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喜的扔下兰花,朝他冲过来。
“唔~”一声闷哼,他被狠狠揽入怀抱,刘少依旧将头埋进他的脖颈,他被迫搁在刘少肩头,望向天花板,他能说吗?那瞬间,他有想落泪的冲动。缓缓抬手,抚上刘少后颈,刘少浑身一僵,渐渐有细微颤抖,他听到从喉咙深处传来的哽咽,压抑,悲伤,不知道也分不清,是刘少的,还是他自己的。他该怎么做呢?当再次知道刘少还是那个刘少,还是那个珍惜他重视他,甚至没有他就不行的刘少时,他是安心的,他怎么能安心呢?怎么可以?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的~他紧抓刘少衣服,泪落不止,情绪混乱,明明决定永远都不再见的~两人相拥许久,久到刘少渐渐在他怀里睡去。
刘少眼睛有些红肿,两年来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眉宇间多出几条褶皱,他抬手轻轻抚平,刘少抓住他的手,紧紧的,静静描摹刘少轮廓,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者什么都没想。缓缓闭上双眼,叹气~“小林~”抬头看去,容姨正神色复杂地望着他,道:“有一个人,想让你见见~”费了一番功夫,轻轻脱离刘少怀抱,刘少蹙紧眉头却没醒,应该是累极了吧~随着容姨走下楼,正在客厅沙发里等着的,是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律师!律师推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公事化道:“你好,傅先生,我姓李。”
他有些疑惑不解,在对面坐下,点头回应:“你好~李律师,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李律师双手合抱,平静道:“傅先生,我就直接切入正题,几月前刘老过世,他曾立下一份遗嘱,那份遗嘱是关于你的。”什么?他很惊讶,刘老给他留了一份遗嘱?李律师顿一顿继续道:“刘老决定将刘家名下动产全部赠与你!”“什么?”
他震惊得跳将起来,平稳情绪,又坐下。“为什么?”李律师继续道:“但是,刘老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他疑惑。李律师盯着他,缓缓道:“你必须答应陪在刘少身边一生一世,你们必须结婚,还有,必须留下子嗣,这方面会有专门的人负责。”说实话,他已经惊讶万分,都不知该作何反应了!李律师一直等他平静情绪,他蹙眉沉思许久,刘老怎么这么有把握他会答应呢?他并不贪财,也不太在乎名利。
“如果我不同意呢?”李律师似乎并不惊讶他会拒绝,缓缓道:“如果傅先生放弃继承,那么这些会全部被用来捐助慈善机构!”猛地攥紧双拳,那不就意味着从此以后,刘少会一无所有吗?他心思杂乱,整个脑子乱哄哄的。李律师看他思索着,动身从旁边的公事包后面拿出一个大的档案袋,厚厚一袋,放在茶几上,起身对他道:“你可以慢慢考虑,这是刘老留给你的,如果决定了,可以联系我,再见!”
第三十七章
李律师走后,容姨出来收拾茶水,他低低询问:“容姨~我走后靖博怎样了?”容姨顿住,叹气道:“你走后,少爷又开始自闭,还发了疯一般大闹,老爷与少爷独处,不知怎么的,少爷从此以后性情大变,不仅配合治疗,还变得像正常人一样,只是性情越来越暴躁冷酷,老爷发觉异样,让医生系统检查,才发现少爷疑似人格分裂。迫于某种压力,强行分裂出一种人格来应对外界。少爷的情况逐渐脱出老爷控制,直到现在……”
低吟着,他将脸深深埋进双掌,怎么会这样?容姨不再说什么,端着盘子回了厨房。他缓缓起身,拿着档案袋回了二楼。坐在客厅沙发上,他无言的拨弄着茶几上的东西。两张光碟,几沓相片,好多张皱巴巴的,或是被撕成两半,照片上是各种各样的他,大多跟别人在一起,最多的是许云晴。在茶屋相视而笑,两手相握;在游乐园门口,他递给许云晴蓝色气球;在医院里,两人左手紧紧相握,与杜若兰谈笑;在黑夜里的公园,许云晴将他的头抱入怀里;在……轻轻捡起半张相片,与另外半张合并,角度拍的很好,许云晴正轻吻上他的唇角,画面非常温馨甜蜜,只是一道裂痕生生撕裂许云晴明媚的脸。一张一张,慢慢看完,心里像被慢慢灌进铅水,越来越沉,越来越苦。许多画面一一重现,许多怪异事情都有了合理解释。为什么一定要牵左手,为什么一定要蓝色气球,为什么要去游乐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他太迟钝,还是自欺欺人!
