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讨打吗?
打脸这件事,打别人的脸花恨柳乐意之极,打自己的脸他却不做。
他将花语迟当做是自己人,所以他不问原因——甚至什么都不问,只是这样说出来,其他的都留给花语迟自己去说便是。
“是。”花语迟听到花恨柳的话,先是一惊而起,待看清对方并没有明显的反应时才慢慢平静了下来,点头应道。
“我本以为你会否认……”花恨柳嗤笑一声,“你先坐下吧。”
看着花语迟迟疑着最终选择坐下,他心情更好,指了指花语迟道:“我问完你话后,你第一反应是惊慌站起,然后选择沉默,自始至终都没有去碰挂在腰间的流光剑,说明即便你的意图被拆穿,也并没有拼命相搏的意思。”
“这又能代表什么?”花语迟埋头,不明白花恨柳这个时候做这些分析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要么说明你本来就不想杀我,要么就说明……”说到这里,他故意一顿,花语迟果然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要么说明什么?”
“说明你知道拔剑也没有用啊!”花恨柳轻笑,得意道:“你知道自己打不过我,所以即便动手拔剑,却仍然无济于事。”
“你……就是因为你这么自恋,杨家小姐和西越公主才会看上你的么?”花恨柳笑时花语迟便知道自己被他戏耍了,不禁语含讽刺地反问。
“她俩怎么喜欢上的我,我自己也不清楚……”花恨柳却似乎并没有知荣耻的自觉,一本正经地回应着花语迟:“可是我知道宋长恭是因为什么让你来我这里的……”
“你不要胡说,我来杀你并不是殿下……”
“吁——吁吁!”不待花语迟说完,花恨柳摆摆手,嘴里呼喊着口号制止道:“我就是说是宋长恭派你来的,又没说他派你来干什么……”说着,看着花语迟微微愣住的脸不满意道:“你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自己的主子给卖了?”
“不……不是!你,你……我……”直到此时花语迟才知道原来花恨柳方才所说的话不过是给自己下了一个待钻的圈套,自己越是急于将刺杀一事与宋长恭撇清,越是容易被他套入其中……此时明白,再想狡辩也没有用了,她唯有咬牙切齿怒瞪着花恨柳,心中不停骂他狡诈、缺德、无耻……
“好啦,我没有算计你的意思。”心中想到佘庆一直似有话说,花恨柳也没有继续为难花语迟的意思,索性直接将自己所知道的赵阿媚先后与笛逊、笛响媾谈一事和盘托出,当然他很自觉地将自己与牛望秋的遭遇去掉了,一切说得那般云淡风轻,在花语迟听来确实也是那般滴水不露。
“你……你是说你根据赵阿媚的行踪就知道我要来杀你?”花语迟不相信地问道。
“我没有那么大本事。”花恨柳挥手道:“不过我清楚自己的斤两,知道自己会碍事,所以提前就想到了宋长恭将会使用的伎俩。”
这倒不是虚言,在与牛望秋躲在客栈里的这两天里,除了思考笛逊放走自己二人的目的之外,花恨柳也在思考其他的事情,而关于宋长恭的后续手段他正巧也考虑过。
只不过没有料到的是来的人竟然是花语迟罢了。
“所以你见到我时就笃定我一定是来杀你的?”
“没有啊……”花恨柳如看白痴一般白了花语迟一眼:“我又不是算命先生,算不出来那个……我问你赵阿媚一事时才知道这一点。”
“有什么奇怪的吗?仅仅是因为我反应激烈了一些?”花语迟不服,心道反应激烈也可以有多种解释啊,不一定就是紧张的意思。
“反应的动作有些大倒是没有什么……”挠了挠后脑勺,花恨柳轻笑,又指着花语迟的道:“关键是你拔剑了。”
“拔……拔剑?”花语迟微愣,用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佩剑,流光家仍然在鞘中,并没有像花恨柳所说的拔出来……除非是自己当时潜意识地有拔剑的动作……
想到这里,花语迟难以置信地看着花恨柳,心中暗道如此一个小小的动作他究竟是如何注意到的。
“很意外?”看着花语迟脸上惊讶的神色,花恨柳咧嘴笑道:“若是一般人便可能只去关注你掉了茶盅、洒了茶水了,即便是我自己,要不是今日在这里的是你恐怕我所关注的也是这些……”
“那为何……”花语迟不懂花恨柳所说究竟有什么区别,难道说仅仅是因为自己出现在这里、做了几个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反应,花恨柳便能怀疑自己是要杀他吗?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心情使然。”花恨柳一语道破其中玄机,见花语迟仍然不懂,他耐心解释道:“我并不相信你会杀我,所以问你话时也根本就不在意你会怎么回答,或者在回答之前会有什么动作……说实话,问完你话后我就走神了,视线有些游离……”
“这么说……你是无意看到的?”这个回答使花语迟难以接受,对方若是连走个神也能发现这些,那老天也未免太眷顾他了吧?
“也不能说是无意……”被花语迟这般质疑,花恨柳也不好意思得意下去,正色道:“先前说了我不相信你会动手杀我,所以也就不在意你究竟有什么反应……我只是觉得你这一次出现与上一次有所不同,所以关注的重点并不是……”
“哦?有什么不同?”听一个男人如此说,花语迟饶是再怎么与他相熟也不可能对他这般不要脸的举动视若无睹,再问起来时言语之中已经隐隐有了些许怒意。
“怎么说呢……”尬尴地看了一下左右,发现佘庆并不在这里帮助自己打圆场,唯有苦笑着承认道:“大概是觉得女人味多了些吧……”
“女……女人味?”初闻此言,花语迟不禁有些羞怯,不过这丝羞意也不过一闪而过罢了,等到花恨柳去看她反应时,却只看到了满脸怒意的花语迟。
“你究竟想说些什么?”
