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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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不语- 第6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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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少伸手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畜生。猞猁此时已经睁开眼睛,一眼看见黑洞洞的枪口,山林里的野兽大多都见识过枪的厉害,隐约知道这玩意儿是要命的,当下再也不敢托大,嘴里呜的叫了一声,冲牛二柱一呲牙,也不顾树木高大,纵身一跃,竟然从树枝上跳了下去。牛二柱心中一急,抬手就是一枪,谁知道竟然没有动静儿,这才想起来,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刚才竟然是放了空枪!
    大少气脑无比,甩手把手枪狠狠地扔了出去,低头在看那猞猁,这东西四肢平伸,浑身毛发直竖起来,就如同翼膜,在半空中仿佛滑翔一般,飘飘忽忽,过了一阵才落于地面。这东西双脚站地,出于本能,就地一滚,一直骨碌出老远。大少看在眼里,不由得懊悔万分,完了,看这个架势,这东西啥事儿没有,它要是跑了,以后到哪里找去?大少心里一急,脚下就有点儿乱,不经意往前一走,就听咔吧一声脆响,那树枝断了!。
   

一百六十二、老天有眼
    牛二柱心里一凉,坏了,这树枝果然是断了,还没等有所反应,大少一个倒栽葱,忽悠一下子从上面掉了下来。。 大少所在的地方,离地面怎么着也有七八米,地面冻的邦邦硬,真要摔下去,即便是不死,也得受伤,更何况大少此时大头儿朝下,真要下去,只怕是要弄一个脑浆迸裂,大少心知不好,半空中一提气,身子一翻,头朝上叫朝下,脚往上一卷,全身就如同一个元宝,屁股朝下坠了下去。
    这叫元宝壳儿,也是一种功夫,为的是尽量减轻伤害,大腿上,屁股上肉多,缓冲大,摔一下不会有大事儿。不过即便如此,牛二柱也知道这滋味儿绝对不好受,把眼一闭,就等着摔得七荤八素,弄不好骨断筋折,谁知道一接触地面,竟然是软乎乎的,除了腿上震得生疼,几乎啥事儿没有!大少心里奇怪,一翻身站起来,低头一看,无巧不成书,自己正摔在一个汉子的尸体上,因为刚死,身体还没有僵化,居然替牛二柱挡了一劫!
    大少暗道侥幸,来不及多想,回头再看那猞猁,满以为这东西即便受伤,也没有什么大碍,此刻正四腿狂奔,逃之夭夭。谁知道扭头一看,立刻愣了,那猞猁就躺在自己旁边,别说跑,站都站不起来了,全身是血,嘴里吐着血沫子,猫呜猫呜正叫着,那叫声凄惨无比,比杀猪还要难听,牛二柱试着靠近了一点儿,那东西看了一眼,似乎要逃走,可惜有心无力,只能在原地惨叫不止。
    大少更愣了,这是咋回事儿?猫这玩意儿身体灵活,骨骼轻便,最不怕摔,怎么会弄得如此狼狈?大少又往前走了几步。接着四周残火的余光,仔细一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偏不倚,那猞猁跳下树的时候,正落在那神像碎裂的地方,满地的碎瓷片子,锋利异常。一落地就刺进了肚子里,因为摔得浑身发麻。这玩意儿还不知道,就地一滚,全身都被碎瓷片子刺了进去,那真是遍体鳞伤,有的甚至深入骨髓,那猞猁生命力再顽强,此刻也坚持不住了,哀叫连连,只能等死!
    大少不由得一阵感叹。谁说老天无眼?这猞猁作恶多端,杀戮太重,本来已经逃脱,却又被神使鬼差的弄死在这里。更为玄妙的是,这东西用尿污了神像,到最后却被神像的碎片刺死,这要不是因果报应。那就是没有天理了!看来世间万物,人生在世,万事不能做绝,还是留一线余地才好,否则也别说是一只猫,就是王侯将相。权势熏天,也难免吞了苦果。倘若这猞猁有人的思维,只怕现在也在后悔吧。
    血棒槌和众汉子激战正酣,牛二柱自然没有时间感叹,回头一看,战场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本血棒槌凭借着一身毒血。瘸着一条腿,虽然遭受围攻,却也不落于下风,众汉子攻势虽猛,却被他屡屡算计,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横七竖八,已经躺到了一片,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众汉子毕竟人多,再加上身高马大,渐渐就扭转了败局,那血棒槌大概也是被彻底激怒了,居然忘了逃跑,和众人死磕,顷刻之间,也是鲜血淋漓,胳膊又掉了一只!
