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莲没有挣扎吗?”
“她挣扎了,但只有一小会,她就瘫在船舱里面不动了,我又脱下衣服,捂住了她的嘴巴和鼻子,直到她蹬腿断气。”
“当时,你就没有一点犹豫吗?”
“没有,我是想好了的,我已经忍了很多天,憋了很多天,那些日子,我吃不好,睡不好,满脑子想的就是这件事情。”
第二百一十四章龙尾湾月黑风高 夏清莲香消玉殒
“我唯一的遗憾的是不知道清莲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谁的如果我知道他是谁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当时我是想问清莲来着,可惜一点机会都没有。”
“怎么没有机会?”
“我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拖进船舱里面的时候,从北边过来一条船,我怕她出声,就用衣服捂住了她的嘴巴。”
“船上的人没有看见你吗?”
“当时,天已经黑了,船离得有比较远 。”
“接下来呢?”
“接下来,我将船划到了龙尾湾。”
“这个地方是你事先就想好的吗?”
“是的,想来想去就只有龙尾湾合适。我本来想把她埋在状元村的后山,但时常会有人到山上去偷树,我担心碰到人。”
接下来,谢迎华交代了藏尸的全过程:
船经过大小沙河交汇处的时候,谢迎华的船是贴着东岸走的,他担心曹德民在河边钓螃蟹,结果还是被薛秀兰看到了。
六点四十分左右,谢迎华将船划进了龙尾湾。他将船栓在柳树上,将夏清莲抱下船。
船舱里面有一把铁锹,这是谢迎华事先准备好的。他拿起铁锹,将夏清莲的尸体扛到芦苇荡的腹地。
他将尸体放在地上,在一棵柳树附近挖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坑,然后将尸体蜷曲着放进土坑之中,在将尸体放进土坑之前,谢迎华将夏清莲身上的衣服全脱了,包括鞋子,他甚至连夏清莲头上的发卡都没有留下。
掩埋好夏清莲的尸体以后,谢迎华用罩褂将夏清莲的其它衣物卷成一团埋到了一个水塘里面。水塘的深度在一米左右,谢迎华脱掉衣服,下到水塘之中,用脚将夏清莲的衣物踩进淤泥之中,上岸之后,他有用铁锹挖了一些土扔进水塘之中,他担心那些摸鱼的人会摸到夏清莲的衣物东西在土和淤泥下面,摸鱼人就摸不到了。
谢迎华穿好衣服,划着船离开了龙尾湾,在船驶出龙尾湾的时候,他将铁锹扔到了大沙河中。
之后,他就煞有介事、气急败坏地跑到夏清荷家去找夏清莲。在走进院门之前,谢迎华擦干净了脸上的汗。
谢迎华得到的回答是:夏清莲吃过早晚饭以后就回谢家村去了。
谢迎华说自己一路走来,都没有看见夏清莲。
夏清荷便认为一定在两个人在什么地方走岔了。
九点多一点,谢迎华划着船回到了谢家村,他将郭里成的船放回原处,然后走进自己家的院门。这时候,谢木匠夫妻俩正在社场听书,谢迎华又跑到社场找父母,问他们有没有看到夏清莲,于是,谢迎华在父母和一些人的配合下上演了一出寻找夏清莲的好戏一干人忙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谢迎华就跑到公社派出所找张云鹏报了案。
一月十七号上午,郑峰一行押着谢迎华,乘姚大海的船到龙尾湾。
漆阳平、宋建国、曹德民和杨树理也被请来了,要打捞水下几米深的铁锹,需要这几个人。
第二百一十五章五条船聚集龙尾 片状物浮出水面
