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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惊归心惊,事情到了这一步,康麻子再想回头也来不及了,只能是咬着黄板牙恶狠狠的呼喝道:“擂战鼓!打旗号,前队冲锋!目标,吴狗中军步兵!告诉蒙古诸王公,只许前进,不许后退一步!歼灭吴狗,人人有赏!生擒卢一峰狗贼者,封亲王世袭罔替!”
命令和悬赏传达,战鼓敲响,尽管明知道康麻子没安什么好心,可是考虑到自己们这些蒙歼台吉早就和爱新觉罗家族勾结得水乳交融,共穿一条裤子,察浑等蒙歼台吉始终还是硬着头皮颁布命令,让蒙歼骑兵队伍发起冲锋,而蒙歼骑兵们也无可奈何,只好努力吆喝着杀光吴狗的口号给自己壮胆,催动战马迈动脚步,小跑着逐渐冲向胖子军的中军步兵大阵。
如雷的沉闷马蹄声中,蒙歼骑兵的速度逐渐加快,由慢步变成小跑,由小跑变成了快跑,逐渐全速冲锋。但就在这时候,蒙歼骑兵也已经冲进了胖子军三好火箭威力最大的三里射程之内,卢胖子当机立断,立即一挥手喝道:“三好火箭只留一半,其他的,全部轰出去!子母炮,给老子全力轰!”
旗号挥动,胖子军火器营副统领缐福立即挥动红旗,一字排开的四百来架火箭车立即同时点火,一口气轰出两千多枚三好火箭,火箭拖拽着硝呼啸烟而出,铺天盖地的射向潮水一般涌来的蒙歼骑兵队伍,一百五十门子母炮也同时点火,以最大射角将开花炮弹和实心炮弹一起倾泻到蒙歼骑兵队伍的头上。
紧接着,朋友们熟悉的一慕再一次在淮安郊外的战场上展现了,康麻子也终于亲眼得见了让清军骑兵闻名色变的胖子军火箭大阵的恐怖威力,隆隆爆炸声中,蒙歼骑兵或是人仰马翻,或是血肉飞溅,或是粉身碎骨,更有甚者干脆象断线风筝一样飞上半空,带着满身的鲜血摔落远处,战场上硝烟浓厚得伸手不见五指,蒙歼骑兵则在这浓密硝烟中鬼哭狼嚎,人喊马嘶,魂飞胆裂的惊叫声和垂死的惨叫声络绎不绝。
三好火箭还在持续发射,子母炮还在持续的轰鸣,蒙歼骑兵的惨叫惊叫也还在持续,看到前队伤亡惨重,士气不高的蒙歼骑兵不是勒住战马就是向两翼逃跑,只有四五排蒙歼骑兵的横队在胖子军炮火和火箭覆盖下亡命冲锋,清军督战队上来疯狂砍人,但蒙歼骑兵就是说什么都不肯冲锋,清军阵前乱成一团,康麻子破口大骂,不得不再次扩建督战队上前砍杀蒙歼士兵,逼迫他们冲锋。
胖子军的三好火箭确实太少了一些,不到四千枚的三好火箭要想完全覆盖宽一里半的战场横截面更不可能,所以始终保持冲锋势头的近万蒙歼骑兵,竟然有三千多骑冲破了胖子军的火箭大阵,逼近胖子军大阵近处,老清歼揭喧迅速指挥胖子火炮手调整射角,用子母炮轰击近处的蒙歼骑兵,但也不可能向三好火箭密集覆盖那样迅速的歼灭这三千多蒙歼骑兵,随着残余蒙歼骑兵逐渐逼近,胖子军火箭队被迫大步后退,这几年来一直躲在大哥哥背后的小弟弟胖子军击针枪被迫充当主角,开始采取三段射战术射击逼近的蒙歼骑兵。
与此同时,胖子军步兵方阵里的弓箭手也开始仰角发射,弓箭和火枪一起密集覆盖蒙歼骑兵,在这密如暴雨的枪弹和弓箭面前,蒙歼骑兵割麦子一样的排排倒下,再加上天上不时降落下来的炮弹,蒙歼士兵也开始了崩溃逃窜。
看到这样的情景,卢胖子不仅没有半点喜色,眉头反而紧紧皱在了一起,因为卢胖子清楚看到,即便是经过自己亲手改进的击针枪,有效杀伤射程也不过六七十米,蒙古的角弓却可以达到八十余米,给胖子军步兵方阵制造了不少的伤亡,而胖子军唯一能在射程上和蒙古角弓一较长短的,竟然还是原始的弓箭!而胖子军之所以能挡住蒙歼骑兵冲进阵内肉搏,靠的是弓箭和火枪的数量优势,还有临时抢修那一排脆弱的防马栅栏,还有蒙歼士兵士气不高,看看已经只剩下不到四千枚的三好火箭,又看看远处仍然占据数量优势的清军骑兵,卢胖子忍不住喃喃道:“这场仗,绝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打,只要康麻子足够聪明,我军就算能够最终取胜,只怕伤亡也小不到那里。”
不光是卢胖子看到了这一点,一个传令兵急匆匆跑到卢胖子面前,在战马上抱拳奏道:“大将军,右翼的高洪宸将军请令,希望让他的右翼骑兵出击,迂回去冲满狗本阵侧翼,为中军分担压力!”
