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横流,红白二物顺着脸流了下来,而那两只狸子形如鬼魅,守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瘸猫饮水。那野鹿磕得头破血流,却似乎并不知道疼痛,跪趴着到了角狐面前,把头一低,那角狐嘴边一翘,似乎是一阵邪笑,低头抓住野鹿的头颅一通猛吸,吸了半响,似乎血液已经年凝固,那野鹿竟然不死,紧接着又麻木地爬到石碑面前一阵猛撞,等头顶出了血,又爬到角狐面前,如此反复不断。by:87942204368064376|661》
七十九道雷六
大少惊讶无比,他平生多历古怪,却从没撞上过这等异事,这野鹿象是在故意用石碑把自己的血和脑浆磕出来,然后供角狐食用,而且不但不知道疼,似乎还心甘情愿。那角狐更是心安理得,理直气壮。难道那些野兽也知道角狐来历不凡,而且还是本方城隍,所以用自己的血肉来上供?
但这疑惑只在大少心中稍一推敲,便很快否定了它的可能性,首先世间万物都是一样的,好生不好死,谁会心甘情愿做人家的口中食?小鸡遇到了老鹰还要扑腾几下,何况群兽中还有野猪、苍狼一类的猛兽?而且就算是活的腻了,心甘情愿,如此反复作践自己,难道就不知道疼?
大少年龄虽然不大,但经的事儿多,经验老道,怎么琢磨都觉得不太对味儿,看那野鹿神态麻木,就象是被阴魂附体一般,完全失去了生气,刚才群兽还叫的令人毛骨悚然,如今鸦雀无声,必然有所怪异。那两只狸子对角狐毕恭毕敬,看来似乎是狗腿子一类的角色,虽然有些精灵古怪,似乎也没有号令群兽的本事,定是他们手里的白幡和铃铛有什么古怪。
想到此处,牛二柱忽然想起白骨精老太太的话,老太太说自己之所以走失,是因为有人叫她的名字,然后用招魂幡把她给引走了,招魂幡是啥玩意儿牛二柱自然不知道,不过,老太太说是跟坟地里的幡儿差不多,牛二柱饿极了的时候曾经干过到坟地里偷吃贡品的缺德事儿,对那白幡再熟悉不过,看形状颜色应该和那狸子手里的东西差不多,这倒好说了,狸子用招魂幡把群兽引来,可另一只狸子手里的铃铛是怎么回事儿?
想到这大少地手心也开始冒汗了,暗中责怪自己好奇心重,你说好好儿的打点儿麻雀回去解馋也就罢了,何苦一时好奇心起,趟这趟浑水?那角狐是好惹的吗?就算没有角狐,那两只狸子也是古怪异常,手里还有那倒霉的招魂幡和铃铛,自己谁也招惹不起呀!大少心里忐忑,不过还算冷静,暗地里盘算:“现在逃跑只怕会惊动了这些倒霉玩意儿,那倒弄巧成拙了,不如沉住气看看明白,找个机会逃跑才是正理,那角狐看意思是在吃饭,他吃饱了,自然就会放这些野兽回去,到时候群兽一哄而散,必定喧闹无比,我趁机溜号儿,应该不会被发现。”
朦胧的天色中,大少处在下风头,所以不管是那两只狸子还是穷凶极恶的角狐,也绝难察觉到他地存在,牛二柱凝神秉气,继续偷偷盯着狸子和角狐异常的举动,那野鹿反反复复被角狐吸了数次,即使再健壮,也有些经受不住了,不一会儿便被吸得血肉枯干,浑身枯萎,只剩了一张干皮,那角狐吸了血液和脑浆,倒是精神矍铄,满面红光,竟然前腿按地,学着出家人的模样,打起坐来。
牛二柱看的疑惑,这又是什么故事?那角狐莫非要参禅修道?不可能啊,这东西本来就是半神半妖,有座了城隍,如果一心修道,还有可能,可这东西六根不净,就是一个惹祸的东西,怎么可能继续修行?大少百思不得其解,抬眼再看,却见那角狐浑身光华缭绕,一股股带着杀气的紫色光芒不断往头顶汇集,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晕。
这时就见那些兽类惊恐不已,趴伏在地,磕头不止,大少心里明白,这就要见真章儿了,立刻全神贯注地戒备起来,一边仔细注视着林中动静,一边悄悄将身体重心下移,膝盖微微弯曲,打算万一见势头不对,就可以随时抽身逃走。
