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晓峰的铁剑锐不可当,沿着冥途他们一阵狂杀一直冲过鬼门关,来到关外后鬼物就不追了,黑白无常站在城门洞里看着裴晓峰他们,黄泉水中恶毒的怨恨之气更浓了。
大家跑回到山洞才喘了口气,这次地精从城隍肩膀上下来城隍没拦着,他看着刚刚站在地上的地精说:“谢谢地生。”
裴晓峰有点儿不明白,怎么一踏上冥途城隍就一直让地精骑在脖子上,他靠着洞壁坐着点了支烟问道:“老城,你怎么一进去就让地精骑着?”
城隍叹口气说:“老大,你是不知道,我们城隍在地府的地位非常低。按理说城隍最低也是个县级干部吧,可是在地府我们连个地府内部的鬼差都不如,也只是在地府外围的这些空间我们还有点儿威严。”
说到这里城隍看了看裴晓峰,裴晓峰笑了笑说:“接着说,我听着哪。”
城隍接着说道:“我这个城隍连地府在哪儿都不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把我当人看。”
“你就不是人吗。”地精插嘴说。
城隍尴尬一笑说:“对,我把这个忘了,修炼出实体我就和人住在一起,时间长了都把自己是个鬼给忘了。”
听了城隍的话大家都笑了,城隍接着说道:“一进鬼门关那个判官就认出了我,我们城隍的气机很特殊,很容易就能被认出,我担心来这里会被这里的阎君报告给地府,到时候地府就会派鬼差捉拿我。”
“你是想利用地生掩盖你的气机?”雷啸天恍然大悟说道。
城隍点点头说:“对,也只有地生能掩盖我的气机,他身体有大地的气机,天下大多数气机他都有,因此只要他骑着我,没人会知道我是城隍。”
地精不解的看着城隍说:“孟婆子好像发现你是城隍了。”
城隍点点头说:“以前我对孟婆不了解,这次见了才知道,孟婆也是阴阳界产生的一种特殊生物,她也象地生一样对天下所有气机敏感。”
城隍的话提醒了裴晓峰,老家伙曾经跟他说过,如果能找到合适的人选就收几个徒弟,以便发扬光大阴阳门。
地精身体包含大地所有气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万物,自己是阴阳体质,具有大量的纯阳纯阴之气,这些地生也有。鬼树林吸收了各种气机变成道气就一直思考这个问题,现在终于明白了,除了纯阳纯阴之气,天下任何气机都能变成道气,只要有合适的条件。
如果收地精做徒弟,也许他修炼起道气比自己还要快,裴晓峰笑了笑看着地精说:“地生,要不你别叫我爸爸了,我收你当徒弟吧,以后叫我师傅。”
地精白了裴晓峰一眼说:“想的倒美,不想当爸爸可不行,不过你想教我修炼吗,我还可以考虑?”
