅芷叫过来,没多久俩人就有说有笑了,休息后再出发的时候霍青桐更是把陈家洛赶出马车,和李沅芷说了一路,陈家洛见状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行不数日就到了福建境内,众人也追上了心砚,两队人马汇合后陈家洛把明瑞拉了过来,“大侄子,这多日不见你也不给你叔叔请安?你叔叔刚娶了婶婶,怎么礼也不随一份?”
明瑞闻言无比蛋疼,“我说陈总舵主耶,我如今可是身无分文,每日吃喝都要靠贵会救济,那有什么钱送礼啊!”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陈家洛挥挥手,“来和我说说这福建的大小官员吧!”
“爷,您这可问对人了!不是我吹,这大清上上下下的督抚是何等人物,有什么喜好,这些可都在我的肚子里呢!且听我细细道来!”,明瑞立刻变得眉飞色舞,陈家洛恍惚间想起了自己去京城旅游时遇到的出租车司机。
“甭废话!快给爷说来听听!”,一扇子敲到他的脑袋上。
“诶诶,咱们就先说这闽浙总督杨廷璋吧”,明瑞揉了揉脑袋讪讪的收起笑容,“这闽浙总督正式官衔为总督福建、浙江二处地方提督军务、粮饷、管理河道兼巡抚事,总督府驻福州;如今这位闽浙总督叫杨廷璋字奉峨,汉军镶黄旗人。”
“吆!这位和你一样都是镶黄旗的人啊!”,陈家洛调笑了一句。
“那哪能一样啊!我可是满洲镶黄旗,他不过是汉军镶黄旗,汉军旗可比不上咱们这些正宗的旗人!”,明瑞一脸的不屑,正待吹嘘几句,却看到陈家洛似笑非笑的神情,马上收回了想说的话继续说着杨廷璋的履历,“此人为世袭佐领,雍正爷年间自笔帖式授工部主事,再迁郎中。历任广西桂林知府、左江道、按察使、湖南布政使。三年前授浙江巡抚,如今刚刚接任闽浙总督一职。”
“此人才能如何?有何喜好?”,虽说和颂樱硕苑降男愿癜焓乱菜车毙�
“在旗人里也算上的是干才!熟悉水利、兵事,在浙江巡抚任上曾因兴修水利得良田十万亩而获嘉奖。平日里讲究一团和气,对于属下极为宽容。”,明瑞说起和气和宽容两词时面色暧昧。
“你就直说他对属下的贪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完了!”,陈家洛瞪了他一眼,“这么说他也是个爱钱的人了?”,贪官好啊!遇到什么事了送钱过去就行了!
“看您说的!这天下还有不爱钱的旗人么?”,明瑞肚子里果然有货,立刻就说了几个关于杨廷璋索贿的趣事;说完杨廷璋又说了说福建巡抚吴士功和福州将军新柱。吴士功乃河南光州人,雍正十一年中进士选庶吉士,和旗人杨廷璋比起来他的升官速度可就慢了许多,如今已是花甲之年才因为赈灾出色做到福建巡抚,平日里略有清名和杨廷璋不怎么对付。至于福州将军新柱平日里不怎么管事可以忽略。如今心砚的顶头上司是福宁知府李拔,此人是乾隆十六年的进士,进入官场八年就做到知府也算得上是官运亨通。此人官职太小明瑞不怎么了解,只有等以后慢慢了解了。
在福州拜会了闽浙总督杨廷璋和福建巡抚吴士功后,刘安借口身体不适要留在福州休养,陈家洛知道他贪恋这里的繁华,也乐得自己身边少个外人,给他在福州置办了个院子,又找了两名粉头伺候,在安排几名会众盯着他,刘安还一个劲儿的感谢,浑不知自己已经落入圈套。
“前面就是福宁府了!前朝的时候这里曾是福宁镇总兵的驻地!”,赵半山指着前方的城墙对陈家洛说。
“哦?这里就是福宁镇?”,陈家洛远远地望着那略显破败的城墙,心中暗暗向另一位穿越前辈祈祷,黄大帅保佑我能驱除鞑虏,恢复我汉人江山。
进城之后,心砚去府衙拜访知府李拔,其余众人则在客栈休息。回来后心砚汇报到,“此人刚寒暄了几句就和我说起修葺城墙的事,看来此人倒是个做事的官员!”
做事的不怕,刚好县内那些土豪劣绅可以用他的名义去对付,要是有问题大不了让和阉髯弑闶牵氡睾瞳|见了海贸的银子之后办这点事还是心甘情愿的吧?
出了福宁府陈家洛将人马分成两队,赵半山带着大队人马先行一步去和已经到了福宁府的会众会面,心砚、陆菲青、石双英、戴震和陈家洛等人则放缓了速度,这也是为了避免让人觉得区区一个县令上任还要带这么多随从而奇怪。
福鼎城外十里,早有训导带着衙门里的大小官吏早早的就在那里等着了,一边望着心砚要来的方向一边交头接耳的议论着这位县令是何跟脚、好不好伺候的问题!
“来了来了!知县大人来了!”,一名衙役气喘吁吁的跑来通报,“知县大人已经到了前方两里处,马上就到了!”