颤颤巍巍,他拿起光碟,放入录影机,蓝色屏幕上开始出现影像。第一次,刘少发现他不见了,开始寻找,然后疯狂,破坏周围所有可见可及的东西;第二次,发现他不见,被刘老安抚带上轿车,刘少看见他,开始疯狂挣扎想要出去,被保镖按住,回家后,刘少开始疯狂,跑出屋子,在雨夜里耙着泥土,然后靠着树干缩成一团;画面转为内室,刘少疯狂的破坏周围一切,抓着头发大吼大叫,歇斯底里,跪倒在地,不停撞击额头。刘老上前将一沓相片放在刘少面前,刘少看着相片,突然疯狂的扑上去,尽数撕裂,然后颓丧着坐倒在地,刘老在旁边说着什么;刘少开始接受治疗,只是神情冷酷,像是变了一个人……。眼前景象渐渐模糊,看不清了,心口好疼,疼得没有力气。
“啪嗒~”一只白皙匀称的手按下开关,屏幕瞬间黑沉。那只手轻轻抚触他的眼角,刘少轻声说道:“傅林~别哭~”一如当年!“唔嗯~”瞬间,泪如泉涌。刘少吻吮着,喃喃轻语,求他别哭。怎么就这样了呢?怎么就这样了?有谁来告诉他,告诉他,他究竟该怎么做,该怎么做~仰起头,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掉到衣襟,转瞬没入无声。他哽咽着,模糊不清地问刘少:“你要我怎么做?你究竟要我怎么做?”刘少顿了一瞬,缓缓道:“我要你在我身边,永远都别离开,傅林~我爱你~我不会,永远不会放你走~”他震惊,瞪大眼睛望着刘少,忘了该如何反应。
刘少倾身过来,细碎吻着他,从额头移向耳际,轻声:“你总以为我不懂~可你为什么不教我呢~”他呜咽,下一刻被刘少全数吞噬。感觉非常混乱,激动、悲伤、快感、期待,种种全部被刘少的动作揉碎,灌进他的身体,他激烈地喘息,哭泣,尖叫,几乎无法承受,张大嘴巴,却吸不进氧气,他就像上岸的鱼,被刘少织的网覆盖,无路可退!躺在刘少怀里,后背熨帖着温暖胸膛,深沉起伏。刘老太厉害,赌死他不忍心让刘少一无所有,让他亲手将自由的羽翼,生生折断,而且,还心甘情愿!闭上眼睛,回忆浮现,那一天,他走出刘家大门,刘老平静的望着他:“还请你理解为人父母的心情,不论是过去,现在,抑或未来。真的很对不起!”勾起嘴角笑,现在是不是刘老策划的未来?
第二天,刘少像往常一样粘着他,让他有种错觉,刘少一直还是那个刘少,从没变过。虽然犹豫,不过他还是开口请求,刘少瞬间脸色成冰,盯着他,没说什么,下午就正装出门,他明白刘少已经同意,并且亲自处理。联系李律师,对方带来文件,他干脆的签下名字。傍晚刘少回来,拥他入怀,贴着他的颈侧轻声说:“只要是你要的,我都会去做,只要你不走。”瞬间,他有些肝胆俱裂,眼角发热,握住腰间的手臂,他轻声问:“为什么要那么做?”刘少平静回答:“我一直在找你,可是总有人阻挠,我知道是谁搞的鬼,所以要他付出代价,还有,我要你自己回来。”猛地转身,他望着刘少深蓝双眸,那里深邃成谜,原来刘少还是变了,杀伐决断,他迟早要栽在刘少手里。他笑,眼角含泪,其实,他很愿意,就怕终有一天刘少会后悔,如今,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他也不怕了。不论结果如何,他都心甘情愿!
