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击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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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击三国- 第3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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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霸大喜,双手一拍:“好极,有骑卒就好……”
    张辽抬手截断:“我不能全带走,至少得留下一半护送粮草……这样,骑卒全带走,反正水路用不上,再加上三百正卒,共计步骑五百。如何?”
    臧霸磨了磨牙,两眼泛出血光:“逆袭,够了。”
    这两个人,都不是安份守己的守成之将。一个不甘心在这场南征战役中,只当个后勤督粮官,一心寻找建功立业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岂能不抓住。另一个更不用说,如果不打一场翻身仗,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背着这一身耻辱回去。且不说大将军会不会斩他,就算是他自个都不能饶过自个。
    一个冒险做出了重大选择;一个则别无选择。
    一场偶遇,促成了一次军事冒险。这场赌上前程与性命的冒险,能否成功?
    ……
    三十里外,邾县西北,西山脚下,一座临时军营拔地而起,这便是夜袭邾县,大败琅琊军的江东军程普所部。
    程普摆了个空城计,再杀了个回马枪,连斩二将,一举歼灭二千多琅琊军,取得江东军与龙狼军开战以来的首胜,捷报已送往西陵、沙羡。全军亦士气高涨,一扫连日来一战未接,拱手让城,连退数百里的憋屈。
    程普将孙康、孙观兄弟的首级函送沙羡,并将二人无头尸身悬吊于邾县东门,确保龙狼大军登岸入城时,老远就能看到。至于江东军为何不驻扎于城里,很简单,他们这回是真正的弃城了,而且还要把城墙捣毁,让龙狼军入住也不得安生。
    夜幕降临,江东军营中军帐,带着一身疲惫,但神情亢奋的宋谦与陈武先后入帐,齐齐躬身向程普行礼。
    程普年过五旬,老而弥坚,为江东诸将中的长者,隐有周瑜之下第一人之誉,而声望犹有过之,甚得江东军将士敬重。
    程普肃手请二将入座,笑道:“看你二人之神色,昨夜之战收获颇丰吧?”
    宋谦、陈武。一个统计军资缴获,一个检点俘虏士卒,那叫一个合不拢嘴。
    “……粮草千石,战船二十五艘,完好的两当铠三十七副,刀盾弓弩数百,戟戈近千,箭矢十数万……还有一百二十余匹战马,这下我们可组建一支骑兵营了。”宋谦眉飞色舞,显然对这批战马极为上心。
    陈武同样也难掩喜色。昨夜一战,一家伙俘虏了一千八百余人,斩杀数百,只逃走了百余人。
    “可惜,让那敌酋臧霸逃了。”陈武向程普请罪道,“我等只顾攻击寺衙,未能及时围住敌军营,致使臧霸脱逃,还望中郎恕罪。”
    “罢了。”程普虽也觉美中不足。不过这场巨大的胜利,足以弥补小小的缺撼,“你二人奋勇杀敌,各斩一将。皆有大功。我已表奏讨虏(孙权),不日必有封赏。”
    二将俱躬身道:“此役全赖程公筹谋赞画,指挥有方,我等不过附公尾翼而已。岂敢居功?”
    程普一摆手,抚须而笑:“行了,你们也别故作谦逊。鏖战一夜。将士们也都乏了,今夜好生休息。传令下去,兵不解甲,马不卸鞍,和衣而卧,枕戈待旦。多加留意江面,一旦有警,立即撤兵!”说到后面,已是严声厉色。其威严之状,令宋谦、陈武这样的沙场勇将也为之悚然,诺诺而应。
    四月中,有月,色甚淡,宛若隔了一层薄纱,朦胧得象情人的眼眸。
    臧霸却没有这样的诗情画意,他的眼眸里,只有比夜色还浓得化不开的仇恨。
    在幽暗的丛林另一边,张辽正认真听取哨探的禀报:“……敌军巡哨不少,但多沿江岸巡逻,咱们这个方向不过七个明暗哨而已,已有弟兄去解决了。敌营匆匆筑就,看情形没打算长驻,只挖了浅壕,布了竹签。拒马、鹿砦都没有,不过营栅扎得很深而且绑得很牢固……”
    张辽淡淡道:“程普是军中宿将,哪怕是临时扎营,也一丝不苟,没有拒马鹿砦,那是因他们此次是轻装夜袭,未带辎重……怎么样,能拽倒么?”
