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伪君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明朝伪君子- 第50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然后朱厚照驾轻就熟地将头一斜,白眼儿一翻,两手呈鸡爪状开始浑身直抽抽……
    抽了一阵,颇觉入戏,朱厚照恢复正常问张永:“觉得怎样?”
    张永迟疑片刻,进谏逆耳忠言:“……嘴角冒点白沫儿。”
    继续抽抽,跟吃了砒霜似的,白沫儿应声而出……
    “这样呢?”
    “吾皇,吾皇精神抖擞……抖擞啊!”
    寅时一刻,钟鼓楼的钟声响起。
    等候在承天门外的文武百官神情一震,悄然无声地排好班,等待宫门开启。
    曹元站在朝班内频频回首,心头却愈发沉重。
    今日这势头不大对劲,无端端少了二十几个言官,其中有大半本应是今日金殿上参劾秦堪的主力军,为何关键时刻他们却掉了链子?
    诡异啊……
    踏着沉重的步伐,曹元边走边四下张望,不经意间却发现前面站在勋贵班里的秦堪猛然回头,二人目光相遇,秦堪忽然朝他咧嘴一笑,曹元心中一跳,额头没来由地冒了一层冷汗,脸色越来越难看。
    正德四年的第一次大朝会自然与往常的朝会不一样,百官入奉天殿,未多时,殿外虎豹吟啸,大象长嘶,两排大汉将军引头开道,后面无数太监少监宦官紧随,手中捧着节杖,如意,金瓜,香炉等各式仪仗用具,接着便是皇帝的金黄色御辇,由八十一名魁梧禁卫抬在肩上徐徐而行,每行三步一顿,前方净鞭三响,然后继续前行三步,声势浩大,威严庄重,一声声净鞭炸响里,尽显至尊无上的帝王气象。
    穿着金黄龙袍,头戴金丝翼龙冠的朱厚照面无表情下了御辇,抬步走入殿中,群臣皆跪拜行礼,山呼万岁,震天的声浪里,朱厚照坐上了龙椅,正德四年的第一次朝会就这样开始了。
    大朝会有大朝会的规矩,礼部尚书张升首先越班而出,宣读了一篇告祭天地,并代表皇帝向老天爷承诺今年一定勤政戒奢,敬岗爱业,尽量少给大臣们添堵之类的废话,听得朱厚照白眼直翻,显然这些承诺并未经过皇帝本人授权,朱厚照并不打算执行。
    一篇令人昏昏欲睡的长文念了两柱香时辰,张升终于搞定收功,意犹未尽地退回朝班,群臣振作精神,纷纷曰善。
    大学士杨廷和接着站出班,杨廷和算是比较务实,没什么废话,张嘴便是国事政务,去岁年末内阁积压的一些国事一件件娓娓道来,该拨银的,该廷议的,该赈济的,言辞严谨合缝,滴水不漏,下面的大臣基本没有反对的声音,朱厚照也应景似的频频点头照准。
    重要的国事奏禀完毕,偌大的金殿忽然安静下来,一股莫名的阴沉气氛油然而生,殿内所有的祥和气氛仿佛瞬间被抽走,连空气都凝结起来。
    包括朱厚照在内,众人的神经高度紧张,大家都知道接下来该是重头戏了,现在只等一个人站出来当先锋。
    寂然无声,落针可闻,大家的涵养忽然变得高深起来,明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可偏偏没一个人先开口。
    一柱香时辰过去,殿内仍保持着诡异的寂静,所有人跟佛祖座下的八百罗汉似的不言不动,静立如松。
    不知过了多久,朱厚照不耐烦了,他最看不惯的也是文官们这股子虚伪劲儿,于是坐在龙椅上很没礼貌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长长的甚至拖着尾音的呵欠,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道:“既然大家都没话说了,那就退……”
    话没说完,一道人影飞快窜出朝班,大声道:“臣,刑部给事中冯渊,有事奏禀……”
    砰!
    冯渊话没说完,朱厚照忽然狠狠拍了一下龙椅扶手,接着长身而起,恍然惊醒状大声道:“对了!朕忽然想起一件事,给大家知会一声,下个月朕打算御驾亲征漠北!”
