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熙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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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熙朝- 第18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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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就战,我可不怕他!”孔雀斜睨了前方的笛响一眼,嗤声道。
    “呵呵,小姐虽是女儿身,但英勇善战不属于男子,这一点但凡是关、饶之人,无一人不知,想来那笛响也是知道的。”公孙止意并未因为自己的话被孔雀打断而面有不慢,反而笑笑接话道,见孔雀面有喜色,又继续道:“若是这话由我去说给他听,想来他第一个反应便会是警觉了——笛响虽然不是什么智将,但却也不是一昧地蛮勇,肯定会先猜我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这效果便有不同。”
    “公孙先生的话有道理,虽然我瞧不起笛响,但是好歹好过我那几个不成才的哥哥,在动脑子这件事上,笛响是胜过那几个蠢材的!”孔雀面露沉思之色,认同道。
    一旁听着的孔仲义却不由苦笑:天下能有这般说自家哥哥不成器的实在不多,众目睽睽之下将这几个哥哥一个不落地悉数数落的,她孔雀也算得上的独有的一个吧!
    不过,细想之下孔仲义却也不禁感觉孔雀的话还是在理的,他一直担心的是自己兄弟二人数十年辛苦打下的基业会断送在几个不成器的侄子手里,尤其是他笛家还有一个那么优秀的笛声在,若是自己这一辈儿突然撒手了,那这大好的基业还不让他笛家迟早独占了去?
    想到这里,他心中更是笃定:此次定都城之行,宁肯将城丢了也得趁机会将这笛声废了!
    一旁的公孙止意与孔雀却没有注意到孔仲义的变化,仍在继续方才的话。
    “时机呢?在时机选择上又有什么区别?”孔雀对于这类事情还算是稍微感兴趣一些的,因此也便会问得细一些,若是换成孔彪、孔熊、孔彰三人,能不能听进去尚难说,纵使听进去了,旁人说到哪里他们也便止步于哪里了,绝对不会再多问一句。
    “时机就更容易解释了。”公孙止意笑道,“举个例子,还是你这句话,我若是在与笛逊喝酒之后说,他听后想来也只是一笑了之了;我若是被他拿着剑逼在脖子上说,那他听了怕就笑不出来了。”
    “公孙先生说笑了,我孔家便是拼尽全力也不会让您受一点伤的,更不要说被那笛逊提剑相逼了。”孔仲义回过神来惶恐道。
    “哈哈,就是举个例子,无妨的!”听闻孔仲义这样说,公孙止意不在意地挥手道。
    “意思我是明白了,可是方才的问题公孙先生还没回答我呢,笛声那小……笛声到底有什么企图没有?”孔雀在一旁佯装恼怒道。
    “是啊,刚才就急着说这丫头说话不注意点了,这个问题我也是有些疑问,不知道公孙先生如何看呢?”孔仲义此时也正色地向公孙止意问道。
    “哪里会有什么企图啊!”公孙止意大笑,见这二人均有所舒缓,又道:“我看他就是想出来玩玩罢了!”
    “玩玩?”此言一出,孔仲义大惊失色:“公孙先生是说他笛声也来东林围场了?他……他竟然敢在大军临城之际跑出来玩玩?”
    “无妨的!”公孙止意笑着摇摇手道:“我听说宋长恭到了镇州就病倒了,而那墨伏因为前一阵子四愁斋有事专程告假回了延州一趟,一时半会儿哪能准备得好呢?便是准备得当了,出发到达定都城也有一些距离,这个时间说出来散心还是可以说得过去的。”
    “那……那也太大胆了啊!”孔仲义皱眉,“不行,我要将此事禀报上去……”
    “将军还是不要了吧!”公孙止意“呵呵”一笑,见孔仲义不解,又道:“想来此时他已经知道我们要到了,早就应该先一步赶回定都城才是了,到时候我们到了东林肯定是见不到他的,追究起来难免有一些麻烦……”
    “那……公孙先生的意思是?”孔仲义虽心有不甘,不过公孙止意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现在不是还没到与他笛家撕破脸的时候么?”看了看远处正驱马赶回来的笛响,公孙止意一边笑着向他点头,一边轻声对孔仲义道。

第二百一十二章 装(分类封推求订阅)
    正如公孙止意所猜测的那般,待援军抵达东林围场之时,笛声早就在两个时辰之前便出发回定都城了!
    负责犒军的是藤虎,为了避免因为伤势过重而受到孔仲义等人的猜疑,笛声不得不向花恨柳求了一粒药丸给他服下,这才舍了轿子与春夏秋冬四卫带着花恨柳一行人先骑快马返回。
    “照你这么说,这个公孙止意和他背后的‘那位’要想对你笛家不利,应该只是动动嘴的工夫啊,哪里还用专门派人来刺杀你?”虽然早就料到刺杀背后的人物不简单,花恨柳却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那么“不简单”——如果刺杀笛声的“赤”字队属于北边的“那位”,那么当初刺杀自己一行人的想来也应该是那一位的人了。
    不过,自己一行人中好像还没有谁与他结过仇吧?这又不是串门,敲错了可以说声“抱歉”直接退回来便是,这可是刺杀!一个躲不过,连活命的机会也没有了……想来自己这边应该有能让“那位”动手的理由才对。
    想到这里,花恨柳不禁伸手摁了摁衣服下那枚吊在脖子上的铜钱。不知道这铜钱有什么玄机啊,杨九关那边有人要,白胜也要,现在还出来一个连见面都没见过就自动跑上门来抢的……拳头大的虽然是大哥,但是大哥什么时候也在意起“小钱”来了?他又不是天不怕!