裴晓峰对地精的好感越来越强,他发现地精天生善良,现在又象是个小孩子,如果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将来一定会成为自己的一个好帮手。
“好吧,你爱叫什么叫什么,等有时间了我就开始教你阴阳门的功法。”裴晓峰无奈的叹口气说。
来到那副壁画的位置,大家从壁画回到另一个山洞,很快沿着潮湿的山洞就走了出去。
几个人一进去就是一天一夜,乔梁他们早就等急了,乔梁坐在一堆篝火前面烤着羊肉喝着酒唠叨着:“赔钱老大怎么还不出来,别是真的下地狱了吧。”
“你就盼个好儿,盼我下地狱。”裴晓峰正从山洞出来就听见了乔梁的话,说道。
山洞出口很小,裴晓峰是爬着出来的,乔梁回头一看吓得手里的羊肉和酒直接扔了,扑过来差点儿哭了:“老大,你怎么成这样了。”
裴晓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乔梁奇怪的看着说:“赔钱老大,原来你还能站起来呀,我还以为你被打的瘫痪了。”
“你他马才瘫痪了,这么小的缝儿不爬着能出来吗?”裴晓峰不高兴的瞪了乔梁一眼说。
围着篝火大家吃了些东西才离开山坳往回走,裴晓峰很奇怪怎么没遇到叶天说的狗头怪物,不过大概情况弄清楚了,他也没多想。
回到小村叶天看见他们非常兴奋,问题不断,叶天的老婆也高兴的给大家张罗饭菜。
在小村子住了一天修整了一下,裴晓峰向叶天打听附有没有什么灵异事件,进了这个地府下一个也没必要再耽搁时间进去了,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干掉鬼王派出来的十个鬼将,和他们带着的鬼兵。
关于鬼兵鬼将的事儿叶天还真知道一些,前两天裴晓峰他们探地府,有一队鬼兵来过这个村子,好像在查找什么。这些鬼兵虽然普通人看不见,但是作为阴阳先生的叶天却看的清清楚楚。
在叶天的带领下裴晓峰他们去鬼兵到过的地方看了看,果然发现了淡淡的鬼气,看来这些鬼兵离开这里不久,如果知道他们去了哪个放向应该能追到。
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五 彼岸花
几个人打完孟婆大摇大摆的走上奈何桥,带路的小鬼儿越来越胆战心惊,他要不是不敢跑早就不干了,这都是什么人呀,简直就是来砸场子的。
奈何桥有三层,颜色各不相同,地精问城隍:“老城,咱们走那一层?”
城隍看了看奈何桥说:“传说红色的一层是给积德行善的人走到,黄色的一层是给善恶参半的人走的,最下层是给恶人走的。”
“爸爸,咱们走那一层?”地精又问裴晓峰。
裴晓峰发出一道阴气探测了一下,最下面黑色的一层充满了戾气,最上面一层红色的几乎没有戾气,他指了指上面说:“省点儿事儿,还是走最上面一层吧。”
奈何桥青石铺成,五阶台阶,裴晓峰他们刚走上奈何桥,就听见桥对面哀怨哭喊声响成一片。从桥栏望下去,忘川河黄水翻滚,河里有众多鬼魂沉浮,铜蛇铁狗在河里撕咬魂魄,尖利凄惨的哭号声震耳欲聋。
“爸爸,他们好可怜,帮帮他们吧。”地精用勺子敲了敲栏杆,喊走在前面的裴晓峰。
城隍看着忘川河,嘴里低声念叨:奈何桥上道奈何,是非不渡忘川河,三生石前无对错,望乡台边会孟婆。
裴晓峰站住看着河里非常忧伤,他想了很多很多。地精见裴晓峰没回答,他听见城隍的话又问道:“老城,你在说什么呀?”
城隍淡淡的说:“地生,我想起一首诗,随便儿念一念,哎,人生如梦,世事无常。”
地精见裴晓峰还在看不高兴的喊道:“爸爸,咱们能不能帮帮这些魂魄,他们真可怜。”
就在地精差点让用勺子拍裴晓峰的时候,裴晓峰回头笑了笑说:“好吧咱们返回去从下面那层走,把愿意投胎转世的魂魄收进‘噬魂葫芦’。”
回到原处,大家一起走向下面的一层桥,这时地精被桥边的一块大青石吸引了。大青石上写着四个鲜红如滴血的大字‘早登彼岸’。
裴晓峰返回头跟着地精和城隍来到石头前,城隍神色暗淡的说:“这是三生石,据说能看到一个人的前世和来生。”
雷啸天拍了一阵子照片说:“老城,这个石头怎么用,我瞧瞧我的前生和来世是什么?”
