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有洞,给补上了?这也不对呀,先不说这时间来不来得及,就算是时间充足,刚刚补上的墙洞,也应该有些痕迹才对,这四下里都一样,算是怎么回事儿?
大少暗中叫苦,望着高高的围墙发呆,正不知究竟如何是好,猛一回头,忽然发现离自己不远,西边的方向上蹲着一个影子,如同上一次那样,在哪里晃动着身体,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牛二柱回想起出来时的情景,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人在这个时候,最容易忽略一些细节,当下想也不想,脚下如飞,快速赶了过去。
还没到跟前儿,那人影一闪,牛二柱眼前一花,再睁眼的时候,影子已经没了,不过围墙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几乎和出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牛二柱正在发愁如何进去,见了这救命的洞口,哪里还有心思细想?当下毫不犹豫,一头就钻了进去,刚探进去半个身子,立刻就察觉出不对来了,眼前一团漆黑,啥也看不见,这也就罢了,关键是里面阴暗潮湿,还带着一股难以忍受的骚臭味儿,让人几乎当场就吐了。
牛二柱知道不对,刚要顺原路返回,忽然就感觉后边儿恶风不善,恍惚感觉着后边有什么东西靠近,还不等牛二柱有所反映,后边儿那东西劈手夺过大少手里的虫子,与此同时,抄起牛二柱的两条腿,二话不说就把牛二柱顺着洞口扔了进去!。
五十二、身在何处?
这东西力道极大,牛二柱身体悬空,又吃不住劲儿,被人家往里一扔,身不由己,叽里咕噜就冲里进来,进来到无所谓,大不了回头再追,可进来这地方不对。 按照牛二柱的想法,这洞口的另一头儿,应该就是帅府大院儿,最不好的结果,就是被守夜的兵丁发现,扭送到大帅面前,到时候凭借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还有转圜的机会,可等身子完全进来,立刻就发现自己错了,洞的里面并不是帅府大院儿,而似乎是一个地道,牛二柱一进来,叽里咕噜就往下滚,滚的天旋地转,老半天也没落到实地。
牛二柱滚动了半天,只弄的头晕脑胀,心里一个劲儿的犯恶心,差不点儿把隔夜饭吐出来,正有些忍受不住,地势渐渐变得平坦,因为惯性太大,牛二柱在平地里滚出十丈远,身子撞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嘭的一声,身体几乎散架,这才停了下来,大少一个劲儿的犯迷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睁眼一看,四周漆黑一团,啥也看不见,即便是运用夜眼的功夫也一样,伸手一摸,挡住自己的似乎是一堵墙,冰凉冰凉的,四外摸不着边际,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高多宽,黑暗中就感觉无边无际一样。
牛二柱喘了几口气,稳了稳心神,想起方才的情景,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仔细想起来,也怪自己过于莽撞,明明知道这洞口不寻常,居然想都没想就往里钻,不倒霉等什么?回想起来,从一开始,那黑影就不怀好意,这虫子可能与他有莫大的关系,所以才假借牛二柱之手,把他追了回来,等到自己返回帅府,人家就不需要自己了。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自己弄到了莫名奇妙的地方,虫子也被夺走了,如今只怕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生生饿死在里面都没人管!
牛二柱到了此时,仍不死心。回想起方才,自己并不是掉下来的。而是滚下来的,这说明洞口到洞底有一定坡度,说不定还有台阶,如果自己顺原路返回,应该还能出去,虽说希望不大,可是到如今,只能放胆一试了,这里黑咕隆咚。四处不着边际,牛二柱也不敢胡乱摸索,一只手摸着墙壁,一点点的往前走,黑暗中应该有个参照物,牛二柱认为这里再大,这堵墙也有到尽头的时候。顺着这面墙壁,找到另一面墙,最多摸过三面墙壁之后,就应该可以找到当初下来的那个地方。
可是牛二柱错了,大少顺着墙壁往前走了也不知多长时间,牛二柱估摸着怎么也有两个多钟头。愣是没走到头儿。大少双腿酸麻,都有些走不动了,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阵,喘了几口气,脑子里一凉快,立刻就感觉不对劲儿,按照常理。这里应该是一个地下室或者地穴,在大帅府附近,这东西能有多大?如果大得出奇,早就应该被人发觉了,毕竟地下这么大面积的空洞,对于地面上的人也有影响,可是按照牛二柱的脚程,两个钟头怎么也得走十几里路吧,这都没到头儿,那这里得有多大?