    尽管如此,那血棒槌毒性剧烈,沾着就死,挨着就亡,汉子们虽然义愤填膺,毕竟也是心有顾忌,也不敢靠的太近,无形之下,就给血棒槌留下了周旋的余地,众汉子围攻多时,受伤中毒不断,却始终不能把它拿下。牛二柱在一边儿看的火大,扭头看马凤仪和卜发财在一边儿站着,始终伸不上手,立刻大喊一声:“妹子,耗子,你们给我打掩护,看老子如何灭了这东西!”
    不等俩人答话,牛二柱欺身而上,分开不断后退的众人,大喝一声,一拳头就砸了过去,那血棒槌此刻也有些吃力,凭借这一身剧毒,还在负隅顽抗,见牛二柱猛扑过来,自然如法炮制,一口鲜血喷了过来,众人知道厉害,一起提醒牛二柱躲避,谁知道牛二柱也是急了眼,根本就不在乎,那拳头虎虎生风,奔着血棒槌头顶砸来,耳轮边就听到呲啦一声响,牛二柱拳头上冒起一股青烟,众人一声惊呼,只道大少必然中毒,可就在这一瞬间,牛二柱的拳头也打了过去,那血棒槌惨叫一声,横着飞出去三四丈远,一头摔到,再也起不来了。
    牛二柱一拳击中,虽然击退了血棒槌,可是手上也是一阵剧痛,疼得几乎再也抬不起来,看来内丹虽然能克制毒性,却需要一点儿时间,并不能马上见效,按照常理,牛二柱此时就应该调息一下,缓一缓再说,可那血棒槌一腔决死的心肠,却被这一拳打醒了,眼看抵挡不住,这东西趁着被牛二柱打的理众人远了些,把头一低,居然想借着土遁逃跑!
    大少哪里容他有翻身的机会,当下不顾疼痛,脚下一点,狂奔而来,众汉子和马凤仪、卜发财两人也被大少这一股冲劲儿给感染了,大吼着围攻过来,众人动作不谓不快,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那血棒槌往地下一钻,登时不见了踪影,等牛二柱赶到,地面上居然啥都没剩下,只有短短一截红头绳,在寒风里左右摇晃。
    众人无不气馁,就连牛二柱也有些灰心,费了半天劲儿,到底叫他跑了,那二大爷不就是白死了么?卜发财到了此时,一腔悲愤才宣泄了出来,蹲在地上,哇哇大哭,那眼泪滴滴叭叭,都打在红头绳上,只是有一点奇怪,眼泪落下去,立刻就消失了,而且漫天飞舞的雪花,落到那红头绳附近,立刻就融化成水,那水也是立刻渗入地面,消失不见。
    大少忽然笑了,他想起一件事,这红头绳可不光是用来捆血棒槌的,它最常见的作用,是在人们发现人参后,用来做标记,以防止人参逃脱,那血棒槌虽然不是普通的人参,可是究其本质,还是棒槌,既然这红头绳还在,那就说明一件事,这东西没跑远,还在附近!
    大少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那一段红头绳,众汉子都是挖棒槌的好手,当时就明白了,众人打着手势,那意思是问大少怎么办,要不要往下挖,牛二柱仍旧没说话,叫汉子们把二大爷瓷瓶里的药粉弄出来,在周围洒了一圈儿,确定这东西暂时无法逃脱之后,大少把瓶子一扔:“爷们儿们,到了现在,大伙儿是想发财还是想报仇?想发财的,说一声,我牛二柱扭头就走,谁拦着谁是孙子!”
    众汉子犹豫一阵,看了看二大爷和满地的尸体,忽然一声怒吼:“要报仇!谁******还想发财,才是孙子!”