城隍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他知道雷啸天的性格,自己认定了的事儿谁都拦不住,他想了想叹口气说:“据说把手放在石头上就能看到,不过看了之后心性会受到影响,我劝你还是别看了。”
地精听完高兴的跳下来说:“先让我看看,我前世是什么。”
地精的手很快,裴晓峰想拦住他已经晚了,地精的手直接按在了‘早登彼岸’四个血红的大字上。
“爸爸,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破石头,假的。”地精缩回手,一脚揣在石头上。
谁也没想到巨大的青石竟然经不住地精的一脚,轰的一声碎成了无数的小石块儿。
雷啸天纳闷儿,怎么一块儿这么大的青石,被地精一脚就给踹碎了,他捡起一块看了看,想留个样品,没想到用手一拿没捡起来,碎石块儿一捏就成了粉末。
自从进入这个空间怪事儿就接连不断,一脚把大青石踹成粉末,就连裴晓峰都做不到,地精更不可能了,看来这块石头有古怪。
“你怎么把他毁了,我还没看哪。”雷啸天埋怨道。
地精惊奇的看着地上的碎石块儿说:“我也没用力,只是随便踹了一下。”
大家琢磨了一阵子也没弄清怎么回事,裴晓峰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他们,他向四周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
“咱们赶快走吧,进来时间不短了。”裴晓峰转身走向奈何桥说道。
上了奈何桥就感到怨气弥漫,听到哀嚎声,有大胆的冤鬼从忘川河里扑上桥栏杆,扑向裴晓峰他们。传说忘川河里的魂魄永世不能投胎,裴晓峰很同情他们,于是他拿出‘噬魂葫芦’扒开塞子喊道:“想转世投胎的就进来。”
随着裴晓峰的喊声,一片嘈杂声争前恐后的向裴晓峰扑来,瞬间裴晓峰被黑雾围住,黑雾里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厉鬼。
裴晓峰发出太极气启动葫芦上的法阵,吸力发出黑雾和魂魄都挤进了葫芦。据魂夫人说,一个‘噬魂葫芦’能装十万魂魄,裴晓峰感觉手上的葫芦越来越重,看来这个葫芦装的魂魄还真不少。
十分钟后,忘川水中的黑气变少了,沉浮在水中的魂魄也少了,整个忘川水变的清晰起来,剩余的魂魄都疑疑惑惑的看着裴晓峰,看样子他们对裴晓峰有点儿不信任。
刚才昏黄的河水现在也变成了淡黄色,河里的怨气少了,刚走上奈何桥时还在吹的狂风几乎要停了。
雷啸天不停的拿相机拍摄,这些情况将来都得上报,没证据可不行。
奈何桥并不长,样式古老,透着一种沧桑的感觉,也不知道这座桥是什么人什么时候修建的,在桥栏杆上还刻着大量人类生活场景,不过最多的是投胎转世的轮回图。
走过桥地精指着河边喊道:“爸爸,你看那些红花真漂亮。”
放眼望去忘川河边一片鲜红,一种红色的花就象血色海洋,这种花很奇怪,没叶子,只有花,花的样子象两只捧在一起的手。
雷啸天拍完照问道:“哎,老城,这是什么花呀,怎么这么红。”
城隍一边扛着地精沿着石阶下奈何桥一边说:“这种话叫彼岸花,也叫曼珠沙花,传说在佛界有一种和这种花一样的,但是颜色是白色,叫曼陀罗话。”
下了桥一条小路通过花海延伸到远方的迷雾中,走在花海中就象走在烈火中一样,驮着地精的城隍又象诗人一样念开了诗。
生生想错不相见,世世轮回血色湮,只见花开难见叶,黄泉一路两相牵。
“老城,你念什么哪?”地精一边悠闲的赏花一边玩儿着城隍的头发问道。
城隍叹口气说:“生生世世难以相见,只能闻见彼此的味道,哎,这就是彼岸花的宿命。”
地精晃了晃两条腿说:“什么宿命,命运是抓在自己手里的,不去争取不去抗争的人才会任命运宰割。”
城隍虽然没有地精活的年代久远,但是他几百年的经历历经沧桑,而地精的心性和一个孩子一样,他们的思维当然不一样,城隍更象是一个暮年的老者。
各有各的想法,他们沿着红色海洋中的小路走了下去,小鬼儿一直默默的走在前面,什么话都不说。
走出彼岸花的红色海洋,城隍告诉大家前面应该有三条路,这三条路是通往六道去投胎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