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熙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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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熙朝- 第2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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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正事说正事!”见众人停不下来,他也只好买了个乖,向葛尔隆道:“抱歉了,本来是想活跃一下氛围,绝不是有意指摘你们的文化,你还是继续说吧,继续说!”
    葛尔隆虽说不至于开始后悔跟随着花恨柳一行人去王庭,却也开始后悔方才搭理佘庆了,若是他方才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又或者任由佘庆调侃不反驳那一句,想来也没有后面的事情了。此时对方像个没事人一样说“继续”,可是哪里又那么容易继续说下去呢?
    “这个窝阔……和他们的首领察克台的实力如何?”花恨柳本意是想通过问葛尔隆引导他继续说下去,不过刚开口问时却猛然想起刚才葛尔隆似乎已经将窝阔部落的实力介绍了一番,唯有将“察克台”带上,好歹让葛尔隆说些什么,免得继续笑下去惹得双方尴尬。
    “嗯,窝阔的实力我方才说的太过于模糊,在这里的人想来除了牛先生和我,其他人对我们脱斡汗部以前的实力并不怎么了解,所以也不会有什么特别清晰的认识……这样说吧,以前我们部落强大的时候,一有因为战争而发起的征兵令时,整个部落凑出一千兵马是没有问题的,条件放宽一些,还可以再加上五百人。”
    “这么多?”听完葛尔隆的话,首先惊呼出声的竟是方才还在调笑的佘庆。他是军中出身,多少也与北狄人的军队打过交道,能够短时间内凑足上千人的部落至少也会有三四千的人口,这个数目但看或许没有什么,毕竟现在中原大地上随便拉出一家势力,多了不敢说有多少,至少也会有个十万之数。不过有一点千万不能忘了,草原人是部落制,眼下仅仅是一个部落,即便是二流顶尖的部落说到底也还距着一流部落有着不小的差距。若是那些一流部落,少说五千,多则上万的人马都不是什么难事。
    更为重要的一点葛尔隆没有说,但是同样擅长骑兵作战的西越人黑子却是知道得清楚,他口中所说的“一千兵马”是货真价实的骑兵,不是那些紧急征召的新兵可比,便是中原人久经训练的骑兵,在这群人面前即便是以二敌一也只有逃命的份儿。
    草原人天生就是骑兵,他们的主要作战力量也是骑兵。
    听到这里,众人不由沉下声来,心中所想或是羡慕,或是担忧。
    见众人有如此反应,葛尔隆方才被调侃时的不甘才有所缓解,他开导道:“不过你们放心,我们的战力虽然强大,可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会这样倾全力而为,毕竟草原上人口不如中原多,一旦有所损伤,短时间内很难补上,可以说每一个人的性命都十分重要……呃,当然,我没有说中原人的性命不重要……就是说……就是说我们输不起。”说到这里,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这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一点:草原人输不起,一输轻则十多年缓不过来劲儿,严重的话……一个部落,一个政权也会就这样慢慢被蚕食、衰败,最后要么选择归附别的势力大的部落,要么就只有灭亡了。
    “嗯,这是窝阔的实力,那个察克台呢?他达到了什么水平?”花恨柳点点头,他目前没有与草原人为敌的心思,首先是实力不够——笑话,如今的他仍然是光杆司令,哪里会有什么与一国抗衡之力,再次此次来草原他只有一个目的,便是带灯笼回去,其他的若是顺利那还好说,若是不顺利……反正早已经杀过那所谓的什么“十人黑队”中的两人了,继续再杀一些又能如何?
    又不是跑不掉……
    “这个察克台的实力非常高,比我高。”葛尔隆郑重道,不过他这句话对于花恨柳等人来说实在是废话——你什么实力我们难道不清楚?佘庆一个人,轻而易举!这又有什么可比性呢?
