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不过显然这时候出手救人比搞清楚情况要紧急一些,当下便飞身纵马,直接向那攻击之人奔来。
不过,他人还未到,便见由自己身旁有一道身影先他而到,而那人正是一言未发直接动手的杨简!
虽然两人出手也不过是一前一后不到一息的工夫,不过仅仅是这一息时间,杨简便与那人过了一招,之后竟然以比去势还要快的速度急退回来,这不禁令花恨柳心惊,情急之下忙改攻势为顿势,接了退身而回的杨简,双双疾退。
然而,更令他惊讶的不是杨简去而又回,而是这回来的力道竟在两人合力阻挡之下足足推出了近十丈!
这究竟是多大的力道?
稳住身形后,两人微微气喘,花恨柳忙问道:“如何?伤到没有?”
“并没有伤到我……”杨简微微一顿,又喘息道:“不过,确实是高手!”
能让杨简也认为是高手的,即便是在这个世上掰着手指头也是能数的过来的,如果她承认是高手,那么这人的实力至少应该是和之前的杨武是一个水平才说得过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为何独孤断会伤在此人手下甚至连刀也被人击断了……可是,他又是怎样惹上这个煞星的呢?
“这位……前辈……”心中知道此时便是蛮上也无济于事,花恨柳示意杨简先暂且歇歇,自己上前看这店老板的模样,抱拳道:“前辈,这位……”说着,又指了指昏迷的独孤断,继续道:“他是我的朋友,不知道哪里得罪您了,我代他向您认个错……”
“不用!”话还未说完,对方已经收起了架势,瞪着花恨柳一步步走了上来:“怎么,动手以后觉得打不过就过来服软了?”
“并不是……只是不知道您二位为何动手,总得有个因由不是?”花恨柳略带尴尬地笑笑,却丝毫不躲避这人。
“不是打架的?”一边掂量着自己手中的凿子,店老板一边围着花恨柳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点头道:“不错,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会打架的。”
看样子……就能看出来会不会打架?
花恨柳不禁失笑,却不料他这声细不可闻的轻笑却惹得那人极为敏感地不悦道:“怎么?你不相信?”
若是花恨柳知道之前这人与独孤断是怎样打起来的话,他一定会极好地处理此事。但即便是现在他不知道,也并未因此而惹起新的风波,只因这人话音刚落,一旁的杨简倒是沉着脸上前问了一句:“你看我会不会打架?”
本以为这人会因为之前杨简与他动过手,不会回应自己——实际上杨简也并未期待这人回答,她此时这样问只不过是想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憋屈,顺便找找这人晦气罢了。
不过,对方的反应显然超乎了花恨柳与杨简两人的意料,没想到他听到之后竟然一本正经地转向杨简,也凑上前去绕着杨简走了一圈,虽然没有像对待花恨柳那般“放肆”地上下打量,不过杨简却能感觉到这人在转的过程中,自己分明有种被人按在原地不能动弹的感觉。
“你很会打架!”随着这人抽身后退,杨简也觉得身上一松,但是这人的回答却也……
“我会打架,他不会打架,那你说我们两个人谁厉害?”听到这样说,杨简反而来了兴致,不免将自己与方才花恨柳那里的结果比较一番。
“自然是他厉害。”虽然有些迟疑,不过这人还是在杨简一脸不高兴的神色后再次点头确认。
“这就奇怪了啊!”花恨柳不禁一愣,笑道:“照你这么说,怎么打架的还打不过不会打架的?”
“我不先与你讲,你还没回答到底相信还是不相信呢!”这人见花恨柳问话,仿佛是又忽然记起来对方似乎还欠着自己一句回答呢,又凑前问道。
“信信信……”花恨柳点头,见这人当即一脸高兴的神色,心中暗自庆幸,又正色道:“向您求教,为什么会打架的打不过不会打架的?”
“这还不简单!”看到花恨柳一副恭敬的模样,这人反而更加高兴了,大手一挥指着杨简道:“她是你婆姨,你是他男人,婆姨哪里有不听自己男人话的?莫说是你说一她不敢说二,你就是打她,她也不敢还手!”
他说得高兴,却没有看见杨简涨红的脸和花恨柳苦笑不得的模样。
“花恨柳,你倒是说一个‘一’来听听?”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花恨柳正暗自祈祷千万别惹急了这位姑奶奶时,却不料对方已经咬着牙横眉切齿问起他来。
“呵……哈哈!”苦笑一声,花恨柳佯装没有听到,轻咳一声又向这人道:“您和独孤断……哦,独孤断就是我这位昏迷着的朋友,你和他动手,是因为看他也很会打架么?”
“他不算很会打架的人,只能说一般会,比不上她。”似乎对杨简有所忌惮,他指了指杨简又很快将手缩了回来。
不过,好在这句话虽然声音小,却仍让杨简听到了。知道自己与独孤断比起来还是算“很会打架”的一类人,杨简心中的怒气稍稍平息许多。
“那您……”这就不对了,既然独孤断并不算作是很会打架的人,而听这人的语气似乎也并不想与独孤断动手,这两人又是如何打起来的呢?