谢迎华被带上船的时候,身上多了一样东西,除了手铐以外,他的脚上增加了一副脚镣,一根铁链将手铐和脚镣连接在一起,脚镣悬在半空中,这样,谢迎华走起路来回比较方便一些。
其实,谢迎华只能一步一步地往前挪,铁链和手铐、脚镣的连接处不时发出摩擦的声音。
童子强和蒲森林一左一右走在谢迎华的旁边,谭科长走在谢迎华的后面 。
谢迎华被带上船的时候,码头上已经站了很多人,栈桥上等船的人忘记了渡河,在码头上卸货上货的工人中断了手上的活计,店铺里面人都跑到河堤上来了,旅社里面的人也出来了。东来西往的船只也停在了河面上。
沙河渡口恐怕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七点半钟左右,五条船在龙尾湾汇集。
七点半,应该是村民上工的时间,在漆阳平家西边的河堤上,密密麻麻的站了很多人。上工的钟声敲了好几次,人们好像没有听见。
谢迎华将大家带到距离岸边五百米左右的地方,位置在龙尾湾的西南角,这里有大大小小的水塘五个。水塘周围,除了芦苇以外,没有其它植物。
谢迎华走到最西边一个水塘跟前,转身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道:“大概是这个水塘,东西肯定在这几个水塘下面。
杨树理和漆阳平已经穿好了皮衣皮裤,正值隆冬季节,下水必须穿皮衣皮裤。
水塘的面积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
谢迎华在地上拾起一个土疙瘩,往水面上一扔,土疙瘩落水的地方距离岸边两米左右的距离。
杨树理和漆阳平从两个方向慢慢下到水塘之中,水很快漫到他们的胸口。
水下面全是淤泥,两个人站在水中,在两平方米左右的范围内,像踩藕一样,将脚尖向淤泥深处延伸。站在岸上的人密切关注这两个人的表情。
两个人周围的水渐渐变黑了。
突然,杨树理停止了身体的扭动。
大家都将目光聚焦到杨树理的脸上。
“郑局长,我脚下好像有东西。”杨树理大声道。
说时迟,那时快,杨树理的右脚向上勾,同时将两只手放到水下,在东西浮出水面之前,伴随着一股黑水,浮上来一些片状物应该是衣服的残片。
经历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如果是棉布的话,应该腐烂的差不多了。
杨树理弯下腰,脸几乎贴在水面上。
当杨树理直起腰的时候,手上兜着一个黑蓝相间东西。
“杨师傅,把东西扔上来。”郑峰大声道。
杨树理一个右转身,借助于身体回转的力量将手上的东西扔到岸上。
郑峰、李云帆和张云鹏走到跟前,蹲下身体,其他人也围了过去。童子强和蒲森林仍然站在谢迎华的身旁,谢迎华蹲在地上就差瘫在地上了。
杨树理扔上来的应该是一件衣服,蓝颜色是衣服的颜色,黑色是淤泥的颜色。
郑峰用一根芦柴桩将东西慢慢拨开,衣服的形状已经能看出来了,原来是一条裤子。
第二百十六章 谢迎华慢慢吞吞 早已经五内俱塞
李云帆朝谢迎华招了一下手。
谢迎华慢慢吞吞地走到跟前准确地说应该是慢慢吞吞地挪到跟前,手铐到没有什么,脚镣至少有**斤重,关键是这玩意戴在脚踝上很便宜舒服。
其他人闪到一边。
谢迎华歇着眼睛看了一眼地上的裤子。
“谢迎华,这条裤子是夏清莲的吗?”
“是的 。?”谢迎华低声道。
“声音大一点,被跟文字哼似的。”
“是清莲的裤子。”
“夏清莲的裤子是什么颜色?”
“是蓝颜色的是一条蓝咔叽裤,是她结婚的时候穿的。”
裤子的质地是化纤的,所以才保存到现在。
“你回忆一下,还有哪些东西?”
谢迎华做思考状。
“你能不能快一点!”