    “啊?”满殿傻眼。



二次封推感言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2333333333333333。。。。。
    好了,感言完毕,废话不多说,再迷瞪一会儿接着码字,这时候码字才是最重要的。。
    嗯,趁着这口热乎劲儿,求一下月票。。(未完待续。)



第六百七十八章 图穷匕见(中)
    朱厚照一句话令朝会出现了神转折。
    大臣们傻眼了,显然这句话完全超乎所有人的意料,大殿短暂安静一会儿以后,开始变得骚动不安。
    “陛下,臣参宁国公锦衣卫指挥使秦堪大罪十款,小罪三十款……”
    “陛下去岁御驾亲征宁王之乱,为何今年又征?”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陛下怎可再次轻身犯险,弃天下于不顾?”
    “王师伐北,出必有名,无名无端,何以服天下?”
    “…………”
    大臣们七嘴八舌各说各事,许多人脸上浮现慌张之色,今日朝会缺席二十多人本就令他们不安,现在朱厚照忽然横插一杠子,更将他们计划好的节奏打乱,今日发起的反扑究竟会发展到哪个方向委实不可预料。
    人群里,曹元肥肥的脸颊不自禁地抽搐几下,他也感到有些不妙,久经风浪犹自不倒的他自有一套处世经验,任何谋划好的事情一旦超出他的预料,最好的选择是果断中止,自保之后才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金殿内,随着朱厚照一句神转折,大家全部炸了锅,朝班里不停有人站出来,声泪俱下劝谏朱厚照三思,更有甚者跪地祭出老掉牙的招数,双手朝上,仰天悲呼“先帝啊”,以求激起当今皇上那少得可怜几乎忽略不计的羞耻心。
    看着殿内众臣或惊愕或愤怒或痛心疾首的模样,朱厚照心里乐开了花。再看朝班内连事件的主角秦堪都是一副愕然的样子,朱厚照愈发得意洋洋,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拥有高智慧的人,坐在皇帝的宝座上简直是天命所归。
    站在朝班里的秦堪确实很惊愕,他没想到朱厚照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不仅打乱了政敌的计划,连他的计划也打乱了,愕然抬头望向龙椅,却见朱厚照一脸严肃四顾,目光从他脸上扫视而过时。不易察觉地朝他挤了挤眼睛……
    秦堪脸上不由泛起苦笑。这倒霉孩子……
    计划虽被打乱,但秦堪心里还是颇为感动的,朱厚照太单纯太直爽,肚里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可他仍在用自己的方式保秦堪周全。尽管效果微乎其微。不管怎么说也是用心良苦了。
    感动归感动,今天的议程必须回归正轨,他的敌人处心积虑想弄死他。反过来说,他又何尝不想趁此机会永绝后患?
    朱厚照浑然不知殿内争斗双方都把他当成了搅屎棍,仍得意洋洋地在心里拨弄着如意算盘,东拉一阵,西扯一阵,反正不给那帮家伙开口的机会,这次朝会就这么混过去了,虽然混得过初一混不过十五,不过能混一日算一日,多混一日便能给秦堪多一日的准备时间。
    殿内闹哄哄之时,大学士梁储看不下去了,既然名头挂了“学士”二字,自然是读书人里的战斗机,读书人是最看不得跑题的,更何况他也很迫切想把秦堪弄死。
    “诸臣工肃静,不可失仪!”梁储厉声大喝,诸臣顿时住口,殿内瞬间恢复了安静。
    梁储站出班朝朱厚照拱了拱手,平静地问道:“陛下刚才说,要御驾亲征漠北?”
    朱厚照点头:“不错,朕要亲征漠北是有理由的,这些年北方鞑子年年犯我边境……”
    梁储非常直接地打断了朱厚照滔滔不绝的理由:“陛下不必再说了,凡事可一不可再,天大的理由老臣也绝不答应陛下再次轻身犯险,陛下若一意孤行,今日满朝臣工索性全部撞死在玉阶前!”