第三十八章
初夏午后,刘少随意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看书,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阳光从白色纱帘透过来,亲吻他裸露的足尖。突然,有细微震动声音,刘少掏出手机接通,只“唔”一声,对方慵懒道:“刘少~事情完结了,你可别贵人多忘事啊~”刘少干净利落,轻声道:“作为长期合作双方,销售部经理陈晔缘表现优异,特派他常驻XX集团考察,就这样!”“啪~”挂断了,他迷糊着抬头望过来,揉着眼睛问:“陈晔缘怎么了?”刘少抓下他揉眼睛的手,递一杯温茶给他,摇头说没什么,他一边喝水,一边想,最后也没说什么,可能是工作上的事吧~突然想到什么,他抓住刘少的手,面露恳求:“靖博~你知道我和云晴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这次事情结束了,可我不想你跟我最好的朋友交恶,所以,我们约个时间吃顿饭吧~握手言和?嗯?”刘少深深望着他,就在他快要失望时,才点头答应,他开心得马上打电话给许云晴,约好时间地点。
转头看刘少眼神不善的望着他,挑眉问:“怎么了?”刘少撇撇嘴,道:“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他点头,是啊!刘少继续不满:“那我呢?”他笑,“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刘少立刻乖顺了,转头继续看书。他松口气,记得那天,他与许云晴相约老地方见面,跟她说了一切实情,他很感激许云晴为他所作的一切,到最后云晴都没有放弃帮他。许云晴听完反而开心不已,原来自己终于培养出一对同性恋人,而且除去刘少所作所为,她还是很萌刘少这种偏执冷漠腹黑强攻的,说的他直冒冷汗。最后许云晴还拉着他传授许多应对刘少的手段,其中一招就是刚才用的,顺毛摸~虽然说俏皮话,是有些不好意思,但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必要时还是要说的。现在,他越来越深刻的发觉,许云晴的话,在有些时候简直就是真理。
后来,许云晴还说了一些自己的境况,经过这一番,她终于答应了吴昊,也算因祸得福,许云清也可以改名叫吴云清了。云清已经两岁,两人还没结婚,他有些为两人着急,没想到,许云晴居然说再等等,等什么?他问,许云晴笑嘻嘻地说:“等我们双喜临门啊~”他还没反应过来,刘少突然怒气冲冲的进来,拉了他就走,还狠狠瞪了许云晴一眼,把她瞪得一哆嗦。无奈地看着刘少侧脸,暗暗计划该怎么融化双方之间的坚冰。几天后,许云晴和他相对苦笑,桌边另外两个男人之间,简直就是寒风呼啸,刀光剑影嘛~许云晴和他努力缓和气氛,这顿饭才算和平结束。之后,几人又计划吃了几顿饭,坚冰逐渐有融化的倾向。
现在刘少已经不是当年不问事的样子,一星期有一半时间要出去工作,其余时间陪着他时也是看文件,呆在宅子里已经闲的快要发霉,他暗自计算着是不是应该出去找工作,已经两年没有混迹职场,不知道还能适应不?帮刘少扎好领带起身送其出门,回来坐在沙发上等人,他脑子里胡思乱想,也没听见脚步声。
“小林,李律师来了。”猛地抬头,向容姨道谢,容姨放下茶水就回了厨房,他请李律师坐下,一时间相对无言,渐渐地血色漫上他晒成麦色的脸颊,终究还是深吸口气镇定精神,他掏出手里两根管状物事递给对方,对方无言的接过,真是!为这东西还费了他好大力气!跟刘少沟通就用了不少时间和精力,起先刘少死活不肯,问原因也闭口不答,被问急了就直接摸上来做到他再说不出话来!最后,禁不起他软磨硬泡