牛二柱可不敢往前走了,他怕这里有别的套头儿,万一再中了什么圈套,这里如此古怪,只怕叫苦都来不及,思来想去,还是先点上灯,有个光亮,能看清周围,心里才算踏实。大少想到此处,伸手往腰里一摸,这才发觉火折子已经在跌落的过程中,不知散落到哪里了,还在牛二柱有抽烟的习惯,兜子里装着一盒洋火儿,此时正好用上,大少掏出火柴,刚划亮了一根,忽然有阵阴风一闪,好象有人吹了口寒气,立刻把火柴吹灭了,大少一愣,刚才已经感觉出来,这里四下堵的严丝合缝,里面空气不流通,哪来的风把火柴熄灭了?牛二柱手忙脚乱的又划着了一根,可还没等那火光亮起来,便又有一阵阴风把它吹灭了。
牛二柱心里一动,自己虽然是被扔下来的,可那个洞口在自己尚未落地的时候,已经消失了,等自己落到地面,四周空气浑浊凝重,一点儿风丝也没有,凭感觉就知道是个密闭的空间,应该不会有风,而且这股子风里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味儿,就像是长久不刷牙的人,嘴里那一股令人作呕的口气,照这么推论,那火柴应该是被人吹灭的,这里别看鸦雀无声,可除了自己之外,应该还有别的人,或者别的活物儿!
大少想到此处,身上不由得起了密密麻麻一层鸡皮疙瘩,在这么个地方,冷不丁想到身边还有一个活的,任谁都受不了!大少大气不敢出,明知道看不见,也瞪着眼睛四下里观瞧,正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眼前忽然亮起一个绿幽幽的眼睛,好似一盏鬼火,被那只独眼一看,牛二柱全身立刻打了个寒颤,坐在地上急忙以手撑地倒退了几步,把后背帖在了墙壁上,这鬼火般的眼睛如影随行地紧跟着飘了过来,碧绿的目光里充满了死亡的不祥气息,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诡异力量,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只要经历过一次就绝难忘记,大少好象不止一次的见过了,上次在杨柳青,不对……不止这一次,还有在鬼见愁家中也曾见过,这是那只黄皮子的眼晴,那只差不点儿害死老狐狸的那只黄皮子!
望着鬼火般碧绿的妖异目光,牛二柱忽然想到,凡是猫鼬黄狼等等兽类,在夜晚之时目力极佳,眼中精光不亚于小号灯泡,猫类瞳孔可随光线变化收缩放大,而成了精的老黄皮子恰好是光线愈暗,目中精光愈盛,老黄皮子那只惨绿的眼睛,至今记忆犹新,突然念及此处,那一盏绿光顿时飘忽闪动,大少心中狐疑,自从到了东北,和那老黄痞子已经有日子没见过了,难道这东西阴魂不散,也跟着来到了东北?帅府里最近怪事迭出,难不成就是这玩意儿搞的鬼?