    “总之十分强悍就是了……”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太过于哄抬自己了,葛尔隆脸上一红,讪笑道:“以后有机会的话,你们可以……”
    “何必等以后,现在不就可以么……”葛尔隆话未说完,只听一声桀桀笑声自众人耳边突兀响起,猝不及防之下,更是将雨晴公主与温故两人吓得轻声“啊”了一声。
    “什么人?出来!”黑子脸上一肃,沉声问道。

第三百零三章 我只杀一人
    (首先感谢奠元的打赏,这是前两天的了,一直忘记了说,今天补上,祝他考试顺利!)
    黑子话音刚落,便又听那人道:“哼哼,你们不是都很张狂么,怎么……啊!”
    这一次话未说完,便由一副优哉游哉的腔调变成了短促叫喊声,不过即便是这短促的声音,也只是刚刚喊出口,并未达到声音的最高点,便如泄了气的皮球急速消弱下去,久久地不见有其他动静。
    “怎么了?”葛尔隆本来已经是脸色大变,不过此时他倒是宁肯对方亮出身来,总比着装神弄鬼搞得人心神不安要好一些。
    回应他的是一阵由远及近的“窸窸窣窣”声,这是有人在草间行走的声音,并且很明显对方并未故意隐藏身形,反倒是如同散步一般才能有这声音传来。
    “什么人?赶紧……啊呀!”本来觉得有众人挡在前面,他只需要“壮声威”便好,却不料一句狠话没有撂完,他便如下丢了魂魄一般惊声尖叫了起来,在这略显静谧的草原上,不啻于独狼嚎月一般惹人注目。
    也不怪他惊叫,无论是谁,原本就提心吊胆,好不容易凑起微乎其微的勇气想要说一句完整的话,却又突然被一团血糊糊的东西砸到,不害怕才怪!
    除非是他家素素。
    此时那团血糊糊的东西由葛尔隆胸前“咕噜”一声掉在地上,连续翻滚出半丈多元,方才滴溜溜地缓缓停了下来。包括天不怕、温故在内的众人,开始的时候都觉得这大概是一只沾了血的球才是……
    不过,待那“球”停了下来,温故眼尖,当先开口:“快看那球,是个人头!”
    人头?众人闻言再次定睛去看,这一看,果不其然!要说人头与球的区别,那算是比较大的,且不说人头无论怎么长也不可能像球那般规整,便是突出来的五官七窍也比着那表面平滑的球复杂许多,这一群人中眼力好的人不少,为何会在开始的时候就认错了呢?
    这还真不能怪众人眼力不济,只因为一则这团“东西”布满了血,是球还是人头都没什么区别,一样的血糊糊、红通通、圆滚滚;二则这人头的模样也的确像个球,牛望秋见多识广,天不怕也是从老祖宗那里听多了奇人异士,但是脑袋能够长得像球一般圆的人,他们还真没碰到过;第三么便是这人的长相了,第二眼看去时,花恨柳尚在心中安慰:怪不得认不出来,原来是耳朵、鼻子被人割了去了——耳朵与鼻子,是整个脸部最为突出的两处,其余地方均不及两处明显,所以花恨柳自信如果耳朵鼻子还在的话他便不会认错了。
    不过,第三眼看过去时,他却不得不承认这是自己今天第二次看走眼了。眼前的这人头除了脖子处齐根一个圆口的刀疤外,其余地方再也看不出有一丝伤口,也便是说,这人耳朵、鼻子俱在,并非花恨柳以为的被人割了去。
    那么既然这两官都在,为何花恨柳还会认错呢?原因无他,只因这世上有种鼻子叫做塌鼻子,有种耳朵叫做贴脑耳,鼻子平塌而不高耸,耳朵贴脑而不招风,这种近乎于“球”的面相,花恨柳哪里见过?是以认错了。
    明白了这是个脑袋而不是“球”,葛尔隆的心中更是难受:方才这脑袋直接由半空中掉到自己怀里来,又咕咕噜噜滚下去,为何只有自己一人惊到,其他人却似看乐子一般神色如常?尤其是这两名孩童,那名为天不怕的倒也罢了,毕竟是花恨柳的先生,看花恨柳如此淡定,想来做先生的更加淡定实属正常……
    关键是这另外一名,他不是花恨柳的学生么?再强也不至于比自己胆子还大吧?况且之前的试探中也只看出这孩童就是狡猾了些,手上应该没有功夫才是,要不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自己埋了呢!