那角狐渐渐满头冷汗,那光晕越来越大,光芒越来越盛,到了后来,渐渐光芒璀璨,夺人二目,那角狐原本红润的脸色渐渐苍白,神情困顿不已,苦撑了半响,忽然仰天一声大吼,头顶天灵盖的位置咔咔作响,骤然裂开,一道血红的的光华直冲霄汉,光芒深处,一个霞光万道的东西缓缓飞出,在空中不断乱转。??鬼不语70
那东西看形状像是女人头上的簪子,不过五彩缤纷,华贵异常,一看就不是凡物,而且尺寸过大,角狐裂开天灵盖,似乎奋力想把那东西逼出去,可是又后力不足,那东西只出来一半,便不再动了,只是在空中旋转而已。那角狐拼尽全身之力,也不过仅仅如此而已,不过一根烟的功夫,忽然闷哼一声,颓然趴伏在地,那东西光芒一收,瞬间又返回角狐天灵盖之中。
角狐浑身一颤,似乎伤势更重,那东西一出来,天地间顿时正气充盈,乌云尽散,群兽身躯一震,似乎清醒过来,出于本能掉头狂奔。那两只狸子见势不妙,纷纷窜上前来,抓住白幡和铃铛,一阵的猛摇,牛二柱顿时觉得胸中憋闷,头脑中一阵晕眩,情急之下赶紧捂住耳朵,这才将那憋闷的感觉缓了一缓。
大少侥幸躲过,可那些野兽却没有他那么幸运,刚跑了几步,神情忽然又呆滞起来,迷迷瞪瞪,扭头又返回过来,重新趴在地上磕头不止。牛二柱看在眼里,才知道自己猜得不错,这些野兽果然不是甘心雌伏,只不过是被迷惑了心智而已,那狸子手里的东西,十有***是什么邪门的法宝,是角狐用来威慑岛上生灵的。
大少看得心中疑痘丛生,这白幡和铃铛倒是可以解释了,可角狐头顶的那东西又是怎么回事儿?牛二柱心里七上八下,就这么一走神的功夫,那角狐已经重新站起,已慢慢走到群兽旁边,用前爪轻轻捋着其中一只野狼的仰起的肚腹,发出嘿嘿嘿一阵夜枭般的笑声,那野狼已经完全失去神智,任凭角狐摆弄也毫无反应,但身体微微颤抖,好象心里明白死期将至。角狐不时用爪子戳戳野狼身上的柔软处,在老猫薄薄地肚皮上反复摩挲,每摩挲一次,野狼肚腹上的皮毛,就掉下一层,没用多久,那野狼就被磨得皮毛尽落,渐渐连肚皮也被生生撕了下去,露出血肉模糊的一片。野狼腹中心肝五脏尽露,一览无余地呈现在角狐面前,角狐见了血腥,顿时凶性大发,探前爪在野狼肚子中捧出心肝,张开巨口,满嘴滴血的吞咽起来。这时候那野狼还没断气,浑身在抽搐不止。角狐毫不怜悯吃完心肝,一口咬开狼颈饮血,直到此刻,那野狼才圆睁着二目咽掉了最后一口活气。by:87942204368064376|662》
七十一九道雷七
大少看得暗暗称奇:“这世上一物降一物,你别看角狐出身有点儿不明不白,说白了就是个杂种,但到底还是半神,尤其还是个代理城隍,那野狼也算是凶兽,竟然连半点反抗地余地都没有,非但如此,被惨杀前还要好一番戏弄,手段当真毒辣得紧。”
那野狼比梅花鹿还要健壮,角狐吃了它的心肝,又喝了他的血,委顿的神情立刻恢复了不少,对开膛破腹地死狼再不多看一眼,转身又蹲伏在石碑之下,学着方才的模样,打坐参禅,这一次那祥光万道,发簪一样的东西同样被逼出天灵盖,而且露出来的部分更多,眼看这就要被角狐完全逼出来,可惜的是那发簪上似乎有什么禁锢,角狐通身是汗,可惜后力不足,到了紧要关头,那发簪忽然精光大盛,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响,又返回了角狐体内。
几次三番,皆是如此,那角狐被折腾的双目赤红,浑身颤抖,体型也渐渐缩小,竟然有不支之状,牛二柱看的目瞪口呆,既不知道这东西搞的什么鬼,又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正在犹豫困惑之间,那角狐狂吼一声,声震山岳,群兽趴伏在地,体若筛糠,几只肥壮的棕熊挪动身躯,俯首帖耳爬到角狐面前,把头一低,那角狐毫不怜惜,张开巨口,将棕熊脖颈咬开,拼命一阵吸吮,顷刻之间,竟将那几头棕熊吸成了干尸!