牛二柱刚想到这儿,那一只惨绿的忽闪了几下,就听对面发出一阵古怪的尖笑。笑声难听刺耳,充满了奸邪之意,听得人身上好一阵恶寒,牛二柱一听这声音,心里就是一沉,没错儿,应该就是那只老黄皮子,别的不敢确定,就这个声音,只要听过一次,那就绝对不会忘记,更关键的是,那黄皮子被牛二柱弄瞎了一只眼睛,如今这眼睛也只有一只,如果不是,那就太巧了,简直如同出了鬼了一样!。
五十三、鬼火
牛二柱稀里糊涂被人扔进一个漆黑一片的密闭空间,四下里找不到出路。 如果仅仅如此,倒也罢了,关键是牛二柱恍恍惚惚,发现这里边似乎还有别的活物儿,正在惊异,忽然眼前出现了一盏孤灯,绿幽幽的闪着凶光,直直的逼视着自己,大少在这无助的时刻,虽然心底里发虚,不过毕竟经历了不少风雨,对于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儿司空见惯,即便是那凶光真的是黄皮子的眼睛,当初打交道的时候,就没有怵过他,如今骤然相遇,纵然毫无准备,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大少知道,像那妖魔邪祟之类的东西,虽然看着挺耍刹畈欢嘁捕际瞧廴砼掠驳慕巧阋铝耍桨阉弊魃衩饕谎Ь矗绞瞧鄹耗悖喾矗阋歉静辉诤酰湍媚忝话旆耍谆八瞪窆砼露袢耍档木褪钦飧龅览恚6湛夹睦锶肥涤行┢呱习讼拢还凰剖拥木昧耍ソサ嘏有耐菲鸲裣虻ū呱枪勺踊鹌簧侠矗蜕兑膊慌铝恕4笊僮白鞑欢虾笸耍壬碜涌康搅饲奖冢腿痪痛诹顺鋈ィ炖锫盍艘痪洌种械蹲蛹踩缟恋绨愠遄拍侵谎劬斯ァ�
这一下出其不意,那东西几乎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眼看一刀划到,牛二柱就感觉身前刮起了一道阴风,风里腥臊恶臭,十分难闻,那一股凶光骤然消失,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急速后退,大少这一刀虽然迅捷,却并没有刺到那一只眼睛,不过饶是如此,牛二柱依然听到一声惨叫,凭感觉,也知道应该是刺中了什么地方,那凶光一闪之后,迅速在更远的地方出现,不过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嚣张。闪闪烁烁,似乎已经有了惧意。
牛二柱一看他退去,心里就有了底,大部分时候,你要是不怕,这东西就不能把你怎么样,正所谓人有三分怕鬼。鬼有七分怕人,天下的事儿。从来都是邪不胜正!牛二柱胆气更壮,提着刀子,直追过去,那一盏孤灯万没想到牛二柱胆子会如此之大,见大少气势汹汹,哪里还敢应战?当时飘飘摇摇,竟然直接往上飘去,就如同夏夜里的萤火虫一般,等牛二柱到了地方。那东西已经到了头顶,离地面足有四五米,纵然大少轻功不错,也只能望洋兴叹。
牛二柱暗自奇怪,莫非这黄皮子还会飞?不可能,所谓龙行有雨,虎行有风。但凡成了气候的畜生,都有一些灵异,据说活到三十年以上的蛇类,在草丛里爬行,身体能够离地有半尺左右,上岁数儿的人说这是“使风”。说这玩意儿能够御风而行,牛二柱从小到大,长虫打了无数,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不过即便是能够使风,也只是离地一尺左右,绝不可能就这么直接飘上去。除非这玩意儿已经成仙,能够腾云驾雾。
可是如果这黄皮子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又怎么会如此诡异凶毒,看着就邪气十足?牛二柱没见过神仙,不过天底下寺庙道观里的神佛,都是道貌岸然,神情飘逸,哪里有这样邪里邪气的?牛二柱百思不得其解,见那东西到了离自己头顶五六米的地方,便不再动,依旧和牛二柱对峙着,只不过由互相平视变成了一上一下,那凶光中的神情也略有变化,虽然狠毒凶恶少了几分,不过却多了几分鄙视和不屑,似乎对牛二柱的无可奈何感到十分得意。
牛二柱见这东西眼光如此不屑,刚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又波动起来,别的也没感觉什么,就是异常恼怒。大少下意识用手在眼前乱摸,四周啥也没有,不过说来奇怪,牛二柱手一动,那凶光也跟着动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不是上下动,而是左右乱动,看那样子像是小孩子荡秋千,牛二柱心里一动,看这个样子,那凶光倒不像是飘在空中,而是依凭着什么东西,而且那东西离自己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