    朱厚照被噎得直翻白眼,梁储却没理会他的反应,非常强势地道:“亲征漠北一事搁置不提,臣工有事继续禀奏。”
    说完梁储退回了朝班,阖目静立不言。
    刑部给事中冯渊终于等到了说话的机会,急忙抢出班来躬身道:“臣,刑部给事中冯渊有事……”
    话没说完,冷不防人群中一道煞风景的声音再次打断了冯渊的话。
    “臣,宁国公,锦衣卫指挥使秦堪有事禀奏!”
    群臣再次愕然,殿内愈发寂然无声,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那张年轻温和的脸上。
    朱厚照也楞了一下,接着眼中冒出希冀之色,也不管大殿中央冯渊铁青难看的脸色,兴致勃勃道:“宁国公有事尽管奏来。”
    秦堪抿了抿唇,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不怀好意地朝殿中央的冯渊瞧了一眼。
    一脸正气的冯渊被秦堪那一眼吓得心惊肉跳,心中顿时浮上一种不妙的预感,这孽畜笑得如此耍敫墒裁矗�
    秦堪慢吞吞走到殿中,不慌不忙朝朱厚照施了一礼,道:“臣启陛下,去岁南昌宁王之乱虽在陛下神威之下平定,但追查善后之事并未结束,臣麾下锦衣卫日前八百里加急送来一份名册,是从南昌宁王府后院密室中所获……”
    朱厚照一脸好奇,这可不是装出来的,此事秦堪还真没跟他提起过。
    “什么名册?”
    秦堪回首朝殿中诸臣冷冷一笑,从袖中掏出一份蓝皮册子双手高举过头顶,大声道:“逆首朱宸濠从弘治九年到正德二年一直花费巨金,搜罗天下美女珍奇,用以收买京师和地方官府臣工官员,这份名册所记载的便是收受宁王贿赂的官员名单,所载非常详细,何年何月何日,何人收受何物,皆具其中,无一错漏,此事重大,臣不敢擅专,特将名册献上,请陛下和朝中诸同僚定夺。”
    秦堪说完,早有殿中值日太监踮着小碎步将秦堪手中的名册取过,又颠颠跑回去双手捧到朱厚照面前。
    朱厚照这回真正楞住了,伸出一只手木然接过名册。脸色却渐渐变得铁青,眼中杀机迸现。
    殿中诸臣也楞了,许多人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不过是苍白得很难看,心理素质差一点的已开始瑟瑟发抖,强撑着面不改色的人此刻也是汗出如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盯住朱厚照手中的那本名册,仿佛一缕缕魂魄提心吊胆瞧着判官手里的生死簿似的。
    兵部左侍郎曹元肥脸不住地抽搐,牙齿咬得格格响。
    他没想到临到关键时刻,秦堪竟给他玩了这一手釜底抽薪。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端的歹毒无比,如同捕蛇一般,伸手便直接掐住了蛇的七寸。
    但凡朝争从来没有单打独斗的,双方总要纠集一群人形成一个整体。曹元自然也不例外。他所代表的是整个躲在幕后的利益集团。这些年与海商勾结,组织船队出海私下与藩国贸易,这帮人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有钱送上门从来不拒绝,哪怕这钱再烫手也不会往门外推,包括宁王朱宸濠曾经送来的贿赂。
    谁能想到宁王之乱平息了那么久,却被秦堪这家伙翻起了前帐,不知从哪里弄了一份受贿名册,这份名册可真正要了命,若按这份名册按图索骥,今日纠集起来的大臣恐怕大半都要下狱,那时别提把秦堪弄死了,自己能不能活还是个悬念呢。
    殿内寂静异常,曹元没来由地觉得背心发凉,他忽然发觉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这个错的严重程度比当初抱刘瑾的大腿更甚。
    这些日子上下奔走忙活,制造声势制造舆论,又是构陷又是参劾,活像戏班里的杂耍似的,而秦堪却一直如磐石般稳坐不动,既不出来争辩也未见有何动作,曹元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秦堪已经做好了坐以待毙的打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