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熙朝》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贺熙朝- 第26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好啦,扯得远了些。”牛望秋见他为难,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看了看四周,这一带卖东西的人少了许多,不过所卖的东西却都是一些精致、名贵的金银器具,心中马上就认定这便是要靠近整个王庭的核心区域了。
    “咱们就到这里,回去吧。”伸手拍了拍花恨柳肩膀,牛望秋就带头往回走。
    “怎么,不进去瞧一瞧?”花恨柳纳闷,以他二人的功夫,大白天便是去趟王庭估计只要不遇上所谓的“十人黑队”,也是能够全身而退的。怎么会到了跟前就不往前走了呢?
    “我听闻这‘十人黑队’从来都是寸步不离拨云,而这拨云因为年纪渐大,也很少出来……这时候往里闯势必会引来他们的注意。”牛望秋解释道。
    “咋听上去有道理……不过夜里来不也一样么?他拨云总不至于还有个夜游的习惯吧?”花恨柳愈发不明白,反问道。
    “夜里这些百姓就不在跟前了,那时候动手就要方便很多。”牛望秋指了指这周边来来往往的人道:“这些人,都是商人,你不必担心他们有一天会进了军队,能不伤及他们,便不伤及便好。”
    “哦,那好。”花恨柳点头称是,不过在心中他却清楚得跟明镜似的:商人不参加军队?是,他们是人不参加,但是钱可一分不少出啊!到时候拿着他们上缴的钱,做出来的不还是祸害中原人的事情么?
    虽然心中明白,不过花恨柳却也不点破,他明白牛望秋说的话,关键在于一句“不伤及”,平民百姓无论在何时都是最无辜的一群人,牛望秋虽然与拨云不对付,但是这些草原人说到底也是他的袍泽兄弟,自己的刀子当然不能砍在自家人身上了。
    “那就走吧!”花恨柳应了一声,便要跟着往前走。
    “等……等等!”牛望秋忽然站住了身子,险些让花恨柳撞上去。
    “怎么回事啊?看到什么……”花恨柳正纳闷,见牛望秋呆立原地眼睛只看向前方,循着他的视线看去,他尚未说完的话也在看清前方之人的时候卡在了喉咙中。
    灯笼今天尤其高兴。这是她来到王庭之后第一次被准许可以来外面透透气——当然了,如果放她一人出来,指不定这小机灵鬼会跑到哪里去,所以陪她出来的除了有她新认的干姐姐其木格外,拨云大君还极为重视地派出了“十人黑队”中的正神、正格、偏月、偏肩四人,名为保护,实则监督。
    不过,饶是如此,灯笼仍然十分高兴。一来,她有其木格陪着,其他人就当作是无视了;二来,她虽为青阳大君的后裔,不过从小的时候便是在东躲西藏中长大,呆在草原的日子几乎不记得,更别提在奔逃中哪里会有机会来看热闹的集市了!
    “姐姐,这里的东西贵不贵?怎么卖的?我给你买好看的首饰好不好?”一路走来,灯笼对这集市上卖的东西充满了兴致,不过其木格却远不如她这般轻松自在,要知道为了让拨云大君答应放灯笼出来,她可是顶着一旦跟丢就要连累全族受罚的压力,更何况这马上便要到达大君许下的能够走出的最远范围了,再往前走上十多丈,恐怕即使是扰了自己这位可爱的小妹妹的兴致,也得原路返回去了。
    “你还是自己留着买吧,以后嫁人还是用得着的,现在做准备已经不早啦!”脸上笑一笑,她调侃地向着灯笼说道。
    “嗯……天不怕肯定不会在意的……没关系,我先给您买。”灯笼小嘴嘟囔了一句,不理会其木格不解的目光,找了一处卖金银首饰的地方,指着其中一只品相不错的镯子问道:“这东西怎么卖?”