现在的谢迎华恐怕很难快起来。
“你们容我想一想。”
此时的谢迎华早已经方寸大乱,五内俱塞。对谢迎华来讲,能支撑着站在这里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早瘫成一滩烂泥了。
“快说!我们可没有时间跟你磨蹭。”
“还有还有一件红颜色的罩褂,一件的确良衬衫,一个胸罩,一条平角裤头,还有一双布鞋,一双布袜。”
“就这些东西吗?你想仔细了。”
“还还有一个发卡,颜色是红的。”
在谢迎华回忆的同时,杨树理和漆阳平又捞上来一只鞋子。准确地说,是一只鞋底,是农村妇女一针一线迹隼吹哪侵植夹祝镆丫玫牟畈欢嗔恕5敝7逵寐褡ヅ鲂锏氖焙颍锖团菰谒锩娴牟葜讲畈欢唷�
郑峰手上的芦柴桩在触碰的过程中,碰到了一个硬物。
郑峰用手拨开腐烂的鞋帮的时候,下面露出一个暗红色的蝴蝶状的东西。
李云帆将暗红色蝴蝶状的东西拿起来看了看,原来是一个发卡。
郑峰望着谢迎华道:“就是这个发卡吗?”
“就是这个发卡。”谢迎华低声道,“我把发卡放在一只鞋子里。”
不一会,漆阳平又捞上来一件的确良衬衫,的确良是化纤产品,不大容易降解,所以,还没有腐烂,只是衣服原来的颜色已经看不出来了。
“谢迎华,的确良衬衫是什么颜色?”
“是白颜色,胸前绣着几朵红花。”
郑峰将衣服理顺,放在地上,胸前果然绣着几朵花,但已经变成黑花了。
紧接着,杨树理又摸上来一只布鞋,在腐烂成泥的鞋帮上摽着一个暗红色的纽扣。
经谢迎华辨认,这个暗红色的纽扣是红色罩褂上面的纽扣。除了上面提到的这些东西,其它东西都不见了踪影,或者说都变成了我们在前面看到的那些残片。
卞一鸣对打捞现场和打捞上来的衣物进行一一拍照之后,东西被装进一个蛇皮口袋,按照办案程序来讲,这些东西是应该让死者的亲人过目的,但郑峰省略了这个程序,那夏家人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打击只要能确定死者的身份,有些程序能免则免。活着的人还有未来的日子要打发呢。
第二百一十七章 同志们离开沙河 蔡俊生照常摆渡
九点钟左右,打捞工作转移到了龙尾湾的出口处,经谢迎华的指点,他扔铁锹的地点在半圆直径的中心点既龙尾湾和大沙河的交汇处。
五条船在这里围成一个圈,杨树理和漆阳平互相检查了一下皮衣的领口处,这里是用一根皮筋系在脖子上的。这一次要潜入几米深的水下,所以,皮衣不能进一点水。
河对岸人声鼎沸。
两个人互相检查完毕之后,跳下船,慢慢潜入水中 。每隔两分钟,两个人上来一次,如此反复,两个在水中呆了将近半个小时,由于水域面积很大,再加上谢迎华对位置不是很确定,所以,两个人将搜寻的范围不断扩大。
河对岸的人越积越多,好在一月份正是农闲期间,地里面也没有多少活可做,生产队的干部索性让大家在河堤上看个够。
河岸边一下子停了十几条船,他们都是打这里经过的,遇到这样的西洋景,干脆停下来看看热闹。
十点钟左右,漆阳平窜出水面,和他一起窜出水面的还有一把铁锹。
姚大海将船划了过去。
郑峰从漆阳平的手上接过铁锹。铁锹柄上全是淤泥,闻上去,还有一点淤泥的味道。
郑峰将铁锹头放在水中洗了洗,淤泥洗净,露出来的是铁锈。
至此,“72。3。27”失踪案也成功告破。两个案子历时七天。
在春节之前,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宣判,“72。3。16”案的凶手赵一儒被判处十八年有期徒刑,“72。3。27”案的凶手谢迎华被判处死刑,两个人都表示认罪伏法,春节过后,经省最该人民法院核准,谢迎华被执行死刑。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并非乏善可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