鹿血和狼血自然不能与熊血媲美,那角狐吸食了几头巨熊,立刻浑身汗出,热气蒸腾,就如同瘾君子吸了鸦片一样,亢奋无比,眼中精光四射,直冲霄汉,那角狐前脚按地,如同前两次一样,将那发簪逼出体外,这一次非比寻常,角狐吸了熊血,不但兴奋无比,而且后力十足,那发簪虽然不肯离去,却被角狐以莫大的道行渐渐逼了出去。
眼见得那发簪就要飞出角狐体外,密林从中忽然呼啦啦一阵乱响,一道黄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窜了出来,那身影看似潜伏已久,早有预谋,一旦窜将出来,便毫不犹豫,直扑角狐,看意思要痛下杀手,群兽浑浑噩噩,两只狸子本来道行浅薄,也排不上用场,角狐又在奋力对抗那发簪,一时之间,竟无人与那身影对抗,角狐纵然一身本领,此时竟要吃亏!
牛二柱也认为那角狐非死即伤,谁知道那团黄影刚一扑上来,与那角狐的金光一接触,半空中立刻燃起一道火光,转瞬间一股焦糊的味道扑鼻而来,那黄影惨叫一声,痛如刀割,横着飞出去几丈远,扑通一声重重跌在地上,竟是那只神出鬼没的黄皮子!
黄皮子被角狐护体金光所伤,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角狐虽然只是邪神,但既然是半神半妖,又是橙黄,自然有神光护体,那黄皮子偷鸡不成,反累自身。不过角狐虽然并未因此受伤,被那黄皮子突如其来的一吓,心神一散,那眼看就要被逼出去的发簪金光一闪,瞬间又飞了回去。
角狐眼看就要成功,如今功败垂成,不由得勃然大怒,狂吼一声,吃了几头野兽恢复体力,转身如风驰电掣一般,怒冲冲直扑黄皮子。那黄皮子显然受伤不轻,不过角狐来者不善,性命攸关,不敢怠慢,一骨碌爬了起来,他既然已经夺了半仙的金丹,自然道行大增,实力也不容小觑,身形一转,换做一道幻影,竟然将角狐的攻击躲了过去。
那角狐躲在密林之中,显然是要趁机做些手脚,谁曾想被这黄皮子趁机偷袭,功亏一篑,如今见这东西平时对自己毕恭毕敬,紧要关头居然敢来捣乱,而且还避过一击,不由得怒不可竭,前爪一伸,那狸子手中的白幡横空飞起,被一团紫气包裹,在空中转了几转,竟变作紫黑的颜色,劈空向黄皮子砸来。??鬼不语71
白幡祭出,那幡上风雷涌动,竟涌出滚滚黑气,将整个密林上空完全覆盖,想要将所有兽类全都裹入其中。那白幡在雷霆之中不断下压,黑气中无数凶灵恶鬼魔灵,嘶叫着蠢蠢欲动。那黄皮子一见之下,脸色惨白,他即使吞了金丹,实力和角狐也不可同日而语,此物一出,立刻被压的全身战栗,只不过小命要紧,即使明知无望,也要抗争一番,黄皮子到了此时也是孤注一掷,将嘴一张,刚刚多来的金丹激射而出,带着漫天璀璨金光,和白幡绞缠了一起,试图将其挡住。
角狐虽然也是正神,毕竟底子不怎么干净,法宝威力自然不能发挥到极致,那金丹乃是半仙一身道远所化,正气充盈,与黄皮子的邪气格格不入,也是仅仅能够勉强驾驭而已,如此一来,此消彼长,这威力就不相上下,只不过虽然两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