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觉惊醒,开始时他还尚有些惊慌,不过也便是一刹之后方才想到:这恐怕就是伤口正在愈合的感觉吧!
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被换到了另外一顶帐篷中,虽然不大,但却很是干净。正要挣扎着起身,另一侧的手臂一沉,转头去看,原来是杨简正压着当枕头呼呼大睡呢!
他不禁苦笑:这是照顾伤员么?怎么看都像是伤员迁就你啊……这样倒好,一边受伤了根本动不了,一边被压着根本没法儿动。
正感觉无聊时,忽见一道人影一闪而入,定睛一看却是独孤断进来了。
“先……先生!”轻轻一唤,见花恨柳转头看他,独孤断脸上一笑,正要说话,却忽然一滞满脸尴尬。
他虽然知道的事儿不少,但是要开口告诉花恨柳的话……似乎是有点难啊!
“去林子里了?”花恨柳却不在意,轻笑着问道。
“嗯!”独孤断点头,自怀中取出一片黑色布料,花恨柳一看便知这是由刺杀之人身上取下。
“这是什么?”因为手臂不能动,他自然没办法接过,只能示意独孤断展示给自己看看。
“花……花纹……”似乎是为了提醒花恨柳,独孤断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布块的一角。
花恨柳定睛看去,果然见布块右下角有一处较其他地方略有不同的地方,只不过因为是用同样颜色的黑线缝制,甫一看上去反而不易觉察罢了。
“这看上去像个字啊?”左右端详了两下,花恨柳嘀咕道。
“赤。”独孤断低声道,见花恨柳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他脸上微红又道:“狄……狄文。”
狄文?北狄人的文字?花恨柳恍然大悟,对于独孤断竟然懂得这种文字更是惊奇不已。
“这个‘赤’字什么意思?代表的是某个人还是某一种势力啊?”既然眼前的这个人懂,花恨柳自然不肯放过,也不管独孤断说话费劲了,直接开口问道。
“杀……杀手。”见先生问自己,他面目稍整,又一本正经地回答。
“杀手?”花恨柳脸上一愣,忽然道:“别装睡了,赶紧起来帮我把怀里的那个木牌拿出来。”
独孤断开始时还显得有些不明白,不过见杨简满脸糊涂状地从趴着的一旁抬起头时才意识到,这话并非对自己所讲。
“这么大声音干嘛啊,正睡着觉呢,不能自己动……”正说着,看到自己一直以为倚之为“枕头”的正是花恨柳的手臂,这才收住话在花恨柳怀中摸了两下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牌。
“这个木牌还记得么?”独孤断或许不知道,但是杨简应该还有些印象的。
“这个……”杨简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只见其中一面光滑平整,另外一面虽然本身没有多少价值,但上面的纹理却是非常清楚,刀刻的“赤”字端正大气,旁边缀以的古树纹刻不但树身上的纹路粗细得当,连落在树根下的叶子也雕得脉络分明。
“这个‘赤’字……”看到这里,杨简忽然不装了,讶声道。
“嗯,事情绝对不会这么巧。”点点头,花恨柳道。当初赶往西越时,花恨柳一行人曾在路上两度遇刺,一次是被伪装成白客棋,一次是黑羽卫中人,虽然后来搞清楚了均是受白玛德格指使,但第一次在那人身上搜出来的木牌却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解释,现在来看似乎并非如当时所了解的那般简单。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为了笛声来,反而是冲我们来的么?”杨简问道。她的这种观点也并非没有依据,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能够被丝毫不知底细的敌人连续刺杀两次啊!
“不大可能。”花恨柳却摇头否认,“针对笛声是没有错的,只不过是和当初的那人脱离不了干系而已……”说到这里,花恨柳又笑:“只要是笛声能够查得出,我们手里的这个木牌有什么玄机自然也便清楚了。”
先生表情虽然在笑,但是独孤断还是发现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第二百零六章 又是“高手”?(预订月票)
关于“赤”字,杨简想了想也目前也确实没有其他办法可以着手去查,只好沉默认同了花恨柳的话。
“对了,笛声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对我们产生过什么怀疑?”先暂且将这件事放到一边,花恨柳问道。
独孤断本来是要自己回答来着,只不过想起自身的条件实在有限,只好哭笑着看向杨简。
“我知道一些,我先说,哪里有新的进展或者不对的地方你再补充吧!”明白独孤断的难处,杨简接过话说。见两人均无意见,便道:“目前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
“我刚重伤之后醒来,先说个好消息给养养神吧!”花恨柳一笑,示意自己肩膀上缠着绷带,眯着眼向杨简道。
“好消息是如你所希望的那样,笛声对我们并没有什么怀疑,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对我们还很客气。”说到这里她脸上反而没有欣慰之色,反而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得,我就知道重点是后面的那个坏消息……你说吧!”花恨柳习惯性地耸肩,却不经意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藤虎,藤虎很不信任我们。”杨简将“藤虎”之名连说两次,可见藤虎其人兵部好对付。花恨柳自然是相信杨简的判断力的,何况此时身在一旁的独孤断也并没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这个藤虎很厉害么?”定了定神,花恨柳问道。
“厉害不厉害倒是不知道,不过传言说他杀死了与你的师侄田宫齐名的定都城守将刘克,而且从很早以前便死心塌地地跟着笛家,应该也算是家族忠臣这种类型的。”杨简看花恨柳重视起来,自己反而大舒一口气变得轻松许多,尤其是话到最后很自然地做出花恨柳习惯的耸肩动作,令花恨柳心中只觉得痒痒的。
“那个徐先生……”既然只能眼看着自己却不能动,花恨柳只好转移话题问这群人中比较有趣的一人。
“徐先生?徐先生的名字就叫做徐先生,是藤虎治下的一名军医。”杨简想了想还是决定从最基本的开始讲起。
这句话虽然说得奇怪,不过花恨柳听后也只是一愣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这位“徐先生”姓徐名先生,“徐先生”三字既可以当作是他的全名,也可以是一种尊称。
他还真是会安慰自己啊!花恨柳不禁想到:即使有人对他不可欺而直呼其名,只需要这位徐先生在心中坚持认为对方所喊是自己的“徐”姓后缀以“先生”的尊称便可了。
“你要小心一下他。”杨简冷不丁地说道,不禁令花恨柳不解。
“你是说……他也怀疑……”
“不是,他对你的信任恐怕还要深过笛声了……我说的是‘缠人’的功夫,你没见他当时看到独孤断拿出药丸时双眼放光的模样呢……”即便是杨简此时想起来,也不禁觉得浑身难受,感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若是非要以更加具象的场景描述杨简当时的感受,恐怕也只有当老太监色眯眯地看向新来的小太监以及花重金买花酒的妙公子一见钟情半老徐娘的老鸨时才会产生这种感觉吧!