    那哨探队率用力点头:“将军放心,这几排木栅,还未放在咱北地健儿眼里。”
    张辽拍拍队率肩膀:“好,去吧。”转身走向臧霸。
    臧霸正与他的几个扈从将抹在刀戟面上掩盖反光的泥垢刮掉,刀锋重现之际,就是饮血之时。
    “文远,待会进攻时,我要第一个冲锋。”臧霸舔了舔刀锋,刀身犹带着泥土的腥味,直浸心底。
    张辽凝视前方,少倾,点点头:“宣高可以上马了。”
    张辽话音刚落,前方数十步外,人马俱伏于丘陵后的一队骑士解开战马嚼笼,翻身上马。随后轻轻一拍,四蹄蜷伏的战马扬首甩鬃,直立而起,发出解脱束缚的长嘶。
    下一刻,铁蹄轰隆,山河震撼,烟雾腾腾,骑影幢幢。
    原本一潭死水的江东军大营,如同高空抛下一块巨石,砸得水花四溅,滚涌翻腾。
    溶溶月色下,三十余破障骑士从高坡俯冲而下,如龙卷风般跃过陷阱、绊索,突破哨桩,瞬息杀到江东军大营。而此时江东士卒大都尚未反应过来。
    骑士们并未趁势踹营,而是勒马侧驰,同时扔出手里的索套。
    嗖嗖嗖嗖!三十余条牛皮韧索飞出,无一落空,准确套住一排营栅木桩上端。不等江东士卒挥刀砍索,或放箭攒射,骑士们一齐掉头,打马如飞。当松弛的绳索抖得笔直时,木栅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长鞭激响,烈马奋蹄,三十余马力奋力拉拽之下,一侧营栅终于吃不住劲,轰然倒下,将原本用于阻敌的壕沟、竹签尽数砸没,反而铺出一条畅通无阻的大道来。
    营栅一破,百余骑兵,数百劲卒从夜雾中涌现,自丛林中、丘陵后冲出,杀声震天。
    臧霸一马当先,势如狂飙,长刀高擎,大吼如雷:“宋谦!陈武!你爷爷臧霸杀回来啦!速速受死!”(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五章 【血色之夜】
    夜已深,尽管厮杀了一夜,身心俱疲,但身为主将与副将,程普、宋谦、陈武诸将都毫无睡意。这种身体极度疲乏,但精神高度亢奋的情况,对江东三将而言,已属常态,身为军将,早已有此觉悟了吧。
    如何排解这种情绪,三将各有各的法子。
    宋谦是孙策起兵时就追随左右的心腹将领,正当壮年,精力充沛。他回到自家军帐里,扈从悄然递上一壶酒。宋谦飞快接过,掂了掂,嗯,半斤,不多不少,刚够微熏而又不至于酩酊,正可解乏而又不至于真醉。
    在宋谦偷喝酒时,陈武正带领几个扈从巡营。
    尽管同是孙策时代的将领,但陈武投效较晚,比不得宋谦,而他此时也很年轻,不过二十来岁。就象后世公司里入职晚的年轻人一样,兢兢业业,拿努力换明天。虽然身体疲惫,却仍坚持将全营巡视一遍。不求做最好,起码要做到。
    与两位年轻人相比,程普无论是年纪还是资格,都足够老。事实上在整个江东军,能跟他比资格的,只有一个黄盖,还有就是不久前战殁的韩当。程普对这种事有经验,他让扈从点起六七根蜡烛,再搬来一大堆军报与地图,最后在案面搁上一碗羊骨汤。然后边喝边看边琢磨。
    月,朦胧;夜,静谧。
    此刻,一个老将几乎伏在案面的地图上,身边散乱着一张张军报;一个悍将仰卧帐中,小口小口呡着美酒,一脸满足;一个青年将领,率五六扈从,从东巡至南。再到西,最后往北而去。
    下一刻,如雷的铁蹄声打破了这一切。
    程普惊愕抬头。
    宋谦酒壶惊掉。
    陈武身形僵住。
    轰!木栅倾倒,烟雾蒸腾。铁流狂飙,如潮涌入。