“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亏他想得出这样的馊主意!”卢胖子冷哼一声,喝道:“回去告诉高洪宸,让他等着,想抓满狗皇帝有的是机会,没有命令,两翼骑兵不得出动一兵一卒,违令者,立斩!”
传令兵答应,飞奔回去给高洪宸答复,旁边的姚启圣则皱眉说道:“大将军,就算我们的两翼骑兵不动,满狗皇帝只要足够聪明,就一定会派出步兵分袭我军两翼,以步兵消耗和牵制我军骑兵,蒙歼骑兵全力冲击我军中军正面,形成对耗之势,然后满狗最精锐的八旗骑兵寻机突击,制造杀机。”
卢胖子不答,半晌才恶狠狠说道:“耗就耗吧,我们还有韩大任的两万军队正在向着战场全力赶来,最多一个时辰后就能抵达战场,只要我们的中军能咬住满狗的骑兵,让他们冲不起来,韩大任再和我们前后夹击,这场仗就赢定了!”
同一时间的清军旗阵下,随着硝烟逐渐散尽看到有不少的蒙歼骑兵冲到了胖子军阵前,周培公象疯了一样的冲到康麻子面前拼命磕头,疯狂欢呼道:“主子,你果然是洪福齐天啊!吴狗的三好火箭,数量已经比奴才想象的还要少上许多!这场仗,我们还有机会!我们大清,也还有希望!”
“怎么说?”正在为有一半蒙歼骑兵不敢冲锋而大发雷霆的康麻子惊讶问道。
“主子快请看,我们大清的蒙古骑兵冲到吴狗阵前了!”周培公指着胖子中军阵前,狂笑着说道:“如果吴狗的三好火箭数量充足,不要说两万骑兵了,就是十万骑兵也冲不到吴狗阵前!但我们的蒙古骑兵只冲了一半,就有两千多人冲到了吴狗阵前,这足以证明,吴狗的三好火箭数量已经严重不足了!我们的骑兵还占据优势,这一场仗,我们还有大胜的希望啊!”
“有道理。”康麻子像模像样的点头,又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打?”
“步兵全部出动,分为两队!”周培公疯狂喊道:“左右包抄吴狗两翼,咬住吴狗数量不多的骑兵,不管付出多少的代价都咬住他们!我们大清的八旗骑兵继续按兵不动,寻找战机!”
“还有,请主子赐奴才黄金令箭!”周培公又大力磕头说道:“奴才将手捧主子的令箭到剩下的蒙古骑兵队伍中去,替主子鼓舞他们的士气,重新组织他们发起突击!让他们去咬住吴狗的步兵大队!为我们大清八旗骑兵创造战机!”