不过,既然杨简提到了徐先生,那么花恨柳自然也没有将之置之不理的道理了。
只是一个时间快慢、早晚、顺序先后的问题罢了!
“还有吗?”花恨柳问,见杨简摇头,又转向独孤断问道。
“公……公孙止意……”想了想,独孤断决定还是先依据重要程度捡关键是事情自己说一说。
“公孙止意?什么东西?”花恨柳听后一脸纳闷地看向杨简,却见杨简也是一脸茫然地看向自己,这令他不禁眉头一皱,忙让独孤断解释。
“不……不是东西……”按照独孤断严谨的风格,他势必要将花恨柳的问题一一解答,只不过听到这句的两人皆是一脸无语的模样,顺带着杨简还将一双白眼赠与了花恨柳。
好在,也只是“澄清”公孙止意到底“是不是个东西”之后,独孤断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究是将事情说清楚了:此次关、饶方面派来的援军中,带头的几位除了依然有孔仲义之外,还有孔仲义的小侄女、孔仲满的幼女、笛声的未婚妻子孔雀以及笛声的大哥笛响——不过,前面这几人,除了孔仲义算得上是大拿之外,其余几人在花恨柳看来不过是小角色罢了。
然而,经独孤断这般一说,花恨柳还意识到有一人自己还是低估了其能力。
这人便是公孙止意了。
若说关、饶最有权势的几人,孔仲满、笛逊当然是当仁不让的佼佼者,不过在他二人之后的却并非二者的子女、亲戚,孔仲义勉强算一个沾亲带故的,后面在前十席位的,外姓占六个——也便是说除了排名第九的孔仲满长子孔彪外,其余六人都不是孔、笛两家的自己人。
公孙止意能够排在第四位,当然也有传言说他其实已经逐渐将孔仲满架空上升为第二位了,但不论怎样,想要与关、饶为敌,便绕不开与公孙止意打交道。
与“右王庭第一名将”孔仲义相对应的,公孙止意也号称是“右王庭第一谋士”。
对于这个人,花恨柳等人的认识在此前一刻尚还“稳稳”地保持在“零”这一水平上。
“你是说,笛声已经在猜疑这个公孙止意是北狄派来的眼线了?”听完独孤断断断续续的讲述,花恨柳疑声道。
“应该……是的……”独孤断喘口气应道。
“嗯,这便好办了。”花恨柳所想正是以笛声猜疑公孙止意为契机,实施他的“反间”大计了,不过也便是话音刚落,一旁说话不利落的独孤断却急声反对道:“不好办!”
“嗯?”被独孤断吼,花恨柳这应该是第一次,杨简之前也从未见独孤断这般急切过,两人不由得转目而视,不知所谓。
“笛……笛声不……不简单!”虽然这个观点与花恨柳之前的认知有着不异乎颠覆的区别,不过独孤断还是咬咬牙说了出来。
“什么意思?”听到这里,杨简尚有些无所谓的模样,但是花恨柳却脸色剧变,不顾伤口疼痛,一个起身坐起来问道。
“高……高手。”
“高手”这个词,花恨柳并不陌生,当初第一面见韦正的时候花语迟曾经这样评价过,结果韦正成了潜伏在黑羽卫中刺杀自己、雨晴公主与杨简三人的杀手;眼下独孤断既然承认笛声是个“高手”,那至少也得是能够与他相比拟的程度……不,看独孤断的神色,似乎笛声的真实本领尚要比他高上一两分的模样。
虽然不妙,不过却也有趣得紧啊……花恨柳静下来细细想到。
“不会有错吗?”杨简难以置信地道,从在林中的表现来看,这个笛声似乎并没有什么本事啊……
“不会有错的!”三人正密语着,忽然一声短叹,门口的帘子一掀,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谁?”听闻声音的三人皆是面色一变,独孤断离得门口最近,出声斥问的同时,长刀便已挥起,待到话音落实,闪着寒光的刀刃便已稳稳地架在了来人的脖子上,丝丝血丝若有若无地点点溢出。
“别……别乱动啊!”初闻此言,不明所以的杨简与花恨柳还以为是独孤断所说,不过循声望去时却发现说这话的正是闯门直入之人。
正是徐先生!
此时的他早就没有了初见面时的那番风骨,在独孤断的长刀之下一边谄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