    “这个五……”
    老板是个略胖的男子,一看便是油滑势利之辈,正要开口报价,却听有人打断道:“这东西不卖,我们买下了!”

第三百零九章 见面
    虽说自己并没有要收下灯笼送来的礼物的意思,不过眼见着自己的“好妹妹”看上的镯子就要被人抢了去,其木格还是心生不满,开口怒斥道:“是什么人胆敢如此口出狂言?”
    牛望秋此时几乎是要高兴得跳了起来,若不是他故作矜持,恐怕就地打滚也是极有可能的!此时他的心情无比畅快,不过脸上却是努力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经着花恨柳自背后一推,又有几分不满的情绪展现在脸上,这又是喜悦,又是不满,又是故作嗔怒的表情,从其木格的眼中看过去反倒是有一副倨傲带怒的模样。
    “怎么?老夫说这东西我买下了,还不准了怎么?”心中叹一口气,牛望秋只好厚起了脸皮,干起了倚老卖老的勾当。
    “哼,你说买下就买下了?我怎么没见你付钱?况且分明咱们两拨人都是从远处走来的,你付没付钱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呢!”若真是平常的物件其木格自然不会与人计较,况且她是堂堂王妃,在集市上与人争吵也实在是一件有**份的事情。
    “啊呀!”牛望秋怪叫一声,反倒引得一旁的灯笼一时没忍住,“吭哧”笑出声来——印象中,牛望秋可是一直以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出现在灯笼跟前的,眼前的这副姿态她可是从未看到过,心想:原来牛伯伯还这么会演戏啊!
    “谁说买下了就一定得付钱了?”看着灯笼笑,牛望秋心中颓然叹气:完蛋了,辛苦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庄重形象,今天算是彻底毁啦!不过好在人看上去好好的,笑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应该是暂时还没什么危险,这比着自己的面子、形象可要重要太多。
    “这话可就奇怪了,没有付钱怎么会买下的?老板,我问你……”其木格说着转向那老板,开口问道:“这镯子你可卖给他了?”说着,又指了指牛望秋。
    “这个……”店老板脸上一副难为情的模样,心念电转:这看上去明显有些找茬的老头本就不是什么善类,既然开口说自己卖给他了,想来还是有着什么后招的,若是自己当面驳了他的面子,恐怕后边的苦果子一定不少;这两位姑娘,小的聪明水灵,活生生的美人胚子,大的富贵娇艳,俨然是一副富家出身,再看她俩身后的护卫,一个个面露凶光,更是难惹……到底说卖了还是说没有卖呢?
    正当其木格等得不耐烦时,却听这店老板微微叹口气,笑口道:“回禀这位姑娘,这镯子是卖了出去的。今儿个上午的时候这位老先生就来过了,当时看见这只镯子之后就问小人价钱,最后小的开价一百两,这位老先生没有带那么多钱,于是小的便与他约定下午来取……您瞧,巧了不是?他正要来付钱,您也看上这镯子了。”
    店老板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不过牛望秋却在心里骂开了锅了:什么?一百两?这只破镯子顶多也就值二十两罢了!这分明就是要趁火打劫啊!你这活儿怎么看着比杀人放火、杀人劫舍攥得还多啊!
    心中不满,不过面上还是要继续演下去。他微微一笑,略带得意地道:“如何?我不是早就说了么,不付钱也可以买。商人么最重要的就是信誉,既然上午说好了,店老板岂有食言的道理啊……”
    宋季胥此刻雄心满志得很,仅仅一个月前他还是一副抓耳挠腮的焦躁模样,谁也没想到这转眼之间事情就出现了如此大的转机!
    “谁也没想到”的意思是,便是连宋季胥自己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在短时间内发展成这个样子——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吉州、信州相继被他拿下,就仿佛这两州是有人专门递到他手中来似的!