    臧霸一马当先,破营而入,借着马势。大刀一挥,将营栅后一个目瞪口呆的巡卒削为两断。而此时江东士卒才一个个从营帐里光脚冲出,衣衫不整。好在手里还有武器。
    江东军其实是有敌袭的心理准备的,但他们有两个没想到:一是没想到袭击来自北面,他们的注意力全放在东南水面上了。二是没想到有那么多骑兵,破营进攻如此之速。
    江东军骑兵很少,有骑兵就意味着战力强大。孙策时代,最好的军功赏赐就是增拨某个将领多少多少骑兵。以程普为例,他就有二百从骑,是整个江东军将中骑兵最多的。而宋谦的从骑还不到一百,陈武的则只有一队。
    江东军将士长期在江东、淮南、江北一带作战,从未渡过淮水,缺乏应对骑兵,尤其是骑兵突袭经验。其实并州铁骑一冲,江东军巡哨就发现了,但来不及示警,更没法阻拦,目瞪口呆望着飞骑套索,拉倒营栅。
    营栅一倒,并州铁骑蜂拥而入,整个突破过程,不足一顿饭工夫,以至于许多江东士卒都没能反应过来,更遑论结阵反击。
    臧霸是从北面突入的,陈武恰在此时巡视到北营。
    尽管敌骑我步,敌众我寡,但将领的职责,令陈武毅然决然,拔刀出鞘,率数名扈从,呼喝呐喊,迎面截杀。
    眼见一将玄甲黑马,猎猎如风,所过之处,士卒无不血溅倒地。
    陈武一声断喝,身后一持盾扈从急忙刹住脚步,半蹲举盾。陈武奔势不止,单足往盾面一踏,纵身跃起,连人带刀猛劈来将。
    臧霸一路大砍大杀,狂泄心头怒气,当真好不快哉。没想到居然遭到一人迎面凌空劈杀,措手不及,只来得及猛低头——当!铁兜鍪被一刀劈落,脑袋震得嗡嗡直响,身躯连晃,若非有马镫扣住,就得栽下马去。
    陈武一刀击空,身躯翻滚,以肩背重重撞击臧霸身后的骑从。骑从猝不及防,被生生撞跌下马,连一声惨叫都没喊出,就被无数铁蹄踏成肉泥……
    陈武则险险抓住鞍辔方不至于摔下马,但刚刚坐稳,迎面刀锋泛寒,怒吼连声。却是臧霸掉头挥刀,夹头夹脑砍下来。
    陈武手里不过是把环首刀,长不过五尺,如何能与丈余长柄大刀相抗?一边挥刀格挡,一边兜马侧走。身边潮水般铁骑涌过,但因臧霸追击之故,倒无人对他出手。
    臧霸一心寻找宋谦、陈武,要枭此二将之首级,为兄弟报仇。但他却并不认识二人,以至仇人相见不相识。若不是陈武砍掉他头盔,又撞倒从骑,令其惨死,臧霸根本不会发狠追砍他。
    但臧霸没想到的是,这人如此难缠,竟能连挡自己十数击,甚至还能抽冷子还击,相当顽强。
    二人你来我往,在火光中来回纵驰,交手数合,不分胜负。
    这时营栅缺口涌入十余骑,为首正是张辽,目光一闪,看到臧霸正与一敌将格斗,当即拍马而前,高声道:“宣高,冲营要紧,不可恋战。”
    臧霸已杀出性子,连声吼道:“待我斩杀此贼再冲营。看刀!看刀!看刀!”
    两马错镫时,臧霸快速挥劈三刀,陈武每挡一下,手臂便麻一分,三刀挡毕,额头大汗淋漓。兵器不顺手。战马不熟悉,再战下去,必败无疑。
    陈武眼见无法击杀敌军主将,从而扰乱敌军,当下拍马便走——但他匆忙之下,竟从距张辽十余步外疾驰而过。
    陈武犯个了大错,他不该从一头猎豹面前跑过,没有人能跑得过猎豹,也没有人敢背对张辽。陈武这么做了,结果就是……
    嚓!寒风及体。陈武骇然回首横刀。
    当!刀断血光现,陈武坠马。
    “走!”张辽长刀一举,策马飞驰而去,仿佛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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