语气骤然变冷,而她的白皙的手已经摸上了剑柄,紧紧握住,随时都有拔剑的可能。
“他……他们……”
独孤断与佘庆在外面等候,笛音虽然已经醒了过来,可是毕竟没有底子,不多久又昏睡了过去。牛望秋见人都已经回来,暂时也无需自己提防有人来捉拿他与花恨柳,便另开了一个客房休息去了。
见花语迟跟着花恨柳进去良久,独孤断心中不安道。
“你放心,先生不是那种人。”佘庆打断他的话,宽心安慰道。
“不……不是……”独孤断脸上一红,眼睛瞪得煞是精神:“她……她以前杀……”
“你是说她之前想要杀过杨城主,当时先生也在场?”佘庆恍然大悟,心中对独孤断惦记着花恨柳的安危一事甚是感动,见独孤断点头又挥手道:“无需担心,先生说了,他们绝对打不……”话未说完,却听房内传出花恨柳焦急的声音,细听之下,正是那句:
“佘庆,快来救我!”
第三百八十章 好奇怪
(感谢南极神圣的打赏,裤衩拜谢!)
最先动的却不是佘庆,而是先前一直惴惴不安的独孤断,听到花恨柳的喊声,他几乎是身下无迟疑地便重进了屋里,而佘庆反应便要慢上半拍,知道独孤断身影闪入屋内才意识到方才花恨柳所喊是自己,而并非独孤断。
这也不是说佘庆的实力比着独孤断弱。一直以来佘庆给人的印象都似乎都属于“技巧派”,而独孤断却是实实在在的“实力派”,之所以有这种错觉,是因为佘庆自从接了杨九关甩给花恨柳的差事后便一直忙于打探、汇总消息这样的辅助性工作,而这种工作往往难以流于表面,他所做的也便是隐忍、不显山露水。
独孤断不同,从跟着花恨柳到昆州定都城开始他便一直在花恨柳的身边扮演“打手”的角色,无论是在教武场上以一敌五十还是抢亲时候以一敌百,凡是挡在他身前之人要么自觉让开,要么死路一条,他的风格便如他手中的长刀,即便万人所当,也要一一斩落。
实在要是分他二人的高下,或许可以这样看:只考虑实力,不使用秘技的佘庆打不过独孤断,独孤断赢不了使用了秘技的佘庆;若是考虑其他因素,比如情报的作用,比如战术的运用,佘庆即便不动用秘技,一样可以稳赢独孤断。
虽然行动上慢了一拍,但是佘庆却得以与独孤断并肩——并不是说他速度一定比独孤断快多少,而只是独孤断进门之后呆立当场,佘庆进门之后同样呆立当场。
从屋内的一片狼藉可以看出他们闯入之前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一场怎样的劫难,花语迟仍然手提着剑,只不过举剑半天却迟迟没有落下,非她不想落下,她只是找不到要砍的那人的身影,明明看着那人就在剑身下,可是每当挥剑去砍的时候那人却不知怎的又拉开了与她的距离,跑到了剑身之外去了。
花恨柳没觉得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若是连夸花语迟一句“女人味”也算错的话,那么这个错有错到非得拿剑砍的地步吗?
他觉得自己冤枉,却也知道自己不便动手,且不说佘庆藏着没说的话究竟会引出来多少惊奇,便是他自己也要向花语迟传达一个明确而又坚定的信息:即便你来杀我,我也不会杀你——伤你都不会。
究其原因,不就是因为大家都是朋友吗?
他来到人生地不熟的这个地界,难得从一开始就遇到了天不怕,遇到了佘庆、杨武和杨简,又认识了独孤断和花语迟……可以说这几人是他到了此地之后最先认识的几个人,虽说花语迟与独孤断都曾经刺杀过杨武,可是自己那时候不也是讨厌得杨武要死吗?况且最后大家还是和和气气地坐下来喝茶聊天,一样相处得开心,这便足够了。
是朋友的,一辈子是朋友,不论这个朋友怎样对待自己,只要仍然值得珍视,在花恨柳的眼里便仍然将其视作朋友来看待;是敌人的,笃定是敌人,不论这个敌人之后有没有惹到自己,只要花恨柳自己记得,那么总有一天他会找到敌人,好好与他聊聊天,叙叙旧。
说起来,目前为止能让花恨柳耿耿于怀的所谓的“笃定的敌人”也不过是吴回、宋季胥两人吧?若是仍有其他人,花恨柳觉得肯定是别人心胸太过于狭窄了,自己不记于心的仇恨别人又怎么能记得呢?
正因为看出来花恨柳并没有动手的打算,所以花语迟才能放心地砍、恣意地砍,她虽然不知道花恨柳现在的本事如何,不过却也听兰陵王说过定都城是在花恨柳、独孤断与杨简三人的搅和下才让他们有机可趁,不费吹灰之力便收复回来的。这样看来,那至少他的实力应该与杨简——至少是与独孤断一线才对。
独孤断什么本事?她原本因为也不过和自己平分秋色罢了,可是经过断箭杀人之后她却明白,对方的实力如今绝对在自己之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才一年没见怎么原来与自己并没有太大差距的独孤断便有了如此大的进步?莫非是从他们四愁斋手上学了什么快速的法门不成?
花语迟心中生出的这般怀疑即便是当着面问独孤断,独孤断也很难给出什么答案,第一,他并不觉得自己进步有多快,这半年的时间来他跟着花恨柳等人来回奔波,用于提升自己的锻炼时间并不多,没有道理会这样……第二,即使退一步讲他确实是有了长足的长进,可是他仍不知道自己究竟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