“快起来站好!”,训导闻言立刻从亭子里钻出来整了整衣冠带着众人列队恭迎心砚的到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 福鼎势力分布
“这福鼎县自乾隆四年放从霞浦分出,首任知县为傅维祖傅公,傅公上任以来大兴市政、造福一方,体恤百姓、减赋减税。”,接到心砚后训导带着自己新到任的上司乘轿慢慢走回县衙,一边走训导一边给心砚说着福鼎置县以来的种种大事,来到县衙门口训导吴亚指着署衙的楼匾道,“严大人请看,这‘作新楼’三字正是傅公所题,当日署衙落成之时傅公曾做‘作新楼记’,文曰‘光明正大,无党无偏,仰以瞻圣德之巍焕,俯以验民气之日新。并望后之登斯楼者,鉴予之经营缔造,恢扩成规,谅予苦衷,庶告无罪,故记之。’”,看吴亚摇头晃脑的样子,似乎沉浸在傅维祖文章之中不得自拔。
“真是好文章啊!”,心砚跺跺脚,待轿子停下后掀开轿帘钻了出来,跟着吴亚进了县衙,这才过去了二十年,县衙已经显出破败之象,屋顶上生出几丛野草,围墙露出几条裂缝,花园里也是杂草丛生;不过有道是官不修衙,这寒窗十年好不容易当上知县了得赶紧捞钱把自己这么多年的辛苦补回来才是,谁还会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引着心砚将县衙转了一圈,帮着众人把心砚带来的行李安放妥当,吴亚拱手道,“大人一路辛苦,今日县中上下官吏和诸位乡绅在太白楼设下酒宴为大人接风洗尘,乡亲们盼大人上任有如久旱之望云霓,还望大人赏脸!”
初到一地了解当地风土人情是必做的功课,虽然红花会先期已经有人来调查,但从县令的角度去了解下也是多有裨益,心砚当然不会拒绝,于是带着陈家洛和陆菲青等人到了酒楼之内。
“拜见严大人,严大人一路辛苦!”
“严大人请上座!”
“严大人相貌威仪、才学出众,在下深为福鼎百姓抱憾啊!”,一片阿谀之声中突然冒出一句怪话。
“嗯?严大人才学出众对福鼎人不是好事吗?你这老儿为何要抱憾啊?”,旁边立刻有人追问。
“正因为严大人才学高于常人,故而升任知府不过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想必用不了多久严大人就会高升,我福鼎百姓不能长受严大人教化,岂不是憾事?”,此人振振有词道,原来是拐着弯来吹捧心砚啊!
心砚到了上首坐下,训导吴亚和几位德高望重的乡绅作陪,陈家洛、陆菲青和戴震也坐到了这一桌,至于石双英则由典吏李秀闲陪同,这李秀闲名字虽然秀气,但却是一条黑壮黑壮的大汉,满脸憨厚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不过陈家洛可没放松警惕,能坐稳典吏宝座的人又岂会是简单人物?
“大人,我给您介绍一番!”,待心砚等人坐定,吴亚笑嘻嘻的站起来给心砚介绍席上的几位乡绅,他对心砚下首第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拱拱手,“这位是家住点头王孙的赵寅成赵老先生,赵老先生乃大宋太祖四子秦王爷的二十七世孙,赵氏也是我福鼎第一望族!”,老者忙向心砚行礼。
秦王就是演义小说中经常出现的八贤王赵德芳了,心砚微微还了半礼;吴亚又将手指向第二位中年人,“这位乃西门高氏的族长高坤高先生,西门高氏自北宋乾德年间迁入福鼎,先祖高讳国楹公乃朱文公亲传弟子,高氏仅宋一代就有八人中了进士,在福鼎饶有名望。”
朱文公乃朱熹的尊称,那高坤笑着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这福鼎之内还是以赵老先生家为首。”
接着是第三位,“这位是杨功文杨先生,杨先生的先祖杨楫杨公也是朱文公的弟子,高杨两家也是世代交好,在福鼎也是一段佳话。”
一个皇室后人,两个朱熹门人的后代,这福鼎的大家族风格偏保守啊,刚听完吴亚的介绍陈家洛就把这三家人划到红花会的敌对一方,以后是死是活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终于到第四个的时候风格陡然一变,此人不再像前三位一样做缙绅打扮,反而是穿了身劲装,吴亚介绍道,“这位是蟠溪的林震南林堡主,林堡主乃南宋时武状元林汝侠的后人,端是一身好武艺,可惜林堡主无意功名,不然的话再拿个武状元不在话下啊!”
一听林堡主的名字,陈家洛下意识的就往他两腿之间瞟去,福建林家又叫林震南,真想知道你有没有练习那啥剑谱啊,“哦?想来林堡主身怀绝技了?不知练的是什么剑法?”
林震南很是诧异,这位年轻的师爷不搭理前面那几位为何对自己如此感兴趣,“林某学的不过是些家传的粗浅功夫,会几手枪棒,这剑法却是不曾练习。”
原来没学过辟邪剑谱啊,陈家洛略感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