自渡过黄河以来,康麻子总算是做出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那就是立即拿出铭有‘如朕亲临’四个字的黄金令箭,二话不说就递给了周培公,周培公则激动得泪流满面,双手接过黄金令箭向康麻子重重磕了一个头,然后连滚带爬的冲向前面的蒙歼军队。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九章 胖麻决战(下)
胖子军的中军阵前,蒙歼骑兵已经有些顶不住胖子军的反扑了,虽说他们手里的角弓能轻松射出八十米,胖子军的火枪过了六七十米就找不到准头,枪子飞到那里连胖子军火枪手自己都不知道,但架不住胖子军的火枪多啊,也架不住胖子军同样能射八十米的强弓多啊。几千支各式火枪加上几千把强弓,枪弹和箭镞密集得象下冰雹雨点一样,基本上由独婚子组成的蒙歼士兵还是大喊吃不住劲,再加上不时落下的胖子军子母炮炮弹,更加招架不住的蒙歼骑兵自然开始节节败退了。
远远看到这样的情景,周培公难免心急如焚——自安顺会战以来,清军骑兵可还是第一次突破吴军的火箭封锁冲到吴军阵前,如果不能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清军队伍可就是太对不起祖宗和同类了。当下周培公也不迟疑,一边请康麻子派出督战队冲到前方督阵,一边连滚带爬的双手捧着康麻子的黄金令箭,冲向清军阵前说什么都不敢发起冲锋的蒙歼骑兵队伍。
到了蒙歼队伍中仔细一看,周培公很快就发现没有发起冲锋这些蒙歼骑兵是察浑、鄂济尔和俄尔布几个蒙歼台吉的队伍,同时这几个蒙歼台吉也还在和督战的一等侍卫狼覃争执,一口咬定胖子军火器过于犀利,蒙歼骑兵发起冲锋只是自杀和白白送死,要求面见康麻子商量和调整战术;狼覃则是既不敢过于得罪这些基本上都和野猪皮家族沾亲的蒙歼台吉,又不敢违抗康麻子的旨意,只能是拼命的劝说蒙歼台吉立即冲锋,争执得不可开交。周培公更是焦急,赶紧冲上去把黄金令箭一举大喝,“奉圣命——!”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螨清朝廷的奴才教育对蒙歼军队的洗脑同样出色,几个蒙歼台吉看到黄金令箭,赶紧放弃争执一起跪下磕头。
“各位王爷,奴才是代主子过来训话的。”周培公大声说道:“奴才多的废话也不说了,奴才只想告诉你们一件事,不错,你们现在临阵怯战,你们选择逃命甚至选择向吴狗投降,确实可以保住姓!可是你们想过没有,你们如果向吴狗投降了,大清这一次败了,你们的荣华富贵和你们的娇妻美妾,还能不能保得住?”
“各位蒙古王爷,你们都很清楚,蒙古草原上除了盛产牛羊野马之外,还能产些什么?”周培公继续大声问道:“你们吃的粮食,喝的茶砖,穿的绫罗绸缎,佩带的金银珠宝,甚至你们射杀野羊野兔用的铁制箭头,那一样不是来自汉人的地方?那一样不是大清朝廷从汉狗手里替你们抢来的?大清如果败了,谁还会白白送给你们?用你们的牛羊马匹和汉狗交换?但你们用好不容易养大牛羊马匹和汉狗交换,有没有直接从汉狗手里抢划算?”
说到这里,周培公顿了一顿,又冲着几个蒙歼台吉质问道:“各位蒙古王爷,请你们想想,如果大清败了,汉狗重新得了天下,汉狗皇帝会不会把他从汉狗百姓身上搜刮来的赋税财物,白白送给你们?汉狗皇帝会不会把他的女儿姐妹嫁给你们?前明的汉狗皇帝,有没有把一个公主郡主嫁给你们蒙古王公?有没有给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荣华富贵?前明汉狗除了几次北伐,在蒙古草原上杀人放火给你们带去无尽的苦难之外,还给了你们什么?但我们大清朝廷,又是什么怎么对待你们的?你们的福晋妻子,那一个不是来自我们大清的宗室贵女?”
“蒙古王爷们,唇亡齿寒啊!”周培公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带着哭腔说道:“我们螨州人和蒙古人加在一起才两百多万人,汉狗却足足有上万万人,我们螨州人和蒙古人如果散了,就象一把胡椒面,撒进海里就没有了,我们不团结行吗?你们也看到了,汉狗卢一峰这一次是挂孝出征,他是为了谁挂孝?就是为了那些我们大清入关时被杀的汉狗挂的孝,憋足了劲来给那些汉狗报仇的!”
“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