“主要是他不相信我这碑上刻的字。”说起来这事,这人立即又耷拉下脸来,拿起方才刻好的石碑给杨简和花恨柳看。
“这是……这是哪位将军?”毕竟杨简对这之前的事情稍有一些了解,记忆中似乎并没有听说过有此“人”,花恨柳心中也只道是自己不知道的历史人物,所以也只是在一旁静等着对方回应。
“就是它!”一只手提着石碑,另外一只手朝着旁边一指,那只已经退完毛、掏出了内脏的鸡又再次进入了旁人的视野。
“这……这个……”杨简一愣,正迟疑着对方是不是故意戏耍自己,不过一旁的花恨柳却已经大概猜出独孤断犯的错误了——毕竟对方是一个认死理、话说不利落的人,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最后不动手反而才奇怪了。
“这荡寇砦便是以它命名的么?”在对方表示不满之前,花恨柳忙问道。他这一问也是随口问道,毕竟当有人指着一只鸡告诉你这是一位将军的时候,除了说不信,其他什么反应都是不怎么正常的。
“不是!”这人见有人似乎是相信了,不禁大喜过望,放下手中的石碑就拉住花恨柳的手高兴道:“怎么,你想知道这荡寇砦是怎么命名的?走!我带你去看!”
去看?难道不应该是讲给听么?心中虽然怀疑,不过花恨柳还是庆幸对方并没有对杨简的迟疑表示不满,脸上堆满了笑意,冲杨简朝独孤断一使眼色,便随那人去了。
杨简当然知道花恨柳这番举动是什么意思,待两人走得稍远一些后,当即从马上取了药来,给昏迷中的独孤断服了下去。
“这荡寇砦的名字,便是由它而来!”此时,在所谓的“客栈”里,花恨柳一边听着一旁的这人向他介绍“荡寇砦”名称的由来,一边惊讶地看向眼前。
也无怪乎对方说“去看”而不是“讲给听”了,这荡寇砦的名字竟然来自于眼前这一匹没了尾巴的瘦马?
“原……原来,它就叫荡寇砦!”指了指面前正在专心吃着饲料的瘦马,花恨柳轻笑道。
“胡说!”
话音刚落,耳旁却响起一声惊雷,花恨柳扭头一看,却见对方正对自己怒目而视。
“怎么……我说错了?”心中暗暗心惊,花恨柳讶然问道。
“自然是错的!”对方不悦道:“你见过谁家的马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名一样的?要叫,也应该跟大一些的地名一样,比如说燕回关、虎跑寺这些才好!”
这些我也没听说过……花恨柳心中腹诽着,脸上却是微笑着点头——我也没听说过谁家的鸡用“将军”来命名的……
“记住了,这个地方之所以叫做荡寇砦,是因为这里有一匹叫做荡寇侯的战马!”
荡……荡寇侯?还战马?
花恨柳不知道如果自己这会儿稍稍表示出迟疑的模样,还有没有其他人来及时救场呢……
第二百八十章 牛望秋的师叔(求收藏)
所幸,对方并没有因为花恨柳的迟疑而再次发飙。
两人又闲说了几句,又回转到屋外,正看到杨简略带担心地在独孤断身旁看着,从她的表情来看,似乎喂服了丹药之后独孤断并没有要苏醒的模样。
“怎么?想帮他疗伤?”
听对方问出这句话,花恨柳不知道到底是喜是怒,唯有点头道:“正有此意,毕竟老是在外这样躺着也不像话……”
“不必了!”对方大手一挥,“让他躺着就行,你给他药吃也白搭,每个三五天大概是醒不过来的。”
三五天?什么样的伤不让救挺个三五天就能好?还是说这人在含蓄地表达:救也救不回来,再有个三五天独孤断就要活不成了?
看两人脸色都不好看,对方或许大概猜到了自己的话应该是被误会了,大笑道:“不慌,我保他性命无忧,你们只且放心!”说完这话,见花恨柳仍有迟疑,又不悦道:“怎么?你们还是不相信?难道你是想让他醒来以后看一眼断刀就再次昏过去么?”
这句话可谓是说到了关键。
但凡是与独孤断相熟的人都知道,现在的这把断刀可是从独孤断的师祖就传下来的,在江湖上那也是有着顶顶的凶名,如今刀断了,等到独孤断醒来必定会痛惜……谁也不敢保证这痛惜后还会发生什么能够控制的事情。
这样看来,目前让独孤断昏迷着反而是好事。
“听您的意思,似乎能够将这断刀修复好?”杨简却注意到方才对方的话中,隐隐有这层意思,当下不由喜道。
“废……”“话”字还未说出口,他的嗓子便如被人扼住了一般,转眼放低了声音去。“我打断的,自然也能接上……”
“这就奇了怪了!”杨简见他见了自己竟然如此胆怯,不由大胆了些,话也说得直白了许多:“你又是打断又是接好,难道是故意找茬么?”
“我之所以打断这把刀,是想给这个人一个教训,别动不动就捉刀子杀人……再说了,即使不是我打断的,这把刀再用不了一年想来也会断的,这个时候断总比与人生死相搏的时候断掉要好得多!”说起这话来,对方反而是洋洋得意,似乎已经料想到独孤断醒来后会感谢他似的。
“如此……倒是要有劳您啦!”花恨柳赶紧抱拳谢道。对方见花恨柳如此恭敬,受用非常,忙大笑着挥手。
“只是还未请教尊讳……”话说一半,花恨柳对于这人的身份却也十分好奇,此前他并未从杨武或者天不怕那里听到过任何有关荡寇砦的事,更不知道此地竟还有这样一位避世的高人,想来即便是在杨武全盛时也只能和对方打个平手吧?
这样的高手,自己之前竟然没有听说过,花恨柳一是好奇,二也是出于尊敬方才向对方请教道。
“我?你问我名字?”对方显然没有料到花恨柳会突然问自己,眼中微微一慌却又很快闪去,干笑道:“哈哈,山野村夫,不提也罢!”
花恨柳心中苦笑,正要再请,却听远远有声笑道:“原来想当年横行沙场、战功无数的荡寇王今天已经成为了山野村夫了!好笑啊!好笑!”
“谁!谁在说……”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