    大少眼里泪光闪闪,偷着抹了一把,捡起地上还在燃烧的木柴,仰头看了看天,似乎是在默默祈祷着什么,许久,他低下头,向着那圈子里狠狠投下了燃烧的火把。
    众汉子有样学样,也纷纷将木柴扔了进去。
    烈火熊熊,风雪之中,除了寒风的怒吼,还多了一声声凄厉的嚎叫,和众汉子们惊天动地的哭声!。
   

一、大帅有请
    奉天省城,车水马龙,各色人物,川流不息。。 自从张大帅一统东北,虽然是胡子出身,手下能人也自不少,大街上挑担的、推车的、做小买卖的,比比皆是,更有穿着怪异的外国人,相貌各异,服色不一,倒也颇为热闹。看得出这一方水土也是繁华异常,民生富足,只不过前些年直奉大战爆发,张大帅一败涂地,惶惶然退回东北,这一年来一直厉兵秣马,妄图再次饮马中原,税赋重了一些,征兵频繁了一些,闹得人心有些离散,已经不复往日的繁荣似锦。
    省城里最繁华的街头,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挤出一群人,为首的是两男一女,其中一个古灵精怪,一双大眼睛滴溜乱转,虽然穿着土气,但却掩不住一身的伶俐,只不过腮帮子上已经有了胡子碴儿,显得有些沧桑,在他的右边儿,是一个女子,虽说身段婀娜,面如芙蓉,但眼神中却有凛凛杀气,举手投足,自有一股英气,真比男子还要英武些,左边是一个瘦小的汉子,其貌不扬,瘦小枯干,就如同退了毛儿的猴子一样,但明眼人只要仔细一看,立刻就能发觉,这人脚下稳健,双手稳如泰山,不出意外。应该是佛爷行里的好手。
    仨人身后的汉子,也是精壮非常,器宇轩昂,走到大街上,脚步腾腾直响,显出一股尚武的精神,一看都不是好惹的主儿。那时候的奉天,龙蛇混杂,,各种势力盘根错节,普通老百姓升空惹祸,平时都是小心翼翼,一见这群人不凡,连走路都小心谨慎,绕着路走,这些人也不以为意。溜溜达达,哪儿热闹往哪儿走,伸着脖子左顾右盼,看起来悠闲自得,倒像是没事儿逛大街一样。
    这时候已经是近中午,正是饭口,那群人走了一阵儿。其中那瘦小枯干的汉子说:“二柱子,咱别瞎溜达了行不?这都啥时候了。该吃口饭了吧,你三大爷早上就喝了几口稀粥,这时候早就饿了,大帅叫咱们过来,也不急于一时,咱不如先吃顿饭,你不是说有话要讲吗,咱们边吃边谈,饭馆儿人多。正好儿可以避过眼线,岂不是一举两得?”
    那伶俐汉子点头,一行人挑了一个体面的饭馆儿,进去找了一个僻静的雅间儿,呼啦啦围了一桌儿,好酒好菜要了满满一桌子,不等饭菜上齐。颠起腮帮子一通胡吃海塞,吃的上菜的伙计直眼晕。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那枯瘦汉子吐了一口酒气,扭头问伶俐汉子:“二柱子,你想说啥?这一路上。我就看你恍恍惚惚的,像是有啥话憋在心里,都这时候了,难道你还不说?再说了,大帅请咱们来,已经明说是治好了姨太太太的病,要给咱们一点儿赏赐。这一趟下来,大伙儿多多少少,都能发一笔财,你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那伶俐汉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口中嚼着,摇了摇头:“耗子,你想的太简单了,这事儿能有这么想当然吗?你也不想想,张大帅是什么人?人家手握几十万重兵,雄霸东三省,一天得有多少事儿?能为了一个姨太太兴师动众么?就算这位姨太太得宠,说的上话,赏赐一帮平头老百姓,交一个副官也就办了,难道他怕当官的吃了回扣?笑话,人家日理万机,顾得了这种小事儿?依我看大帅这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咱们可得小心着点儿!”
    这些人正是牛二柱哥儿仨,还有窝子里的一群汉子,众人烧死血棒槌,埋葬了死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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