    心中越是思索便越是不得因果,葛尔隆不禁感觉头大,不过令他更为不解的并非此事,而是——究竟是何人将这人头扔过来的?莫非是方才那未露面的大笑之人?
    正迟疑,葛尔隆忽觉耳朵一抖,这是有人近身的身体示警,纯粹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他猛然转头向那感觉危险的方向望去,却见一人正肩扛长刀,不做声响地闷声站在自己身后,目光死死地盯紧着自己。
    “你……你……你怎会在此?”虽然一时之下险些吓破胆,但是当看清那人的模样后葛尔隆才微微放下心来,开口颤声问道。
    “这……这是谁?”对方一开口,众人刚刚感觉到的压迫感轰然而散,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独孤断!
    此时他双目紧盯葛尔隆,肩上的长刀刀尖一端微微下倾,仍有鲜血顺着刀刃滴滴滑落,打在草地上,有的渗入泥土里,有的掉在草叶上,有风吹过,血滴也只是微微摆动,并不见滑下。
    “你……你什么时候……”确定了是独孤断,葛尔隆再去看之前说话的时候独孤断停马的位置,马仍然在那里吃草,一会儿嗅嗅身前,一会儿拱一拱身侧的草丛,似乎是要专门找一些嫩草来解馋。
    马虽在原地,但是马上的人已经站到了葛尔隆的身前,更令人感觉匪夷所思的是这人已经出去杀了一个人,这会儿是他刚刚回来。
    什么时候走的,葛尔隆根本就没注意到!
    “他……是谁?”问第二次的时候,独孤断仍是一副目不转睛的模样,只不过语气中多少已经透露出一丝不耐烦了,用佘庆的话描述,这个时候说话的独孤断,绝对应得起“一字一顿”四个字。
    “嗯?哦!”先是一呆,好在葛尔隆很快就明白独孤断的意思,赶紧又凑到那从他怀中丢出的脑袋跟前,战战兢兢地将血迹擦拭干净,努力辨认出个模样。
    不过,当他刚准备擦拭时,却没缘由地手中一抖,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这颗脑袋根本就不用擦掉血迹辨认!塌鼻子、贴脑耳,整个草原中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能够长成这番模样的圆脑壳人了!
    “他……”嘴唇努力动了动,好半晌他才费力地从喉咙中突出略显含糊的一个字。
    “嗯?”独孤断虽然是结巴,但是说一个字——尤其这个字还是鼻音时便显得如正常人一般了,不知道他底细的人倒也是可以通过他这一声“嗯”惧他三分情面。
    “他……他就是察克台!”这一次,葛尔隆几乎是要哭出声来了,只不过这“几乎”距离真正哭出来也只是一先一后的事情,说完话后,这名中年汉子当真不顾在场的人如何看他,兀自放声大哭起来。
    “他就是察克台么?”黑子闻言皱眉道:“也不怎么样啊,是不是?”说着,向身旁的佘庆问道。
    “嗯,不怎么样,虽然没见独孤断出手,不过总不至于这么快就没命了啊……葛尔隆当时还苦撑了那么长的时间呢,除非……喂,你是不是直接下杀手了?”后半句话是问向独孤断的。
    独孤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继续用他那不屑的眼神瞥过地上那血糊糊的脑袋,发出一声“哼”。
    这一会儿,葛尔隆哭得更凶了。
    “你说杀的又不是他,他怎么哭得这么厉害?”温故这会儿离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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