    说到铜钱,那日他见到裴谱之后并没有问有关铜钱的事情,开始时他还暗暗懊悔,不过很快他便释然了:以裴谱的性格来看,他若是真知道这铜钱是怎么回事,早就应该主动提出来了,哪里还用等他来问?
    不过,如此想通了之后,他没释然多久又变得忧心忡忡起来:若不是裴谱所为,那究竟还能有谁做到这一步呢?他为何非要找到这枚铜钱,又与白胜一族有什么关系?
    最紧要的是:这个人到底是敌还是友?
    “我都不怕,你也无需害怕。”笛声将花恨柳手按铜钱的动作理解为是紧张压惊,一边轻笑着一边道,“但凡是那些个满口仁义道德的标榜者,做起肮脏的事情来总是也要表面上装作道貌岸然,而习惯于在背地里使手段。公孙止意是这样,他背后的主子也是这样。”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不屑道:“若是如你说的那般简单,那我笛家便算是白白在这关、饶两州经营这么多年了,便是家破人亡、断子绝孙也是罪有应得……不过,这也只是假设罢了。”说着,又指了指背后的东林方向道:“你猜我为何敢丢下藤虎一人压阵,自己却能如此放心地带着你们往回赶?我难道不知道那五千人中越少的人知道我来此地越好?”
    说完,不待花恨柳等人回答,便自答到:“我之所以放心,敢光明正大地离开,便是因为信任那些人,信任由我笛家亲自训练出来的兵将绝无一人会卖主求荣!”
    “正是因为清楚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选择除掉笛家的手段才会显得那般阴暗么?”杨简在一旁听了许久,若有所思地问道。
    “墨姑娘所说不错!”见杨简出声问,笛声脸上异彩涟涟,又进一步解释道:“他便是将孔家养成了一条听话的狗,也无法在明面上对我笛家造成致命的打击,相反地我们却是巴不得他将这件事情摆到明面上来做,随着矛盾的激化,选边站我们自然吃亏,不过他再想维护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君子’形象也便是痴心妄想了!”
    “嗯,有道理。”杨简点点头,她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在笛声心里又暗自得意了一番。
    当然了,他这些异样的举动都是悄然进行的,毕竟当前仍需要花恨柳帮忙对付公孙止意——至于以后么,那还要再另外说着呢。
    “不知道这位公孙先生擅长些什么?”转念一想,花恨柳问道。
    “怎么?你想在遇到之前想个对策么?”听到花恨柳的这番话,笛声竟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反问道。
    一旁的独孤断将他的表情解读得更准确:不自量力!不过,他向来习惯将自己当做是可有可无的人,所以此时也并没有因为插不上一句话而心生不满。
    “看你的意思,好像是要劝我千万不要这样想啊?”花恨柳反笑,别有意味地向笛声反问。
    “哈哈!你猜对了一半吧!”见花恨柳与杨简皆是一脸不解的模样,他笑意更盛,许久才缓缓道:“我是想要劝你,根本就不用这样想——因为无论你怎么想,都是白做工。”
    “怎么会?”花恨柳心中暗暗惊讶:这公孙止意当真有这么厉害么?那怎么只听说过有“愁先生”,却没有听说过“公孙先生”呢?
    “这么说你或许不好理解,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几个参考的人物你来自己揣摩一下便知……延州的‘愁先生’知道吧?”
    正想着“愁先生”,却不料笛声也提到了,花恨柳一惊,张口道:“难道……难道说这位公孙先生是能和愁先……”
    “哪里的话!”花恨柳话还未说完,便被笛声一声打断:“看来愁先生确实是名声远扬啊,我只道只有东部的诸州知道他,却没想到连远在西陲的大越也有他的威名……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见一见这位名动天下的先生啊!”笛声说着这话,却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杨简、独孤断一脸的嘲弄之色,幸亏花恨柳自己脸皮厚一些,也才故作镇定听了下来,否则若换成其他人听到自己被这样钦佩、夸奖,还不得意忘形了?纵使不泄露身份,也至少会引来笛声的怀疑。
    可惜啊,现在还不能当面告诉你……心中暗自嘀咕着,花恨柳又不禁想起笛声那句“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见一见这位名动天下的先生啊”:便是见了又如何?还不是不认识!况且,以他这“屠城”的恶名,到时候自己想不想见还得是另外一码事呢!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总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到那位……那位先生吧?”心中定了定,花恨柳咳声问道。
    “我的意思是,这公孙止意虽然与愁先生有着难以弥补的云泥差别,不过与愁先生的学生还是有的一比的。”
    愁先生的学生?听到这里,花恨柳便不高兴了。虽然之前的话里他将“愁先生”默认为了是自己,不过当提到“愁先生的学生”时,那天不怕才是“愁先生”,自己在笛声的口中不过是与公孙止意“有的一比”的那种人。
    当然,他脸上的不悦神色在笛声认为那是正常的反应,世人只知道愁先生状若仙人,可是更多的人却是通过他的几位学生才知道原来便是当门生也是一件顶了不起的事情!
    这种既羡慕又害怕的情绪,正在花恨柳的脸上展现出来,不过若是花恨柳自己说他脸上是何表情,想来“阴沉”二字更为恰当。
    “便是说蜀帝宋元燮朝中的丞相庄伯阳,现在跑到了卫州萧书让的手下,短短半年便使得之前名不见经传的萧书让半月之内就实际掌握了吉州,听说再有半月余便是连广陵王宋季胥手下的信州也要拱手相让了……而据我所知这庄伯阳到达萧书让麾下也不过五六个月而已,你我均是戎马家族之人,便是要练兵也最少需要半年一年的时间,更何况还是这种实力的……你可见过有几个能做到的?”
    “这个……”花恨柳当然也知道庄伯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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