    “看来这是天意助我成大事啊!”挥散了众位将士各自履行好职责,看着自己面前这张巨幅的行军地图,宋季胥不禁得意想到。
    “哼,老神仙还说短时间内本王难成气候,需得沉下心来好好磨砺一番……现在看来,不过是专门麻痹本王罢了——现在他还不是一样暗地里帮了自己么?”心中已经笃定此事必是高人在背后帮忙,高人——也就是他所说的“老神仙”,不是别人,正是裴谱。宋季胥对于裴谱这种做法也是颇有微词的,不过这一点小小的微词很快便被这份因突如其来的大礼产生的喜悦给冲淡了。
    这世上也就只有这位老神仙有如此神通能在短短一月之内就将两州如此轻而易举地拿下了。宋季胥这样想着,不禁走到一处供桌前燃香拜谢。那供桌之上所放并无其他特别之物,却也并非寻常百姓家摆放的先人灵位、菩萨佛祖,而是一枚金丝串起的靛青色环形玉佩,这玉佩看上去已经有了不少年头,此刻中悬于紫金做的犄角底座上,旁边配饰也并非牲畜、果蔬,而是三部书,这三部书的封面俱有不同程度的残破,且封面之上不着一字,外人乍一看起来似乎觉得这三部书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鲜有人知道这三部书的玄机是在书页里。左边一部翻开之后之间发黄书页,却也不见一字;右边一部,正与左边相反,漆黑如墨,全然看不出上面上的是什么——倒不如说是直接用墨涂上去的更恰当些;正常一些的,只有中间一部书,这部书与一般史家的书虽然所记朝代一致,不过写法上却是全然不像是任何一种版本,就像是有人自己写着玩来的,随便记上一记,除了各个朝代的建成时间、灭亡时间外,基本上没有记载其他的东西。
    这三部书是裴谱暂时寄放在宋季胥这里的,并没有其他的深意,不过宋季胥却足够重视,他将老神仙送的玉佩供起来,又将这三部书仔细放好——为了防止蜡烛的明火将书烧坏,他只在离供桌两尺远的下面放了一只矮几,矮几上只放了香炉与燃香,每次恭拜,先躬身燃香,然后后退跪拜,再起,将香掐灭,确定不会继续燃下去后,复拜谢,这才算了事。
    此时宋季胥也是这样做的,只不过这一次不等他做完,便听背后有人道:“这香就让他多点一会儿吧!”
    “大胆!你……”尚沉浸在喜悦中的宋季胥未料到自己会被人突兀打扰,不禁心恼,正要呵斥那人,转身却见那说话之人正一脸难以揣测的笑意看着自己,他脸上微愣,下一刻却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那人拜谢道:“多谢老神仙!老神仙神通通天,季胥当真……”
    “停!”宋季胥话未说完,那人便已挥手制止了,“停下来……”
    说来也怪,这说话之人声音并不大,可是宋季胥却是明明白白地听到了,平日里若是他执意做一事别人也拦不住,眼下他却老老实实地停下身来,一脸虔诚地等着下一步的指示。
    这人便是裴谱了,普天之下除了裴谱恐怕即便是宋季胥的生父就站在他跟前,他也不会如此俯首帖耳——裴谱却不一样,裴谱是那个能将江山送进他手里的人,是那个能让他视大宝之位如囊中之物的人,这可比只给了自己性命、王位的父亲好太多了!换句话说,眼下只不过是老神仙选择了帮助自己,若是他选择帮助的是一辈子就知道打渔晒网的乡下渔夫,那即便自己是广陵王又如何?没有丝毫的用处!
    “你先莫拜,说不定就拜错了呢……”裴谱怔怔地看着燃香继续点了一会儿,片刻后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走神了,他脸上笑一笑,对着宋季胥道。
    “不会不会,这普天之下除了老神仙还能有谁能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将信州、吉州瓦解呢?这个绝对不会拜错的。”宋季胥不敢抬头,不过语气中的敬畏是一点也装不出来的,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